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丁被逼到牆角反加碼俄烏戰爭　知情人士曝他曾吐心聲「自己會被吊死」

俄烏戰爭打了近5年，俄羅斯總統普丁不但沒有退讓跡象，反而可能在走投無路之下選擇升高戰爭。而這項決定的背後交織著3條關鍵因素：烏克蘭對俄羅斯腹地日益成功的無人機作戰；美國中情局局長突訪俄羅斯示警，反而被普丁當成美國示弱；以及俄羅斯國內「黑幫政治」的絕對鐵律：絕對不能示弱。知情人士指出，他甚至曾向親信坦言，若打輸「自己會被吊死」。

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29日在莫斯科一所大學與教職員和學生見面時提到，虎鯨會吃北極熊。他說，「這就是食物鏈。應該教孩子這些事情，讓他們了解我們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也明白我們為什麼要進行『特別軍事行動』。」而普丁所稱的「特別軍事行動」，是他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稱呼。

然而，目前沒有任何已知案例顯示，虎鯨曾經吃過北極熊；反倒是這番話突顯普丁那種弱肉強食、充滿掠奪色彩的世界觀。經濟學人報導，俄烏戰爭已邁入第5年，4年多來的戰火已造成數十萬人死亡、數百萬難民流離失所，無論是俄羅斯或烏克蘭都死傷慘重，即便如此，普丁也絲毫沒有要退讓的跡象，甚至可能會像過去一樣，找出某種「新的方式」來升高這場衝突，藉此讓這場陷入僵局的戰爭走出「死胡同」。這就讓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簡稱北約）成員國日益擔憂，普丁接下來會將俄烏戰爭帶往什麼方向。

CIA局長飛莫斯科示警　普丁反當美國示弱準備升高戰爭

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局長雷克里夫（John Ratcliffe）於8月25日突然飛往莫斯科。外界對此行程的其中一個看法是，他是為了警告普丁不要攻擊北約（NATO）國家；另一種說法則是，他給普丁看一份對俄羅斯前景相當悲觀的評估，希望說服普丁上談判桌。

3天後，芬蘭要求瑞典出動軍機和軍艦，協助監控芬蘭與俄羅斯邊境，防範俄方越界。德國則準備公開指控，俄羅斯於8月4日對萊比錫－哈雷機場發動無人機攻擊，並可能進一步祭出制裁。

羅馬尼亞表示，8月20日在其水域內摧毀了一艘鎖定鑽井平台的俄羅斯海軍無人艇。8月25日，斯洛伐克則成功阻止一起針對無人機工廠的縱火攻擊。

俄羅斯對北約連番試探之際，正值烏克蘭用無人機對俄羅斯煉油廠和物流中心的攻擊行動日益成功，普丁也結束了長時間的沉默，於8月22日對克里姆林宮的政黨「統一俄羅斯黨」發表談話時，也否定了任何結束戰爭的想法，他誓言，「特別軍事行動仍在繼續。我們只會向前走。」。

隨後，在當天稍晚的一場談話中，普丁又指控烏克蘭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並承諾將「反擊烏克蘭經濟中最敏感的部門」。

接近克里姆林宮的消息人士表示，普丁今年夏天經過數週考慮後，看來已經決定升高局勢。

一名與普丁長期共事的人士表示，CIA局長雷克里夫25日飛往莫斯科的舉動，很可能會被普丁視為美國示弱的跡象。該消息人士指出，美國時任總統拜登的CIA局長伯恩斯（William Burns）也曾在2021年11月前往莫斯科，警告普丁不要入侵烏克蘭，當時普丁也認為這是美國變弱的跡象，於是在3個月後，入侵烏克蘭。

普丁打近5年為何不肯停　知情人士：普丁曾說輸了會被吊死

沒人能真正知道普丁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但他升高這場戰爭的理由，就跟他當初決定入侵烏克蘭一樣：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權力；最終，保住自己性命。

畢竟在國內，俄羅斯民眾原本對這場戰爭「默默接受」的態度正在消失。隨著烏克蘭無人機的攻擊深入俄羅斯境內，攻擊煉油廠和電商設施，再加上俄羅斯政府實施網路限限制，這一切都打破俄羅斯社會表面上「生活一切正常」的假象。

獨立民調機構列瓦達中心（Levada Centre）表示，57%的俄羅斯人形容目前的局勢「緊張」。俄羅斯民眾對電視宣傳的信任也正在下降，年輕人則開始在社群媒體上發文，呼籲結束戰爭。普丁的支持率也正在下滑。

俄羅斯菁英階層的情緒甚至更加低迷。一名內部人士表示，最大的問題其實不完全是經濟，也不是戰場上缺乏進展，而是這場戰爭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將近5年的時間本身就是一種失敗。另一名俄羅斯菁英階層人士說，現在愈來愈多人有一種感覺，就是「沙皇其實沒穿衣服」，也就是普丁的弱點正愈來愈明顯。

其實，俄羅斯目前面臨的經濟或政治問題，沒有任何一項足以直接威脅普丁。他仍然擁有足夠的經濟資源，也掌握著鎮壓機器，可以繼續撐下去，但外界如何看待他，仍然非常重要。

普丁可能會用地緣政治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目標，但實際上，真正主導他的，是其政權所遵循的邏輯：絕對不能示弱。而在這套邏輯之下，領導人可以殘酷，卻最忌諱被看成軟弱。也就是說，普丁可能認為，如果打了這麼多年，最後連他認定「拿下烏克蘭東部頓巴斯全部領土」這個最低戰果都沒能達成，就結束戰爭，會被視為失敗，而一但被視為失敗，他的威望就會下降，身邊權貴可能開始質疑他，不僅威脅他的統治，甚至可能威脅到他的人身安全。

據一名內部人士透露，普丁曾在戰爭期間某個時候對幾名親信說，「他們會把我吊死。」普丁此番言論突顯，他可能不是「想不想停戰」而已，而是認為「不能以輸家的樣子停戰」，因為那可能危及自己的政權與安全。

但另一方面，以目前這種方式繼續打下去，也不是解決辦法。一名俄羅斯菁英階層人士說，「靠慣性繼續走下去的局面，對克里姆林宮是不利的。」因為這只會不斷消耗經濟資源，同時浪費政治資本。

普丁升高戰爭3線出手　烏克蘭、盟友、連國內也不放過

因此，普丁可能會把「升高衝突」視為一個不錯的選項，只是目前還不確定他會「如何」升高衝突。

報導指出，他很可能加強對烏克蘭盟友的混合戰和破壞行動，並攻擊從歐洲到烏克蘭的補給供應路線。西方情報機構擔心，俄羅斯可能會鎖定歐洲境內、替烏克蘭戰爭生產軍事物資的工廠，但也認為普丁不想跟北約直接發生軍事衝突。

至於在烏克蘭境內，普丁所能做的升高衝突，很大程度上就是進一步擴大俄羅斯正在做的事。例如，俄羅斯國防部8月30日表示，正準備對烏克蘭能源基礎設施發動大規模攻擊，但烏克蘭本來就預期會有這波攻擊，因為俄羅斯向來會在冬季打擊能源設施，試圖藉由斷電斷暖等壓力，削弱烏克蘭繼續抵抗的意志。

至於地面戰爭，俄羅斯消息人士表示，普丁已經決定再投入30萬至40萬人，把他們送進這場如同「絞肉機」般的戰爭。而普丁也不需要宣布新一波動員，因為他從來沒有中止最初的動員令。新增的兵力很可能會透過地方政府施壓的方式招募，藉此把任何政治不滿限制在地方層級，不讓它擴散。當局目前已經在奔薩州（Penza）測試這套新的招募制度。

除了對烏克蘭、烏克蘭盟友，還有在國內，普丁也可能進一步加強對所謂「內部敵人」的鎮壓，但這並不是因為這些人真的對他的權力構成任何威脅，而是他需要展現自己的強勢。

但這些做法都無法解決俄羅斯面臨的任何問題。更可能的結果，只是讓民眾承受更多痛苦，並進一步加劇俄羅斯國內以及國外的不穩定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