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能》聲音設計「太吵」？回顧諾蘭近十年對電影聲音設計的想法與「堅持」

近十年來，好萊塢名導克里斯多福諾蘭常在電影中採用極具特色的混音風格，在觀眾間的討論程度其實與電影劇情本身不相上下，諾蘭神導的最新力作《天能》當然也不例外──觀眾抱怨《天能》片中的混音配樂有時會蓋過角色的重要對話，看來這早有先例：回顧近十年諾蘭導演的作品，諸如《黑暗騎士：黎明昇起》中班恩說話的特效，或是《星際效應》中的重低音管風琴配樂，也有不少影迷認為《敦克爾克大行動》的爆炸音效有點太震耳欲聾了。

音效「蓋台」角色對話？諾蘭「我把對話當成一種音效」

「我不知道諾蘭為什麼那麼討厭對白，」

富士比雜誌影評 Scott Mendelson 在他的《天能》影評中寫道：

「湯姆哈迪在《黑暗騎士：黎明昇起》中戴著面具口齒不清就已經鬧出許多笑話了，而《星際效應》相對惱人的配樂到了《天能》讓問題更明顯。」

「沒錯，電影是一種視覺媒介，而《天能》則是一部有著大量爆炸的諜報驚悚片。再次強調，混音能夠強調配樂、重要音效，但也成為蓋過對白的惱人背景噪音，」

Scott Mendelson 表示，

「雖然這部電影不斷向觀眾推薦進大銀幕現場體驗，但觀影後我們更加確定，《天能》最佳的觀賞方式是購買藍光並開啟字幕後在家欣賞。」

2017 年 IndieWire 網站影評 Chris O’Falt 曾試圖解開諾蘭電影音效是否太過「大聲」的疑惑，當時《敦克爾克大行動》票房大好，但該片的音效設計也引發許多民怨。然而，由於諾蘭過去四部電影都出現相同現象，這似乎也暗示無論觀眾怎麼想，諾蘭今後的力作可能也將會延續這種「個人特色」。但其實，導演本人曾出面解釋過這個選擇背後的原因。

「在《星際效應》的某個片段中，我決定把對話當成一種音效，所以有時候這會混到其他音效之下，或是利用音效來強調周遭的聲音到底有吵雜。」

諾蘭 2014 年受訪時如此回答了觀眾對於《星際效應》配樂「太大聲」的抱怨，這證明這樣風格的配樂確實有其存在目的，而非單純失誤。

「我並不同意讓觀眾只能夠透過對話來了解劇情的想法，」

諾蘭表示，

「故事和情緒的清晰性，我試圖利用手邊無論畫面或音效等不同事物，透過片中每個層面來達到這些目標。一直以來我都非常喜歡那種使用印象派風格來處理音效的電影，這對一部主流大片來說是非常罕見的，但我認為對於這部實驗性質的電影（《星際效應》）來說，絕對是正確的嘗試。」

正如 Chris O’Falt 在他的評論中所提到，

「經驗法則對諾蘭來說是一大關鍵。」

這代表大部分的情況下，諾蘭會選擇將混音的部分推到最大，並達到完美的音效混合。以《敦克爾克大行動》來說，將爆炸和槍聲的音效調到最大，便會讓前往電影院觀影的觀眾們帶來彷彿置身二戰戰場的身歷其境體驗。

「諾蘭想要那種濃密，如同龐克搖滾般的風格，」

長期與諾蘭合作的混音師兼音效設計師理查德金 2017 年曾向 IndieWire 網站表示，

「並非為了試圖呈現出某件事物本質上的概念，而是為了在實際可行的範圍內，傳達出事物的真實性。」

一切都是為了「盡可能還原真實」

諾蘭於 2017 年接受 IndieWire 網站訪談時，也承認早在好幾部電影之前，他的團隊處理電影混音的部份不會屈就於「低於標準」的電影院，並也強調接下來的混音標準都將比照現有影廳「最高規格」進行，因此若在影音設備尚未升級的影廳觀賞《天能》或其他諾蘭作品，就可能會出現聽不太清楚對白的問題。

諾蘭也明白他的電影會為不少戲院帶來壓力，必須考量汰換舊設備再升級。

「當時機到來，你必須得確認是否已經為某部電影準備好最通俗的播放版本，而你也得試圖說明表現上的不足之處，」

諾蘭向 IndieWire 表示，

「那簡直像在瞎忙一樣，這並沒有辦法發揮作用。我必須要說，在加入了我們的混音選擇後，我們也花費不少精力來確保這一切都能照預期中的方式運作。」

這是諾蘭大導在電影製作上的要求與堅持，你曾因前往戲院觀賞諾蘭導演的力作被音效配樂干擾觀影體驗嗎？或許你可以選擇更高規格的影廳再看一次。克里斯多福諾蘭導演最新力作《天能》現正熱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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