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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巴衝突】警察不取締示威 阿拉伯民間反對與以色列建交聲浪擴大

太報

發布於 2023年11月02日04:45 • 林宜萱
2023年10月27日,約旦首都安曼支持加薩巴勒斯坦人的示威活動,警察部隊路過。路透社

以色列持續空襲加薩走廊,稱要擊殺巴勒斯坦激進組織哈瑪斯(Hamas)份子,但造成大量平民死傷,為自己增添外交障礙。已和以色列建交、或正在考慮建交的阿拉伯國家,面臨越來越大的民間壓力;巴林、摩洛哥這些原本不太允許示威的地方,警察面對在以色列使館外抗議的民眾,現在只看、不抓。

美聯社1日報導,最早和以色列簽署和平協議的阿拉伯國家埃及,近日各城市和大學都有大批抗議者聚集,抗議以色列對加薩的空襲,有些人高喊「以色列去死」;同在北非的突尼西亞,一個國會委員會上週提出法案,明言若和以色列建立正常外交關係,就是犯罪。

埃及1979年和以色列簽和平協議,是阿拉伯世界裡第一國,第二則是1994年簽署的約旦。約旦民間對以色列的抗議也不遑多讓,民眾舉著標語控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美國總統拜登都是戰犯,納坦雅胡還被畫成滿口鮮血的模樣。

約旦1日宣布召回駐以色列大使,開了阿拉伯國家第一槍,還告訴日前返國的以色列駐約旦大使不用回來了,除了以色列同意停火。

國王阿布杜拉二世(King Abdullah II)已多次譴責以色列封鎖並空襲加薩,王后芮尼雅(Queen Rania)10月24日接受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時說,現代史上第一次出現這種大規模人類苦難,國際間一些國家「甚至不呼籲停火」。

2023年10月27日,約旦首都安曼支持加薩巴勒斯坦人的示威活動。路透社
2023年10月18日,約旦首都安曼,抗議者舉著拜登與納坦雅胡的牌子,控兩人是戰犯。路透社

約旦原本是美國的忠心盟友,長期協助美國在中東的反恐任務,也是以色列和阿拉伯世界的和事佬。但2018年美國川普政府宣布承認耶路薩冷為以色列首都,局勢出現變化;川普政府當時想拉攏沙烏地阿拉伯,約旦逐漸喪失中東和解的角色地位。

2020年,在美國推動的《亞伯拉罕協議》之下,巴林、摩洛哥、蘇丹、阿拉伯聯合大公國陸續和以色列建交。美國和以色列把這些協議是為向「新中東」邁出的步伐,認為有助促進和平和繁榮。

摩洛哥和巴林允許挺巴反以示威,作為人民洩恨出口

阿拉伯國家同意簽署協議,大多是政府做的決定,民間輿論並不贊同,只是無力影響政府。簽署美國推動的協議當然有些好處,例如美國承認摩洛哥對西撒哈拉的治理權,或把蘇丹從「支持恐怖主義國家」名單裡刪除,讓執政的蘇丹軍政府在面臨嚴重通膨之際能撿回一條生命線。

蘇丹正忙著內亂,目前可能沒空理會以巴衝突。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也尚未發生對以色列的大規模抗議,但摩洛哥和巴林就不同了。

摩洛哥為君主立憲制國家,與以色列建立外交關係是政府決策,反對這項決策,也可能被視為反對君主,而破壞君主制在摩洛哥是違法的。這次以巴衝突前,在國會前靜坐抗議與以色列建交,也被會被警方驅離;有一名男子因批評建交決定,被控破壞君主制,判處5年徒刑。

然而現在,幾乎每天都有大規模示威,執法人員大多袖手旁觀。

摩洛哥一個被公開禁止、但常獲得當局容忍的伊斯蘭組織「正義與靈性」(Al Adl Wal Ihsane),長期支持巴勒斯坦建國,其發言人穆賽夫(Abouchitae Moussaif)說,「哈瑪斯不是恐怖分子,是在抵抗殖民統治。想像一下有人不請自來進入你家,你會怎樣?會笑臉迎人、還是強力把他們趕出去?」

2023年10月29日,摩洛哥卡薩布蘭卡聲援巴勒斯坦的活動。美聯社
2023年10月29日,摩洛哥卡薩布蘭卡聲援巴勒斯坦的活動。美聯社

「正義與靈性」被禁止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反對摩洛哥國王穆罕默德六世(Mohammed VI)同時做為國家和宗教領袖,而不是在伊斯蘭教義上有分歧。

摩洛哥穆罕默德五世大學(Universite Mohammed V)國際關係學教授阿布達哈布(Zakaria Aboudahab)說,這些示威可能不會導致摩洛哥和以色列斷交,但允許示威可以當作讓大眾宣洩的出口,「摩洛哥政府很清楚,當人民憤怒上升到這種程度、人民要表達對這種不公正的不滿時,就必須傾聽」。

巴林也有類似的抗議情況。阿拉伯之春期間,巴林在2011年發生反政府示威後,就禁止集會抗議;但最近幾週,示威活動似乎獲得了默許;上月,有數百人在以色列駐巴林使館前遊行示威,警察只是站在一邊看。

流亡英國的巴林伊斯蘭民族和諧協會(Al-Wefaq)前領袖費魯茲(Jawad Fairooz)說,民眾現在冒險走上街頭,因為實在過於激憤,「政府希望允許大家集會,來緩解這些憤怒情緒」。

言詞越來越強烈,大和解機率越來越低

隨著以色列和哈瑪斯的戰爭越打越烈,阿拉伯領袖從譴責暴力、呼籲和平,轉向更強硬的批評。

2023年10月20日,埃及開羅穆斯林在週五例行祈禱後聚集抗議,高呼反以色列口號。美聯社

哈瑪斯10月7日發動襲擊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一開始是譴責哈瑪斯的,後來阿聯財政部長說,「不會把貿易和政治混為一談」;但以色列週二空襲加薩北部的賈巴利亞(Jabalia)難民營後,阿聯警告,「這種無差別式的攻擊將對該地區造成無法挽回的影響」。

摩洛哥政府一開始也是譴責「任何對平民的攻擊,無論他們在哪裡」,但後來也開始指責以色列導致暴力加劇,強調必須給予加薩人道援助。

美國智庫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中東與非洲資深研究員庫克(Steven Cook)對美聯社表示,以巴衝突、阿拉伯地區性的抗議活動,讓以色列和沙烏地阿拉伯之間達成和解協議的可能性越來越小,「我認為這種外交關係正常化的趨勢可能會放緩、甚至停止,至少在這段時間內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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