ｉ口碑！《夜半歌聲》：一齣橫跨十年的悲歌

文：全死角

［微雷影評］

▲《夜半歌聲》海報（圖／華映娛樂）

睽違25年，《夜半歌聲》這部片以數位修復的面貌重新出現在觀眾眼前，略帶鬼魅感的主視覺，讓人對這部片充滿哀戚浪漫的幻想，英文片名The Phantom Lover，更讓人容易將這部片定位成「東方版的歌劇魅影」事實上在觀看的過程中，的確也一直不自覺和《歌劇魅影》的劇情產生聯想，但可能因為男主角是當時紅極一時的張國榮，視覺上有哥哥細膩精湛的演技，聽覺上則有溫柔心碎的歌聲相伴，倒不如說這是一部替張國榮這樣一位能歌能演的全方位藝人量身打造的音樂電影。

▲《夜半歌聲》劇照（圖／華映娛樂）

困頓的青苗劇團無意間租下了一間荒廢的劇院，劇團裡的韋青（黃磊 飾）意外得知了10年前的劇院大火，其實牽扯了一樁淒美動人的愛情故事。宋丹平（張國榮 飾）是一位紅遍大街小巷的戲子，全城無人不著迷於他，但他卻只鍾意大地主之女杜雲嫣（吳倩蓮 飾）無奈雲嫣捲進家族聯姻，丹平的劇院遭刻意縱火，傷心過度的雲嫣因而發瘋，終日在劇院附近徘徊。

▲《夜半歌聲》劇照（圖／華映娛樂）

張國榮在電影中有不少作為戲子在台上表演的片段，這樣的角色營造更加考驗演員的功力，他既是電影演員，還要再演一個舞台劇演員，第一段表演時他在台上演《羅密歐與茱麗葉》，唱的則是〈深情相擁〉那時的他和雲嫣還是人人稱羨的鴛鴦情侶；到了第二段唱的是〈一輩子失去了你〉，可以看出劇情的轉換，這段甜蜜已經全然變色，成為一杯再苦澀不過的咖啡。在電影本身演出的行有餘力間，導演用歌劇強化我們對人物心境的體會，音樂在《夜半歌聲》中不再只是劇情的輔助，它本身就與劇情密不可分。

▲《夜半歌聲》劇照（圖／華映娛樂）

再來值得一提的是《夜半歌聲》中的建築，這棟獨一無二的、宋丹平的劇院，是一個巨大的載體，它既呈現了宋丹平極風光的繁榮景象，也成為他唯一能和雲嫣約會的地方，出了這棟劇院，他就是一個被人瞧不起、敗壞風俗的戲子，這裏是他的驕傲、也是他保護自己的堡壘，即便被大火侵蝕過，這座龐然大物依然乘載著宋丹平巨大的悲傷，殘破的帷幕是他已經四分五裂的內心與軀體；生灰的門窗與齒輪，是他已經封閉不願再輕啟的內心，而這一切都等到韋青這個和當年的他神似的年輕人出現，才出現了改變的契機。

▲《夜半歌聲》劇照（圖／華映娛樂）

整個故事雖橫跨了十年，但卻逃不出一種濃厚的宿命感，人物的命運與糾葛一纏便永無止盡，當年的加害者以更狂妄的姿態出現，官方帶頭違法亂紀的荒謬景象在劇院再次重現，像是一種詛咒一樣，這齣唱了十年的《羅密歐與茱麗葉》不只是宋丹平與杜雲嫣的悲歌，也悄悄籠罩在韋青與藍蝶之間。在《夜半歌聲》中我們可以窺見那個時代各種不公景象，對於職業貴賤的差別待遇、以及不能自由戀愛使得婚姻變為一種政治/商業目的，造成多少佳偶被迫分開的慘況，在現今看來令人氣憤的狀況，在當時都真真切切地存在著。所幸在電影結尾，宋丹平大徹大悟自陰影中現身，彌補了當初沒能來得及的保護，已經鑄過錯的劇本不應再發生一次，戲雖如人生，但我們要有改寫的勇氣啊。

▲《夜半歌聲》劇照（圖／華映娛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