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我正與時間之父搏鬥！」　詹姆斯在可能克里夫蘭告別戰上動情噴淚

過去八年，每當詹姆斯(LeBron James)重返NBA生涯起點克里夫蘭時，主場播放60秒致敬影片已成慣例。但週三夜晚的火箭球場(Rocket Mortgage FieldHouse)瀰漫著不同氛圍——早在洛杉磯湖人隊以99比129敗給騎士的全國轉播賽事開始前，這種感受已悄然蔓延。

賽前介紹球員時，當詹姆斯的名字響起，全場觀眾起立獻上雷動歡呼，掌聲較以往持續更久。幾分鐘後，首次比賽暫歇之際，懸掛於球場上方的巨型螢幕再次播放致敬影片。詹姆斯靜坐湖人隊板凳席，與現場兩萬餘名球迷共同凝視畫面，所有人都明白這不僅是一次例行性的回歸。

影片剪輯了詹姆斯騎士生涯的歷史時刻，其中以2007年東區決賽第五戰最為耀眼——他面對底特律活塞連得25分，並以關鍵上籃终结比賽。那一夜，詹姆斯不僅奠定超級巨星地位，更成為克里夫蘭的驕傲。

詹姆斯數度低頭，以球衣內側拭淚。隨後他取來紙巾，在比賽重啟前輕按眼角。「影片播放活塞隊那場戰役時，我抬頭看見2016年冠軍錦旗……無數回憶湧上心頭，」賽後詹姆斯坦言，「專注當下的感受確實觸動了我，內心充滿感激。」

此役詹姆斯僅得11分、5助攻，發生6次失誤，創下其回歸戰最差數據，但比分遠不及夜晚的情感重量。自2003年以選秀狀元身分加入騎士，歷經23個賽季的詹姆斯早已躋身名人堂：他是NBA歷史得分王，曾率三支不同球隊奪冠，累積無數季後賽傳奇與個人里程碑。然而當生涯終點逐漸浮現之際，週三這樣的夜晚別具深意——這可能正是詹姆斯在夢想啟航之地的最後一戰。

「我尚未決定未來，但這很可能是我在克里夫蘭的最後一場比賽，」詹姆斯表示，「無論下一戰是在華盛頓或布魯克林，這裡對我個人意義更深，因為我成長於城南35英里處。」

今夜的特殊性不在致敬形式，而在場館內凝聚的共識。這不像巡迴重逢的站點，更像一次沉靜的停頓——一座城市與其最偉大的運動員無聲默契：如此夜晚，或許所剩無幾。

歡呼聲久久不歇，球迷持續站立。有人舉手機記錄，有人靜靜凝望。克里夫蘭不再對詹姆斯有所需求，唯有致謝。

感動延伸至球場之外。詹姆斯與兒子兼隊友布朗尼(Bronny James)共同經歷此夜，多位家人亦在包廂見證，讓意義更為深刻。「坐在那裡看著布朗尼追夢很奇妙，」詹姆斯說：「我的母親在此注視她的兒子與孫子，我不知如何消化這一切——如此奇特、震撼又超現實。」

攻下8分的布朗尼亦感受此刻重量。當他替補上陣時，全場歡聲雷動；其後續灌籃更引沸騰呼聲。在這座父親曾主宰的球館裡，彷彿見證時代的象徵性交接。「回到這裡充滿懷舊感，」布朗尼說，「兒時我幾乎每日在此度過。歸鄉是獨特感受，獲得如此厚愛令人激動——父親哭了，我也幾乎落淚。」

詹姆斯母親葛洛莉亞(Gloria James)同樣感觸良多。從兒子初入NBA到2016年為克里夫蘭高舉首座冠軍錦旗，她幾乎見證每段歷程。「我不像以往易激動，但今晚確實有些哽咽，」她表示，「從第一天起我從未缺席他的任何一場NBA比賽。回想這些年歲與今晚同在，值得銘記且美妙。」

對熟知詹姆斯的人而言，這份情感並不意外。曾任詹姆斯家族顧問、現為Tribute Sports管理合夥人丹尼斯(Chris Dennis)指出，球場內的反應映照出詹姆斯與克里夫蘭命運的交織：「影片後球迷為詹姆斯重返賽場沸騰，因為他們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許多球迷是看著他成長的，當你與代表城市的人物共同經歷歲月，自然會展現這份愛。」

丹尼斯認為此刻更顯沉重，是因為詹姆斯深知時光不再駐足——即便他未公開言明。「這非基於我所聽聞的消息，但他明白生涯已近尾聲。如今他備戰更為艱難，對41歲的球員而言，每晚維持高水準絕非易事。」

規劃終點對詹姆斯是新課題。其生涯多數時期聚焦於「下一步成就」，如今「之後為何？」的疑問悄然浮現。前路仍有數種可能：賽前談及規劃高爾夫球季的詹姆斯可能退役，亦可能續約湖人，或如童話般再度回歸騎士。

唯有詹姆斯知曉最終選擇。「隨著41歲到來，『何時放下球衣、終點何在』的問題更常浮現，」他低聲道：「我正在與時間之父搏鬥，並將其視為個人挑戰——看看自己能戰勝他多少次。但我絕不會成為那些無法自行走下球場的人，這點毋庸置疑。」

週三賽後，詹姆斯在湖人更衣室外與母親等家人相擁，沉浸於愛、回憶與沉思之中，無人知曉這是否會是他在此球館的最後一次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