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透視／《怎麼可能我家的祖先是你家的鬼》揭心魔 原住民鬼片逗趣驚悚拚票房
電影《怎麼可能我家的祖先是你家的鬼》集結渡邊直美、劉以豪、黃瀞怡、撒基努等演員，藉由前往山林深處的尋根之旅，在嬉笑與驚悚的氣氛中，揭開作祟心魔陰影。首度自編自導自演的蘇達，在監製梁宏志力挺下，善用各方資源，以4,000萬元預算完成，透過恐怖與喜劇的類型包裝，為原住民題材電影注入新意，也獲邀為今年台北電影節開幕片。
電影《怎麼可能我家的祖先是你家的鬼》的出現，要從2018年說起。當時蘇達、黃瀞怡（小薰）與撒基努合作演出山林喜劇電影《山的那一邊》，雖然票房平平，但監製梁宏志很喜歡片中體現的原住民生活與逗趣風格，想開發成系列IP，於是請有編劇背景的蘇達撰寫續篇劇本，並在看過劇本後，讓最了解故事的蘇達擔任導演。
「為了突破原住民題材電影的票房天花板，我們認真思考靠近商業市場的方法，決定從較有票房基本盤的鬼片與喜劇片類型切入，拍一部恐怖喜劇，片名叫《山的那一邊，有鬼》。」蘇達笑說：「但問題來了，要講原住民、又要是恐怖片，勢必不能是漢人道士、符咒一類的恐怖模式，而要從原住民的文化脈絡去找。」
因為《山的那一邊》以泰雅族群為主角，續篇故事同樣沿用，巧合的是，蘇達遍尋新的恐怖元素時發現，台灣原住民各族都有神話傳說及巫師，唯獨泰雅族的黑巫、白巫最適合這部新片。蘇達解釋：「白巫為人治病、占卜、消災解厄，但白巫如遇到家人橫死等突發的災厄，可能因被視為不祥、遭污名化，轉為降禍、詛咒的黑巫。」
長年關注原住民文化的蘇達曾在「原舞者」工作3年，採集推廣原住民傳統樂舞，此次拍片又進行紮實的田調，過程中認識一位19歲的泰雅少年巫師。「他的阿嬤是巫師，媽媽沒有承接，他偶然間發現自己有靈力，開始學習，最後選擇承接天命，但過程中曾多次抗拒，生命狀態幾乎和電影男主角相同。」蘇達沒想到會遇見角色真實的原型，除深入訪談，讓人物更立體，也請對方教導各種儀式的過程。
「我最自豪的是電影裡所有儀式都有所本，再透過戲劇情節、角色的發現與畫面安排，營造氛圍。」蘇達不諱言：「原住民世界沒有鬼或抓交替等觀念，起初很擔心這部恐怖片沒有常見的法師與魔鬼大對決，怎麼辦？」後來從少年巫師處得知巫師占卜前，都會先問對方：「你是不是有事情沒講？」因為有所隱瞞，心會轉換，引發狀況，這句話不僅成為片中金句，也帶來神祕與懸疑。
劇本寫著寫著，成為全新獨立的故事，因此將原片名《山的那一邊，有鬼》改為《怎麼可能我家的祖先是你家的鬼》，幽默點出原漢鬼魂觀的差異。在內容大致底定後，開始考慮演員。因最初劇本可說是針對蘇達、小薰與撒基努的個性與表演狀況而設計，也是當然人選，但故事裡另有一對情侶該找誰演，讓大家傷透腦筋，因為希望這組演員能扛票房又和其他演員有反差。
此時蘇達想起編劇時，常從人氣女星渡邊直美的網路短片找喜劇靈感，監製梁宏志建議不妨找她來試試。「日本人比較拘謹、小心，我為渡邊直美調整設定，劇本全翻譯成日文，一來一往溝通很久。」蘇達說：「當時正值疫情，大家工作幾乎停擺，剛好可以好好思考，等了大約1年多才確定，接著又敲定劉以豪與她搭檔。」
渡邊直美是日本藝人中最海派、隨興的，表演節奏尤其厲害。
渡邊直美片中飾演在部落長大，從日本返鄉的明星。有她加入，蘇達雖然開心，但也有點擔心日本喜劇較誇張的表演方式，與其他演員有落差。「不過之後發現，她是日本藝人中最海派、隨興的，表演節奏尤其厲害，知道何時反應、表現怎樣的層次。」原本蘇達希望渡邊直美輕鬆即興一點，但中文不是她的母語，做起來有困難，所以蘇達轉而讓其他演員搭配她的節奏，使整體更一致。
「我當新導演首要的功課就是準時，我們也如期在40天內殺青，因為監製請來最好的技術團隊。」蘇達指出，電影場景大部分在山林裡，會事前告知劇組原住民在山上的規矩、知識與禁忌，同時把這些細節放入劇情。例如：不能大聲喊叫、隨意便溺等，以免冒犯各種靈，時時保持尊敬與警醒。
蘇達對捕捉演員表演特色與調整角色有自信，但首次執導電影且身兼男主角卻一度不適應。
科班出身的蘇達舞台劇導演經驗豐富，對捕捉演員表演特色與調整角色很有自信，但首次執導電影且身兼男主角卻一度很不適應。「最初3天演戲時，即使在喜劇情緒裡，我心裡會有聲音說『可以喊卡了』，就在其他演員面前喊『卡』，隨即去看回放，把對手演員的感覺打斷。還有演員說：『導演，和你對戲覺得陳萬德（蘇達片中的角色名字）飄走了。』因事態嚴重，我和導演組討論後，改成前一天先把隔天準備拍的畫面及演員走位想好，隔天到現場重新確認後再開始拍，果然變順。」
全片總製作費4千萬元，從開發到完成，蘇達一路跟著監製梁宏志學習申請各方資源挹注，包括：國片劇本開發補助、原文會劇本開發補助、長片輔導金到桃園、台中市府的資助等；另外也獲文策院、氧氣電影、大慕可可等投資。梁宏志表示，渡邊直美、劉以豪、徐若瑄等加入後，籌資更順利，也有助推動國際市場。日前電影在台北電影節開幕放映效果不錯，海外版權已售出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菲律賓等地，日本與韓國也持續接洽。
面對海外市場，梁宏志認為，越在地化的內容往往越有價值。儘管以往原住民題材電影在台灣有票房侷限，希望從不一樣的影片類型突破框架，吸引更多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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