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衝擊從股市蔓延至信貸市場 瑞銀警告違約潮將至
在人工智慧（AI）浪潮中可能成為輸家的軟體公司及其他相關企業，已在近期的股市中下跌，但根據瑞銀集團（UBS）信貸策略主管米什（Matthew Mish）的看法，下一個浮現AI顛覆風險的市場，很可能是信貸市場。
據美國財經媒體《CNBC》報導，米什在11日發布的研究報告中指出，未來1年內，企業貸款可能出現數百億美元規模的違約，尤其是那些由私募股權（private equity）持有的軟體與數據服務公司，在AI威脅下將面臨更大壓力。
「我們已經在定價部分我們所稱的快速且具侵略性的顛覆情境，」身為瑞銀信貸策略主管的米什在接受《CNBC》專訪時表示。
米什指出，他與團隊近期緊急更新了今年及未來數年的預測，因為來自Anthropic與OpenAI的最新模型，加速了市場對AI顛覆來臨時點的預期，「市場反應一直偏慢，因為原本並不認為事情會發生得這麼快。投資人現在必須重新校準整套評估信貸的方式，來納入這種顛覆風險，因為這不再是2027年或2028年的問題。」
本月，投資人對AI的憂慮全面升溫。市場敘事已從將AI視為推升科技企業整體成長的「水漲船高」故事，轉向「贏者全拿」的競爭格局。在此格局下，Anthropic、OpenAI及其他新興企業對既有業者構成實質威脅。軟體公司率先且最為嚴重地遭到拋售，隨後賣壓擴散至金融、房地產與卡車運輸等看似差異甚大的產業。
在報告中，米什與其他瑞銀分析師提出1項基準情境：至今年底為止，槓桿貸款（leveraged loans）與私人信貸（private credit）借款人可能合計新增750億至1200億美元的違約金額。
《CNBC》依據米什的估算進行計算：到2026年底，槓桿貸款違約率可能上升最多2.5%，私人信貸違約率則可能增加最多4%。米什估計，這2個市場的規模分別約為1.5兆美元與2兆美元。
不過，米什也強調，目前仍存在1種更為突然且痛苦的AI轉型情境，在該情境下，違約規模可能達到其基準假設的2倍，導致大量企業資金來源被切斷。這種情境在華爾街術語中被稱為「尾端風險」（tail risk），「連鎖效應將會是貸款市場出現信貸緊縮，你會看到槓桿信貸全面重新定價，信貸部門將對整體體系造成衝擊。」
儘管風險正在升高，但最終仍將取決於大型企業導入AI的時間點、AI模型改進的速度，以及其他不確定因素。米什表示，「我們尚未正式預測那種尾端風險情境，但我們正朝那個方向移動。」
一般而言，槓桿貸款與私人信貸被視為企業信貸市場中風險較高的領域，因為它們通常為信用評等低於投資級（below-investment-grade）的公司提供融資，其中許多企業由私募股權支持，且負債水準較高。
談到AI相關投資布局，米什將企業大致分為3類。第1類是基礎大型語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s）開發者，例如Anthropic與OpenAI。這些公司目前仍屬新創企業，但未來可能成長為大型上市公司。
第2類是具投資級信用評等的軟體企業，例如Salesforce與Adobe，這些公司擁有穩健的資產負債表，並能運用AI技術抵禦競爭者挑戰。最後1類則是由私募股權持有、負債比率相對較高的軟體與數據服務公司。
米什認為，「若這場轉型最終真的如我們愈來愈傾向相信的那樣，成為1場快速且高度顛覆性的變革，那麼真正的贏家最不可能來自第3類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