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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盔」看歷史:你每天戴的安全帽,祖先竟然是 3000 年前殷商戰場上的「冑」

旅讀

發布於 01月30日10:27 • 文_張慧萱/ 旅讀 圖_ 國立故宮博物院、The Met、Wikimedia Commons、視覺中

一頂頂看似不起眼的摩托車安全帽,不僅守護住機車騎士的安全,在往昔更是士兵們保衛頭部的重要用具。無論是以聖獸為名的鳳翅盔,或是以神為名的十字軍頭盔,充滿創造性的頭盔彰顯出「頭」的神聖性。

18 世紀中國頭盔,以鎏金裝飾六字真言,現藏美國大都會博物館。 ©THE MET

台灣人熟悉到不行的摩托車安全帽,從有記憶以來就存在於許多人的成長歷程。從大大的安全帽下往外望,廣闊的天空被遮住、呼嘯的風聲止息,一頂頂看似不起眼的安全帽,不僅守護住機車騎士的安全,久遠之前,也是士兵們保衛自身的重要用具。

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頭」,不僅掌管著人類的生命動脈,更是寶貴的意志中樞。為了保護這個在人體中獨一無二的部位,頭盔從千年前至現代的使命未曾更改過。不過新型材質的研發,則讓頭盔有了多種多樣的新造型。

以鳳凰之名

早在千年之前,安全帽的前身「頭盔」已經出現在世上。《說文解字‧冃部》:「冑,兜鍪也。」清人段玉裁注解:「按古謂之冑,漢謂之兜鍪,今謂之盔。」在商周時期頭盔名為冑,戰國時為鞮鍪,漢朝時為兜鍪,《戰國策‧韓策一》:「甲盾鞮鍪,鐵幕革抉芮,無不畢具。」彼時頭盔作為一種軍用器具,被用於戰場之上。

約於3000年前的商周時期頭盔就已出現。河南安陽殷墟遺址出土的青銅冑,左右兩邊延伸出青銅片,用以保護人體脆弱部位耳朵與頸項,有些頭盔正面則裝飾獸面饕餮紋。戰國時期人們使用札片編成頭盔,因為輕便性而受軍隊歡迎,河北易縣出土的燕下都鐵冑便由89片甲片組裝而成。

西漢時期製鐵技術逐漸提升,鐵製頭盔成為許多士兵的基本裝備,不過也因此簡化了複雜紋飾,以便於大規模生產。彼時頭盔以鐵片編織而成,在正面留下長方形的缺口讓士兵面部得以露出。東漢時期誕生了一體成型的頭盔,頰邊與頸側則繼續以甲片連結或是皮革材質製成。

隨著冶煉技術進步,魏晉南北朝時期頭盔大力發展,鐵製頭盔更加普及化,其中,衝角盔因為前面帶著船頭般的衝角造型得名。雖然未有大量實物出土,但在魏晉南北朝的陶俑造型中相當常見。無獨有偶,日本在1600年前的古墳時代中,也出現了獨特的衝角付胄,同樣因形似船頭的衝角而得名。

隋朝時,則出現一種像是螺旋髮髻的頭盔。唐朝時整體工藝技術發達,充滿設計感的頭盔造型百花盛放。其中約為晚唐出現的鳳翅盔尤為出名,其主要由武將配戴,更在宋代時進一步完善形制。因為充滿華麗感的展翅造型,成為影視劇中常見的頭盔樣式。北宋李公麟《免冑圖》中,除了鳳翅盔外,還繪有源於北宋的笠型盔,該種盔型飾有祥雲紋飾、以及形似蓮花瓣的蓮沿造型盔等。元朝常見的盔型則為笠型盔;明朝《明人畫出警圖》也可見君王配戴鳳翅盔。隨著千年的發展,原為保護功能的帽盔除了用於戰場,也成為彰顯身分之用的用品。

《免冑圖》可見鳳翅盔與笠型盔 ©國立故宮博物院
一九六五年在保定易縣武陽臺村燕下都遺址出土的鐵冑 ©視覺中國
《明人畫出警圖》可見明神宗頭戴鳳翅盔 ©國立故宮博物院

是鐵桶更是榮耀

在西方,大約於3000多年前,蘇美爾地區同樣出現了頭盔樣式。波斯人與希臘人很早就將頭盔運用在戰場上。希臘的Corinthian頭盔,得名於希臘城邦Corinthian。該種頭盔由青銅製成,幾乎完全包覆面部,僅露出眼睛與嘴部,不過因為配戴舒適度不佳,後來逐漸被開放性更佳的Phrygian頭盔取代。時人也在Corinthian頭盔的基礎上發展出Chalcidian頭盔。

歐陸因為冶煉技術發達與戰爭頻繁,因此發明出了各種用途的頭盔。中世紀晚期時,十字軍東征期間出現了十字軍頭盔。十字軍頭盔雖然笨重,卻有優良的防禦能力,多半被使用於重裝部隊中,頭盔上常見十字架樣式與皇冠、羽毛、翅膀等。15世紀時蛙嘴盔興起,這款頭盔主要為騎士比武時所配戴,因為僅有縫隙般的缺口可以向外望,形似青蛙的嘴巴而得名。16世紀產於米蘭的Armet頭盔更在義大利、法國、西班牙、英國等國家流行。其他如莫里恩、Bascinet、Sallet、Close頭盔等都曾蔚為風潮。

有趣的是,歐洲貴族習慣在頭盔上雕刻紋章,無論是在戰場上抑或比賽上,紋章可以讓人一眼辨別戰士的歸屬。14世紀的威爾斯親王Owain Glyndr,便在頭盔上飾有神話中的龍。同時紋章學中,頭盔也有重要的一席之地,英國甚至劃分有嚴格的紋章頭盔樣式,僅有特定階級能配戴。

約十五至十六世紀土耳其風格頭盔 ©THE MET
約十六世紀競技比武頭盔 ©THE MET
法國仿古頭盔 ©THE MET
十字軍頭盔 ©Ulrich Waack/Wikimedia Commons

從戰場走入日常

若要探索安全帽的原型,或許能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找到答案。法國軍隊研發的Adrian鋼盔,被視為世界上第一款鋼盔,因為能有效防止砲彈碎片傷及頭部,經過改良後沿用至第二次世界大戰。英國軍隊也研發出類似的Brodie鋼盔,因為材質改進,頭盔性能在此時有了飛躍性提升。摩托車安全帽便在鋼盔基礎上改良、創造。一頂從小戴到大,甚至可能會戴到老的摩托車安全帽,一直默默守護著你我的「安全」。

現代頭盔

打擊頭盔

©Erik Drost/Wikimedia Commons

早在1920年,美國職棒的印地安人打者因為被觸身球擊中頭部身亡。雖然彼時已有打者必須配戴頭盔的討論,但直至1953年後打擊頭盔才成為打者基本配備。後來還出現保護耳朵的護耳頭盔,防止球員們因為觸身球造成的嚴重傷害。

太空人頭盔

©NASA Harrison H. Schmitt/Wikimedia Commons

隨著人類探索太空的腳步,太空人頭盔也成為重要配件之一。球形的穹頂頭盔有利於太空人平衡視野、壓力補償與輕量化等種種實用功能。不過該款頭盔因為不能隨意轉動,又被太空人們暱稱為鱷魚頭。

摩托車安全帽

©Vignesh3597/Wikimedia Commons
©Ashley Pomeroy/ Wikimedia Commons

隨著交通工具發展,交通事故帶來的損傷也開始出現。機車安全帽便在鋼盔基礎上進行研發與製作。1954年,美國品牌BELL開發出首款結合玻璃纖維外殼與PU內襯的摩托車安全帽。之後,日本更是急起直追,成為摩托車安全帽的重要出口商。如今,騎乘摩托車必須配戴安全帽,更被許多國家寫入法規中。

一「盔」歷史

1500B.C. 殷商開始使用青銅冑
500B.C. 希臘人研發出多種款式的青銅盔
500 日本古墳時代出現了獨有的衝角付胄
850 盔體兩側翻捲羽翼的鳳翅盔於唐朝末年誕生,北宋興盛。
1260 元朝皇帝忽必烈贈與西藏薩迦派祖師八思巴法王盔
1915 第一次世界大戰促成Adrian鋼盔與Brodie鋼盔研發
1954 美國BELL推出首款摩托車安全帽
1960 日本摩托車安全帽品牌SHOEI推出合乎日本工業標準的安全帽

1500B.C. 殷商開始使用青銅冑©G41rn8/ Wikimedia Commons
500B.C. 希臘人研發出多種款式的青銅盔 ©THE MET
500 日本古墳時代出現了獨有的衝角付胄 ©ColBase
1260 元朝皇帝忽必烈贈與西藏薩迦派祖師八思巴法王盔 © 視覺中國
1915 第一次世界大戰促成Adrian鋼盔與Brodie鋼盔研發 ©Missouri Historical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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