【人物】極富神祕色彩對外強硬 「川普最愛」的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穆尼爾
除了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所發動的戰爭之外,南亞國家巴基斯坦與鄰國阿富汗近期由於恐怖主義活動引發嚴重不合,屢屢爆發軍事衝突,更一度升高至實際開戰狀態,對於區域穩定構成明顯威脅。
且在此之前,巴基斯坦與印度在去年5月爆發短期戰爭,且巴基斯坦使用中國產製的殲-10戰機與「霹靂-15」(PL-15)飛彈,擊落包括法製「飆風」(Rafale)戰機在內的多架印度戰機,使外界對於巴基斯坦軍事能力開始重新衡量。
其中,巴基斯坦近年無論是對周邊國家立場趨於強硬,不惜動用武力與擁有核武的印度,或是塔利班掌權的阿富汗對抗,或是利用稀土合作拉近與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之間的關係,從而推動與美國關係的改善,背後都有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川普「最喜愛元帥」穆尼爾(Asim Munir)的決策與操作,也使這名在修憲之後,猶如取得至高無上權力,對於西方陣營卻猶如謎團的人物,更加令人好奇。
出身教師與伊斯蘭教長家庭 少數未受西方軍事教育高階將領
穆尼爾據稱是在1968年,出生於鄰近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馬巴德、曾是該國陸軍總部所在的城市拉瓦爾品第(Rawalpindi),其父親是一名教師,同時也是被稱為「伊瑪目」(Imam)的伊斯蘭教教長。
極早投身軍旅的穆尼爾,於1986年時從位於曼格拉(Mangla)的軍官訓練學校畢業,並且由於表現優異而獲頒「榮譽之劍」(Sword of Honor),成為同儕之中的佼佼者,被授予少尉軍階後,穆尼爾被分派至駐於邊界地帶的步兵單位,開展軍旅生涯。隨後他先後完成巴基斯坦國內軍事院校教育,並曾赴日本、馬來西亞等地受訓。
總部位於英國倫敦的沙烏地阿拉伯雜誌Al Majalla指出,穆尼爾是40多年以來,首位未曾接受過西方軍事教育或訓練的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在他之前的9任參謀長基本上都曾在包括英國、美國或是加拿大等地受訓,穆尼爾則是在距離西方情報機構窺探能力較遠的東京、吉隆坡等地吸收不同系統的理論與概念。
曾出掌兩大主要軍事情報機構前無古人 對外部威脅立場強硬
此外,穆尼爾也曾被派往沙烏地阿拉伯擔任駐外武官,且在該職務期間,獲得了伊斯蘭教的「哈菲茲」(Hafiz)稱號,意謂能夠完整背誦「古蘭經」的人士,此事似乎凸顯了其家庭背景的影響。
在歷經多個領導職務的歷練之後,穆尼爾在2017年出任陸軍情報總監,更於隨後被任命為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Directorate for Inter-Services Intelligence,ISI)局長,該機構除了是巴基斯坦規模最大的情報機構,同時也是南亞地區公認組織最縝密,反情報能力最為強大的情報機關,這樣的經歷除了使穆尼爾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也是巴基斯坦歷來所僅見。
穆尼爾對於外部威脅的立場,具有鮮明的強硬派色彩,在其就任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之後,曾經多次對阿富汗、伊朗甚至印度等鄰國在邊境的滋擾行為,展開軍事行動強力回擊,其中,穆尼爾先後警告伊朗不應試圖干涉位處邊界的俾路支省(Balochistan)事務,並且在去年的印巴戰爭期間擊落印度戰機,以及要求阿富汗塔利班政權停止對巴基斯坦塔利班的支持,都展現出其維護巴基斯坦主權與安全的堅定意志。
「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王者」 修憲使穆尼爾權力堪比獨裁者
在2022年11月,穆尼爾獲得總理夏利夫(Shahbaz Sharif)提名,出任陸軍參謀長一職,雖然該職務看似僅是巴基斯坦軍方的高階領導層,然而在該國長久以來以軍領政的歷史,軍方實際上掌握了國家安全與外交政策等領域的主導權,也因此穆尼爾接任陸軍最高領導職務,幾乎就如同掌握了最高權力。
在1973年巴基斯坦制定憲法之後,巴基斯坦看似進入了民主憲政時代,但僅僅在數年之後,這部憲法隨即歷經了修正案不停被拋出並且通過的遭遇,使政變以及軍事獨裁取得合法性,雖然在過去15年之間,這樣的情況獲得改善,巴基斯坦也在某種程度上恢復了文官統治體制,但在2025年11月似乎又再度走上了回頭路。
巴基斯坦國會以極高的效率,通過憲法第27號修正案,將陸軍參謀長進一步提升為「陸軍參謀長兼國防軍總司令」,猶如將海、空等軍種置於陸軍的節制之下,且廢除了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一職,等同於軍權極大化,原本就因為擔任陸軍參謀長而晉升上將,役期上限從2022年11月27日延至2025年11月29日的穆尼爾,也再度因為修憲使架構改變,5年任期得以重新計算,且有可能因為獲得延長至10年以上。
因此各界咸認,此次修憲最大的受益者非穆尼爾莫屬,巴基斯坦反對派聯盟主席艾查克札伊(Mahmood Khan Achakzai)更以「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王者」(a king above all)來形容穆尼爾的地位,認為他已成為巴基斯坦史上最有權勢的軍事將領之一,手中掌握的權力使其與軍事獨裁者並無二致。
修復美巴關係 搖身轉變為「川普最喜愛的元帥」
雖然主掌情報系統的經歷,使穆尼爾過往猶如「鴨子划水」一般,善於在幕後逐步掌握權力以及對各領域的控制能力,但是隨著印巴衝突、以及巴基斯坦與阿富汗塔利班政權之間對立的白熱化,都令他不可避免地逐漸成為外界目光的焦點。
由於在印巴戰爭期間,巴基斯坦實戰表現確實出人意料,穆尼爾的民意支持度也隨著民族情緒的高張而水漲船高,戰後巴基斯坦政府更授予他五星上將的「元帥」(Field Marshal)稱號,雖然該位階僅具象徵地位,但穆尼爾是巴基斯坦自從1947年獨立以來,第2位取得元帥頭銜的人士,此前僅有巴基斯坦前總統阿育布汗(Mohammad Ayub Khan),於1959年所獲得。
已無法避免公眾目光的穆尼爾,開始形塑其國際政治家的身分,就任之後自詡為「和平總統」的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由於在印巴戰爭期間高調介入斡旋,也讓穆尼爾獲得極佳的機會,不僅得以兩度前往白宮與川普會晤,且巴基斯坦祭出稀土合作、提名諾貝爾和平獎等手段,都讓川普樂不可支,以「我最喜愛的元帥」稱呼穆尼爾。
在此之前,由於巴基斯坦過於親中的立場,使其與美國的關係長期陷入低谷,但在川普就任之後,伊斯蘭馬巴德當局開始在美中之間尋求平衡,藉此極大化該國的利益,且在伊朗戰爭爆發之後,巴基斯坦也積極爭取擔任調停與斡旋的角色,都能看出該國積極抓住時機,試圖提升國際地位的意圖,然而在與包括印度、阿富汗等近鄰關係不斷惡化,美中對立情勢並未改變,國內恐怖主義攻擊時有所聞的發展下,巴基斯坦是否能夠持續左右逢源,恐仍有待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