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AY追影劇】獨家五千字終極分析！女神卡卡、瓦昆菲尼克斯與導演親解《小丑：雙重瘋狂》
2019年推出的電影《小丑》，不僅全球開出十億美金亮眼票房，更讓男主角瓦昆菲尼克斯拿下一座奧斯卡最佳男主角。小丑一角也成為最深植人心的DC暗黑系頭號人物。而續集之作《小丑：雙重瘋狂》則加入了女神卡卡 ，讓更多人好奇小丑與小丑女的各種連動，戲裡戲外都有很多話題。
隨著10/2電影在台上映，今天就讓《小丑：雙重瘋狂》中的三位靈魂人物：女神卡卡、瓦昆菲尼克斯與導演陶德菲利普斯一起用問答的方式，親自解析這部電影給你聽！
-----女主角：女神卡卡 Lady Gaga （飾 莉奎茵佐）
問：妳認為亞瑟佛萊克這個角色為什麼會受觀眾喜愛？
女神卡卡：人們之所以會愛上亞瑟，是因為他在這個社會不斷受到打擊，不只是身體上的打擊，還有心理上的打擊。他就是與眾不同，生活過得非常辛苦。不管他怎麼努力，似乎都無法擺脫困境。我認為世界各地的人們都能在內心深處和這種感覺產生共鳴，也會在亞瑟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這就是第一部《小丑》的魔力。
問：第一次看到瓦昆菲尼克斯的表演為什麼會這麼特別？
女神卡卡：第一次看到瓦昆的表演時，立刻就覺得那是非常勇敢、私密而且極具原創性的表演，尤其是他詮釋小丑這個角色的方式。而且他能夠為這個角色注入真摯的情感，並不是每一個演員都能做到這一點。導演陶德菲利普斯和瓦昆之間有一種很棒的合作關係，他們能夠創造出兼具意義和娛樂性，同時又獨樹一格的作品。一切都是這麼大膽又勇敢，但仍然非常感人。
問：能否請妳解釋幻想戲份的概念，以及如何融入這個故事？
女神卡卡：小丑隨時都會幻想他和這個女孩之間的關係，而亞瑟的幻想，或是小丑的幻想，不必侷限於某一個特定的情境。我不知道瓦昆在表演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或是他的幻想到底是什麼，所以我就必須保持非常開放的態度，給導演陶德足夠的表演素材，讓他能夠拍出適合這部電影的戲份。
問：音樂和幻想互相交織，妳會怎麼形容故事中音樂和幻想之間的連結？
女神卡卡：我們看到亞瑟在某些方面找到一種他也許從未體驗過的快樂，我們也看到莉試圖解釋自己。接著我們看到這兩個人共享的妄想，他們都覺得自己是超級巨星。所以音樂在這部電影中扮演至關重要的角色，用來表達愛情的廣度和複雜性。那是一種混亂和複雜的情感，而且不是只有一種情感，而是同時存在許多真實的情感。音樂就像是另一個角色，完全融入整個故事。
問：妳飾演莉時必須拋開一些歌唱天賦，可否分享妳和電影音樂團隊的合作過程？
女神卡卡：這些歌曲從來都不是為了像是在舞台劇中用來向觀眾敘述故事，而是為了讓電影中的角色互相溝通，也是為了讓陶德表達關於這些角色某些特質的方式，或者只是為了讓某些角色在某個私密時刻發現自我。在整部電影中，你只會在一場戲份中聽到我唱出「完整的自我」。那是因為在我們最後採用的那個鏡次中，我想要成為亞瑟的寶貝，我想要讓亞瑟在他的幻想中必須得到一個他夢寐以求的女孩，所以我才會讓莉看起來這麼美好。但是她在現實生活中真的是這麼美好嗎？我認為她自己覺得的確是這樣，不過我也在某些戲份中詮釋了她如何用音樂安慰自己。
問：當觀眾看到歌唱戲份時不會感覺突然被拉出劇情，開始變成看一部音樂片？
女神卡卡：沒錯，這就是關鍵所在。我們經常會在電影中看到演員突然開始唱歌，結果不但失去當下的情感，而且這首歌也和之前發生的劇情完全脫節。但是在《小丑：雙重瘋狂》中，我們從來都不希望發生這種情況。我們希望音樂能夠進一步把觀眾帶入角色的內心世界和整個故事。
問：從妳的角度來看，莉對亞瑟／小丑到底有多麼深的情感？
女神卡卡：對莉來說，這就像是當你愛一個人到了一種極端的程度，最後會完全抹滅自己的存在。就像人們常常會說：「我在這段關係中失去了自我。」莉也完全失去了自我。
問：妳覺得這部電影是怎麼把亞瑟的故事，當然還有莉的故事，帶到另一個層次？
女神卡卡：我覺得《小丑：雙重瘋狂》透過愛情把莉和亞瑟的故事帶到另一個層次。我並不認為這是這部電影的初衷，但是我們在無意間拍了一部電影讓人們看到，不管他們在這個社會中是多麼的與眾不同，或者你是如何低估或小看他們，他們仍然擁有非常多愛的能力，而這種愛正是讓人人平等最重要的東西。
------男主角：瓦昆菲尼克斯Joaquin Phoenix（飾 亞瑟佛萊克）
問：你和導演陶德菲利普斯是什麼時候開始討論拍攝《小丑》的續集電影？
瓦昆菲尼克斯： 其實我們很早就開始討論《小丑》的續集，差不多是在那部電影拍到一半的時候。最初完全沒有想過要拍一部續集電影，但是我覺得這個世界觀如此豐富，而且角色本身似乎有無限的可能性，也有很多可以繼續探討的面向。所以我們就開始討論接下來的各種可能。有時我們只是開玩笑，想出一些讓我們會笑出來的點子，但是有時候也會認真討論一些細節。我記得最能引起我的共鳴的一個概念就是，當你開始厭倦你必須演出這個角色，或是厭倦成為你所創造的這個角色的時候該怎麼辦？
我們聊到像是吻合唱團（Kiss），或其他舞台裝扮非常戲劇化的樂團，他們在巡迴演出多年始終必須一直保持他們在舞台上的形象。或者金屬搖滾樂傳奇性歌手奧茲奧斯朋（Ozzy Osbourne），如果他們只想要回家過安靜生活，不想再扮演那個角色那會怎麼樣？或者是，如果他們的伴侶愛上的是他們的角色，而不是他們本人的話，又會怎麼樣？那是我記得和陶德討論的時候，讓我們感到最興奮的其中一個想法。
問：當你進入拍攝這部續集電影的下一個階段時，你有什麼感覺？
瓦昆菲尼克斯：我感覺到各種情緒，其實有一部分的我是有點猶豫不決。拍攝《小丑》的經驗真的非常特別，我不想讓任何事情破壞那次美好的經驗，但是同時我也很喜歡接受這個挑戰，那就是延續這個故事，並且找到這個角色性格中不同的面向。然後我們開始談到音樂以及表演的概念。我不確定當時第一部電影是不是已經上映，或者只是才剛剛上映，但我們開始討論表演，真的像是一場現場表演。我認為這個角色還有很多可以探索的地方，我不想要輕易放棄。所以，我感到又興奮又緊張，這大概就是一名演員會有的所有的感覺吧。
問：你在這部電影中有不少跳舞的戲份，其中包括跳踢踏舞的戲份，有沒有玩得很開心？
瓦昆菲尼克斯：有趣的是，我拍攝第一部電影的時候就說過要跳踢踏舞，因為在《小丑》中的「莫瑞法蘭克林秀」出場時，我做了一個小旋轉的動作，我猜有點像是踢踏舞的舞步吧，這是麥克阿諾指出來的。我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動作，所以那時候我就跟他們說：「喔，如果我們要拍一部續集電影的話，我希望我可以跳踢踏舞。」我還真的以為我可以跳踢踏舞，但是其實踢踏舞真的超難跳。我都已經快五十歲了，要用那種不自然的方式移動雙腳真的很困難。不過我說自己沒有樂在其中只是開玩笑而已，其實我跳得很開心，只是覺得挑戰度非常高。我真的很佩服麥克這名舞者和編舞家。我們花了很多時間排練我跳踢踏舞的戲份，這真是太扯了，因為我在電影中可能只跳30秒吧？但是光是要學會最簡單的舞步就花了很長的時間。挑戰自我、嘗試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總是令人開心。有些人看到踢踏舞動作時會覺得：「喔，這真的很酷，而且看起來很簡單。」但現在我會很想對他們說：「你們知道這有多難嗎？」
問：導演陶德形容亞瑟的內心有音樂，你能從你的角度談談那是什麼意思嗎？
瓦昆菲尼克斯：這是他在拍攝《小丑》的時候常常談到的事情，很有趣的是，《小丑》中有一些戲份－像是他跳舞的戲份，以及他最後一邊跳舞一邊走下階梯的戲份－全都是在劇本中就有的戲份。但是我們在拍攝的時候發現一些這個角色在劇本中沒有的動作，因為我們覺得那就是亞瑟和小丑在這個世界中會做的動作，尤其是小丑，他的動作有一種音樂性。他有時候會展現出一種令人感到訝異的優雅風度，而且似乎有某種節奏在驅動他的動作。所以我認為這一點有一部分出現在劇本中，但我們在拍攝的過程中發現更多這樣的特質。我甚至記得我在第一部電影中唱過歌，我不太記得了，但劇本中應該沒有這樣的戲分，或者也許真的有也說不定。
所以我認為音樂一直都是他的一部分，也許音樂能夠讓他回到過去的某一個地方。他聽的音樂都帶有一種懷舊感，而且我覺得在《小丑》中，我們透過音樂和他腦海中的音樂看到小丑漸漸浮現出來。當他開始變成小丑的時候，電影總是響起那首電影配樂，我們後來才發現這是他腦海中的音樂，而且他是隨著這些音樂成為小丑。然後在接近結尾的那場他在階梯上跳舞的戲份中，我覺得那是我們第一次聽到亞瑟內心的音樂以及小丑內心的音樂。我認為這就是我們看到他性格中這兩個面向開始重疊和交集的時刻，而且很多時候都是透過他腦海中的音樂來呈現這一點。
問：女神卡卡讓你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什麼？
瓦昆菲尼克斯：天啊，真的有太多了，但我必須說，我非常佩服她的敬業態度、她付出的努力以及她平易近人的個性。也許我一開始對她有一些先入為主的想法，覺得像她這樣的超級巨星可能會耍大牌，因為她真的是個流行天后和超級巨星。但是後來我發現，跟我合作過的許多不是明星，甚至不是超級巨星的演員比起來，她超級敬業的態度真的讓我印象深刻。她會一大早就來到拍片現場，然後待在那裡一整天。有時候拍片現場可能只是一間簡陋的儲藏室，裡面只有幾張椅子，但她都會待在那裡一整天，不是在看劇本，就是願意隨時討論某場戲份的任何細節。我覺得我和陶德都很喜歡花很多時間做出全新的嘗試和不同的拍攝方式，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或意願去做這些嘗試。我很驚訝她對表演會有這麼大的彈性，她也能夠很快改變自己對一場戲的想法，然後願意做出全新的嘗試。
而且她從來都不會輕言放棄，不管陶德想要做什麼不同的嘗試，她都會說：「好啊，沒問題」，而且她的表演總是讓人感覺非常真實。我記得剛開始拍攝的一場戲份，我們先拍了我的特寫鏡頭，然後輪到要拍她的時候，她不但演得完全到位、而且流露出非常真摯的情感，我當時就跟陶德說：「我們得重拍我的部分，因為現在我知道我該怎麼演了。」所以我真的很佩服她。
-----陶德菲利普斯 Todd Phillips – 導演/編劇/製片
問：這部電影是如何和第一部《小丑》相輔相成？
陶德菲利普斯：最簡單的答案就是這部電影直接延續了第一部電影的故事，故事發生在第一部電影結尾發生的事件的兩年後，我們看到亞瑟佛萊克即將為他所犯下的罪行接受審判。
問：這是你第二度和瓦昆合作，你會怎麼形容你們的合作關係？
陶德菲利普斯：我與瓦昆之間真的有一種非常緊密的合作關係。我們在電影開拍前幾個月就會開始進行大量的討論，而且我們會持續進行討論，直到後期製作完成為止。所有的導演都會和他們的主要演員密切合作，至少所有優秀的導演都會這麼做－但是我和瓦昆之間的合作關係感覺甚至超越了那個層次。
問：亞瑟和小丑在這部電影中有什麼樣的關係？他們之間的關係又是如何在第一部電影之後有所轉變？
陶德菲利普斯：亞瑟和小丑的關係跟第一部電影很像，最多只是勉強維持。我們無法確定小丑是否代表亞瑟脫下他的面具，或是戴上面具。換句話說，小丑到底是亞瑟在內心陰影深處的自我，或者是反過來？
問：女神卡卡為莉這個角色帶來什麼？
陶德菲利普斯：在我的眼裡，女神卡卡總是像一道陽光一樣，她天生就有一種魔力。除了她「自帶音樂」這個很明顯的事實以外，她也為莉這個角色帶來非常強烈的脆弱感，而我認為這才是關鍵。她必須看起來像亞瑟一樣開放、具有同理心，以及心靈受到創傷。
問：你和史考特席佛在這部電影中為亞瑟創造了一個黑暗的世界，他該如何在這種地方找到一絲光亮？
陶德菲利普斯：對我來說，亞瑟的內心一直都有光亮，他就像一株在破裂人行道的縫隙中生長的蒲公英。他的問題在於，沒有人能夠看到他內心的那道光亮。在《小丑：雙重瘋狂》中，我們喜歡探索一個很有趣的假設，那就是假如真的有人看到亞瑟內心的那道光亮，究竟會發生什麼事？這又會喚醒亞瑟內心的什麼東西？
問：對你來說，拍攝必須進戲院體驗的電影為什麼會這麼重要？
陶德菲利普斯：電影本來就應該是一種比現實生活更宏大的體驗，觀眾應該在具備最巨大和最好的銀幕，搭配最頂級的放映機和音響系統的戲院中看電影－觀影體驗就應該是這樣。我並不是說「不能」在串流平台上看電影，但這種電影肯定無法完全按照電影創作者原本的意圖來呈現，因為當你在拍一部電影的時候，你總是會想像它會在（希望是如此）坐滿觀眾的戲院中放映。那種共同分享的觀眾反應就是電影的一部分，更是整個觀影體驗的一部分。你在自己的家裡永遠都無法得到這種體驗，不管你的電視螢幕有多大或是畫面有多清晰，而且更別跟我提到串流服務使用的壓縮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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