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疾病風險也要親親？ 人類祖先「初吻」可追溯2100萬年前

初吻讓人難以忘懷，對某些人而言，那種悸動彷彿早在數百萬年前就刻進了記憶，這感覺可能有點根據。英國牛津大學主導的研究顯示，接吻行為淵遠流長，人類與大型猿類的祖先可能早在2150萬年前就會接吻，人類近親尼安德塔人（Neanderthal）可能也「親親」。

演化生物學x行為數據

研究古生物可看化石，但古生物的接吻該如何研究？牛津大學演化生物學教授韋斯特（Stuart West）解釋，藉由演化生物學與行為數據的整合，便能合理推測現代物種與已滅絕物種的社會行為。

為精準研究「接吻」，研究團隊將「接吻」定義為非攻擊性、口對口接觸且不涉及食物傳遞的行為。他們在文獻中爬梳現代靈長類接吻的觀察資料，並聚焦在非洲、歐洲和亞洲演化而來的猿猴。

隨後，他們進行親緣演化學分析（phylogenetic analysis），將接吻視為一種性狀（trait），描繪出靈長類動物的親緣演化樹。研究團隊採用貝氏模型（Bayesian modelling）的統計方法，來模擬樹狀圖上不同分支的演化情境，以估算不同祖先接吻的機率。

這套模型跑了1000萬次後顯示，大型猿類（apes）的接吻史淵遠流長，可追溯到1690～2150萬年前，至今仍保留這項特徵。

尼安德塔人與智人可能曾接吻

研究人員注意到，幾乎所有大型猿類都有接吻紀錄，包括人類、黑猩猩（chimpanzee）、矮黑猩猩（bonobo）到紅毛猩猩（orangutan），但體型較小的長臂猿（gibbon）沒有紀錄。

他們推測，接吻是大型猿類與小型猿類分支後才有的行為，而在那之後才出現的尼安德塔人及其他人類祖先也可能會接吻。

尼安德塔人大約在43萬年前出現，而現代人類（智人，Homo sapiens）的祖先約在30萬年前由共同祖先演化而來。尼安德塔人在4萬年前左右滅絕，在這之前，這兩個族群可能有長達2600~5400年的時間都在歐洲生活。

文獻顯示，尼安德塔人和智人共存的其間曾混血交配，口腔相同的微生物顯示雙方可能有唾液交流，例如共享過食物、或是將食物嚼碎後餵給小孩。牛津大學的研究顯示，這些互動可能超越了單純的動物本能，他們極可能口對口親吻對方，藉此傳達微妙的情感。

演化還是文化？

接吻看似浪漫，卻令人費解：這種行為存在疾病傳播的風險，卻沒有明顯的繁殖或生存優勢。接吻究竟是自然演化的結果，還是文化習俗？

這份研究無法回答上述問題。研究的主要作者、牛津大學生物系研究員布林德（Matilda Brindle）提到，所有會接吻的物種，都有「先咀嚼食物、再餵食其他個體」的習慣，這可能是接吻的前身。但是，不接吻動物是否也有類似行為，目前缺乏相關文獻。

未參與此研究的英國杜倫大學心理學家與靈長類動物專家克萊（Zanna Clay）指出，野生動物會在表達親密感時親吻，但交配時親吻的情形並不常見。柏拉圖式親吻與性慾驅動的親吻是否為相同起源仍很難判斷。只能說這類的研究資料十分有限。

參考資料

- University of Oxford（2025年11月19日），Ape ancestors and Neanderthals likely kissed, new analysis finds

- The Sunday Times（2025年11月19日），Do you remember our first kiss? It was 21 million years ago

- Scientific American（2025年11月19日），Kissing May Have Evolved 21.5 Million Years A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