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Q 科普】《阿凡達：水之道》中騎鯨畫面掀高潮！劇中「突鯤 Tulkan」靈感來自什麼？
本文含輕微劇透
牠的名字叫「Payakan 帕亞坎」，身長 90 公尺，比人類熟悉的鯨魚少了一個鰭，卻是《阿凡達：水之道》中絕對的明星！詹姆斯卡麥隆用這部巨片把我們從潘朵拉星球奇幻森林帶到海洋，但對於大導演的長期影迷來說，一群外太空星球裡的鯨魚搶走了整部電影焦點其實毫不奇怪，因為卡麥隆幾十年來一直對海洋維探險抱持的著魔般的激情，才能與編劇群創造宛如地球水底巨鯨的物種。帕亞坎所屬的物種「突鯤 Tulkun」其實在卡麥隆腦袋裡已經思考了 30 多年；卡麥隆在 1989 年叫好卻可惜走得太前面的海底探險經典電影《無底洞》，描述了一個海洋探險隊在海洋的深淵發現外星人早就在那探勘開採過了，那時他腦袋裡也想著深淵中有某種奇特生物，最終與地球某種具象的動物連結在一起。
【註】雖然官方電影字幕將「Tulkun」翻譯成「突猑」，但其實「鯤」才用「鯨魚」的意思，「猑」指的是「大犬」，所以我們在這裡任性的使用「突鯤」這兩個字。
這樣的想像終於在《阿凡達：水之道》中開花結果，電影中傑克與他的二兒子婁克（Lo’ak）被一隻體型比地球上抹香鯨還大的類鯨類動物拯救後，婁克學習與這種潘朵拉星球稱為「突鯤」的海洋生物交流，讓觀眾們沉浸在我們眼前不可能壯觀影像的詩意中，這歸功於大導演的對海洋魔幻力量的直覺，還有其在螢幕視覺效果及說故事的力量，使這樣的畫面成為《阿凡達：水之道》凝聚觀眾情感的核心。
然而卡麥隆也不是憑空想像這一切，其實電影中突鯤與潘朵拉星球水系部落梅卡伊納族（Metkayina）文化的密切關聯，是於受到紐西蘭毛利人對鯨魚信仰的啟發。對毛利人而言，鯨魚是一種極為神聖的動物，牠們被認為是毛利文化中水神 Tangaroa 的實體化身，而且在牠們的神話中也有各種神秘人物和看起來像帕亞坎的部落守護者，這解釋了為什麼凱特溫斯蕾的角色總是談論到，突鯤就像是她的精神上的姊妹。
曾創下過奧斯卡史上最年輕影后提名紀錄的的紐西蘭電影《鯨騎士》（Whale Rider），正是一個訴說類似的人與巨大海洋生物的故事，巧合的是，《阿凡達：水之道》裡演出凱特溫絲蕾劇中丈夫的紐西蘭演員克利夫柯蒂斯 Cliff Curtis正是該片主角之一。《鯨騎士》描述的是 12 歲的毛利人少女想成為部落的首領，但是她的爺爺遵循著族內輕視女性的傳統，覺得女孩將來只是為男人管家生子而存在，但小女孩毫不認輸，不僅善用了她天賦與鯨魚這種被族人認為是神獸的動物溝通，以及駕馭乘騎，最終還鼓動領族人拯救了在海灘上擱淺的幾條大鯨魚，她的英勇表現得到了部落和祖父的肯定。
許多影評人當年在談到這部電影時，不僅肯定了劇中對於人與大自然共存的精神，也展現了女性為了平權而付諸的努力。這些觀點在在《阿凡達：水之道》被昇華了，因為對於毛利人和梅卡伊納族（Metkayina）文化而言，馴服或騎鯨等同於與海洋最高的靈性（也就是「水之道」）相通，正如電影一再告訴我們的那樣，這條路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但是！如果用言語描述的所有這些聽起來更像是新時代環保主義的喋喋不休，至少卡麥隆用壯觀的畫面，也就是電影史上耗資最大的電影，來讓古代部落的靈性文化顯得更加真實又生動，讓我們打心裡就毫不懷疑名叫做帕亞坎的突鯤，一種超越人類想像的神獸，儘管它不會說人話，卻贏得了觀眾的同理心與熱愛。
也就是多虧了這個這巨大的神獸，《阿凡達：水之道》在偉大而崇高的電影史上佔有一席之地，鯨魚在現代人類文化裡其實充滿了魅力，第一次贏得人們的愛，要感謝 1940 年迪士尼電影所塑造的《木偶奇遇記》小木偶皮卡丘裡面的那隻大鯨魚，這也成了卡麥隆在編寫劇本時一個很重要的靈感，當時電影中被稱為「Monstro 莫斯托」的鯨魚其實也是透過電影技術來詮釋動畫中鯨魚的習性，其神秘卻充滿大自然活力的神態，正與小木偶溫和精緻樣貌成為鮮明對比，然後它吞下了小木偶與它的蟋蟀朋友，一舉一動在電影或當時大螢幕上看起來都像一場小海嘯，而且動畫師運用到視覺效果上的大量細節刻劃，讓其複雜的動作看起來與現今大成本製作動畫電影裡的自然生物相比，都毫不遜色，一如我們在《阿凡達：水之道》看到的突鯤。
突鯤這種動物在電影中也汲取了許多好萊塢青少年冒險電影的靈感，不論是 1993 年的《威鯨闖天關》或 2016 年的《海底總動員 2：多莉去哪兒？》，畢竟鯨魚一直深受傳統家庭電影的熱愛。
但是突鯤也有憤怒的那一面，顯然大導演從經典文學小說與好萊塢電影《白鯨記》所啟發，多少再度藉由電影中人類想征服潘朵拉星球時，彰顯大自然的怒吼，這正是經典小說中的主人翁妄想征服大自然的宿命。最後，我們又看到傑克一家人參與部落與從空而降人類的對抗，以解救突鯤與整個星球生態，這就是 1986 年《星艦迷航記 IV：搶救未來》的主題。
我們似乎越扯越遠……但是所謂搶救未來，具體行動其實在電影中講到的是拯救七隻水底的鯨魚，可惜是電影拍得很不優，西方老影迷現今都只覺得《星艦迷航記》應該只有三部，講到第四集時，總是會回神嘲笑說：「有鯨魚的那一部」。儘管我們相信卡麥隆在替《阿凡達：水之道》編劇時，有參考這第四部《星艦迷航記》，但是以目前全球大賣又口碑相當好的情況下，他應該很樂見《阿凡達：水之道》在據說可能還要拍好幾集的阿凡達系列中，會被觀眾記憶為「有鯨魚的那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