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西藏軍區之行與軍隊權力

前言

在神隱20餘天之後，習近平於8月21日赴西藏參加西藏自治區60周年紀念活動。此次中央的訪問團團長由王滬寧擔任團長，習近平以高層領導身分前往，並分別接見西藏地區的代表。習近平在西藏的出鏡，為權力不穩或是身體健康狀況不佳謠言的澄清，非常明顯。尤其是在今年兩會之後，坊間許多傳言指出，中央軍委權力已經移轉給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之前也沒有看到習近平參加中央軍委會議或活動，似乎更加強化習近平失權的說法。

但在此次訪問西藏過程中，習近平特別接見西藏軍區上校以上的軍官，雖然跟以往一樣，數百軍官排排站歡迎習近平，並合影，程序雖然大同小異，但是隨行及參加者有異常現象，其背後意涵值得討論。

西藏之行接見解放軍代表的異常之處

一、軍委副主席未隨行

按照慣例來說，軍委主席視導解放軍部隊，軍委副主席會隨行。但是從2025年3月開始，習近平視導昆明部隊時，就沒有軍委副主席或軍委委員陪同，對比習近平從兩會之後釋出軍委權力的說法，非常有趣。本文認為可能出於兩個原因；首先是軍委副主席因為閱兵軍務繁忙，加上目前另一軍委副主席何衛東去向不明，張又俠必須坐鎮準備9月3日閱兵事宜，因此未隨行。其次是，張又俠承接軍委主要權力後，與習近平背靠背產生矛盾，因此，從今年3月起就沒有共同出席同一場合的例子。

二、軍委軍紀委張升民陪同的意涵

從過去軍委主席視導例子來看，有時由軍委副主席陪同，有時則由聯合參謀長或政治工作部主任陪同。但在去年10月後，苗華因為涉嫌貪腐被抓，而且已經正式官宣，除去中央委員及人大代表資格，等於確認苗華的罪刑。按理來說，因為政治工作部主任負責軍隊黨務、人事甄選及考核工作，在軍隊許多上將出缺情況下，政治工作部主任的工作非常重要。中央軍委應該要從現有的上將當中，尋求適當人選遞補成為政治工作部主任，以負責四中全會軍隊人事甄補工作。過去曾經謠傳軍委政法委書記王仁華海軍上將遞補成為政治工作部主任，但未經證實，且2025年5月傳出王仁華同樣涉及貪腐被調查，只能另尋他人。因此，有關軍隊黨工作視導，只好由中央軍委中現存唯一政工出身的張升民代理政治工作部主任職務，並陪同視導。未來可能還負責軍隊有關四中全會或二十一大人事考核重責大任。

三、中央軍委辦公廳主任方永祥中將未隨行

習近平以軍委主席身分出席重要場合，中央軍委辦公廳主任必定隨行。如2024年3月視導湖南時，軍委辦公廳主任鍾紹軍中將隨行，但4月就調往國防大學擔任政委一職，由方永祥中將接任。在2025年3月視導昆明時，即由方永祥陪同。但此次西藏之行，方永祥並未隨行，可能與先前傳出方永祥被調查有關，也看不出由誰遞補中央軍委辦公廳主任一職。如果真如傳言，中央軍委確由張又俠掌權，新辦公廳主任當然就是張又俠派系人士擔任，並與張又俠一起坐鎮北京。

四、西部戰區司令員及政委、西藏軍區司令員未出現

根據央視影片，坐在習近平右手邊的為西藏軍區政委袁紅剛，左手邊的為中央軍委委員、軍委紀律檢查委員會書記張升民。換言之，在這次西藏的行程中不僅西部戰區司令員汪海江、政委李鳳彪上將沒有出席，連西藏軍區的司令員王凱都未出席。過去軍委主席視導軍隊時，當地所屬戰區的軍政主官都會陪同，如2025年3月視導昆明，南部戰區司令員吳亞男上將、政委王文全上將出席陪同；2024年視導湖南時，當時的南部戰區司令員王秀斌上將、政委王文全上將陪同。西部戰區司令員汪海江曾傳出遭受貪腐調查，李鳳彪是空軍空降兵出身，已滿65歲，未聞有換人訊息，可能已經離職，但尚未遞補。王凱則是13集團軍出身，係張又俠嫡系部隊出身，初步判斷王凱可能接奉指示，不與習近平一起入鏡，或坐鎮西藏軍區以防動亂等因素。

五、習近平的身體狀況

赴西藏高原視導軍隊對身體可能有狀況的習近平而言，具有高度的風險。神隱後出現在西藏，主要在企圖形塑政治意涵，對外宣示其身體狀況主持閱兵沒有問題。習近平在接見解放軍代表時，身著軍裝代表仍具軍委主席身分，並未對代表講話。而且行程結束後，直接返回北京，留下全國政協主席王滬寧繼續留在西藏，足見其目的並非在西藏訪問，而是在媒體的凸顯。但是從習近平接見解放軍代表時，走進會場過程中，短短距離卻步履蹣跚，足見這個活動對習近平身體健康狀況而言，確實有些吃力。

未來發展

中共從未公開承認或公開領導人身體狀況，也不會主動談及內部權力鬥爭的問題。但是從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被抓後，解放軍調查貪腐的步調有加大趨勢，上次中共在7月底建軍節活動，有七位上將沒有出席，目前行蹤仍然不明。其中包括海軍司令胡中明、海軍政委袁華智，近期海軍參謀長李漢軍因為貪腐被撤換人大代表職務，足見苗華案後，受到牽連調查的將領越來越多。姑且不論有無確鑿證據，或是何時會官宣承認，對於習近平的軍隊領導權威及解放軍的士氣，都造成很大的影響。至於習近平本人是否仍掌握大權，仍看不出具體證據，形式上習近平仍為國家及黨的中央軍委主席，閱兵典禮也可能由習近平主持，但就實質運作及將領人事安排而言，張又俠未跟隨習近平赴西藏訪視，重要軍隊將領也未陪同，這些現象顯示習近平是否掌握實質權力，外界仍有許多的疑問。

※作者為國防安全研究院國家安全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本文授權轉載，原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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