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17殘骸讓中國走偏了？美研究：解放軍「學錯」所有匿蹤技術　殲-20、殲-35恐難通過實戰考驗

美國空軍最新研究指出，中國雖然近年快速發展殲-20、殲-35A等匿蹤戰機，以及多款號稱能偵測匿蹤目標的反匿蹤雷達，但解放軍可能從美軍匿蹤作戰中「學錯了重點」。報告認為，中國過度將匿蹤視為硬體和技術問題，低估美軍在任務規畫、戰術運用、電子戰、軟體整合及作戰適應能力上的優勢，導致反匿蹤系統和匿蹤戰機的發展方向出現偏差，未來在真實戰場上的實際作戰效能，恐怕不如外界預期。

歐亞時報報導，從F-117「夜鷹」（Nighthawk）攻擊機、B-2「幽靈」（Spirit）戰略轟炸機、F-22「猛禽」（Raptor）戰鬥機到F-35「閃電II」（Lightning II）戰鬥機，美國一直站在匿蹤（Stealth）技術發展的最前沿。

然而，隨著美軍將匿蹤戰機投入實戰，其他國家，特別是中國，甚至俄羅斯，也密切關注它的發展歷程及作戰運用。尤其是中國，一直密切監控美國匿蹤戰機的發展，並投入大量資源發展自己的反匿蹤平台以及匿蹤戰機。

過去10年來，中國宣稱已研發出多款反匿蹤雷達，同時也已部署兩款匿蹤戰機，也就是殲-20「威龍」（J-20 Mighty Dragon）戰機以及殲-35A「雲龍」（J-35A）戰機。目前，中國也正同步研發兩款第六代戰機。

不過，根據美國空軍近期的1項分析，北京可能從美軍的匿蹤技術中「學錯了所有重點」。

美國空軍軍官、空軍中國航太研究所（China Aerospace Studies Institute）研究員艾克勒比（Major Derek Ecklebe）近日發表題為《中國對匿蹤技術的認知》（Chinese Perceptions of Stealth）的研究報告指出，中國對美國匿蹤能力的理解「往往不完整，甚至存在偏差，因此導致過度依賴硬體解決方案、低估美軍作戰適應能力，並將匿蹤視為技術問題，而非作戰運用問題。」

冷戰催生匿蹤技術　中國自F-117遭擊落後開始研究

美國匿蹤技術誕生於冷戰最後幾年。由於美軍在韓戰及越戰期間遭受重大損失，因此開始研發更具生存能力的新世代戰機。美軍F-117「夜鷹」攻擊機成為全球第1款匿蹤戰機，不久後，美國又推出B-2「幽靈」匿蹤轟炸機。

1999年，在北約轟炸塞爾維亞期間，1架F-117攻擊機遭到蘇聯時代的防空系統擊落。直到今天，這仍是全球唯一一架遭敵軍擊落的匿蹤戰機。外界普遍認為，當時，中國駐塞爾維亞大使館蒐集了遭擊落的F-117攻擊機的殘骸，並試圖秘密運回中國，以協助北京推動自家的匿蹤戰機計畫，同時發展追蹤匿蹤戰機的反制技術。

事實上，也有證據顯示，美軍1999年轟炸中國駐貝爾格勒大使館，真正目的之一，就是摧毀館內可能已蒐集到的F-117攻擊機殘骸。這起事件凸顯，北京當時同時將匿蹤技術視為威脅，也是機會。報告指出：「在隨後幾年間，中國始終對匿蹤技術保持雙重興趣：一方面發展反制美國匿蹤能力的方法，另一方面提升自身的匿蹤能力。」

與此同時，美國又陸續推出兩款匿蹤戰機：F-22「猛禽」戰機和F-35「閃電II」戰機。接下來10年間，中國認為，如果未來與美國爆發衝突，建立反匿蹤能力將至關重要。

2017年，中國推出第1款匿蹤戰機殲-20「威龍」，且在此後9年間持續進行大幅性能提升。2024年11月珠海航展上，中國又公開第2款匿蹤戰機殲-35A，它的外型明顯深受F-35戰機影響。另外，中國去年開始測試兩款無尾匿蹤戰機，暫稱殲-36戰機和殲-50戰機，同時也持續發展H-20匿蹤轟炸機。

然而，這份研究指出，中國從根本上誤解了匿蹤技術及其實戰運用，而這些錯誤觀念也影響了中國反匿蹤雷達和匿蹤戰機的發展方向。

F-117「夜鷹」匿蹤攻擊機

美軍：中國根本誤解匿蹤戰機真正價值

根據這份報告，中國從一開始就誤解了匿蹤技術、本身用途以及弱點。

中國真正開始重視匿蹤技術，是1999年蘇聯製防空系統在塞爾維亞，擊落F-117攻擊機之後。報告指出：「解放軍的相關文獻一再引用這起事件，將其視為證明匿蹤技術並非無敵，而且極易受到低頻雷達威脅的證據。」

不過，美軍後續的調查認定，F-117攻擊機遭擊落並非飛機本身存在根本缺陷，而是因為作戰上的鬆懈、反覆使用相同的進出航線，以及未能充分壓制已知防空威脅所造成。報告寫說：「飛機本身的性能符合預期。然而，任務規畫不足還有操作人員經驗不足，共同導致這次遭擊落事件。隨後的作戰任務很快便吸取這些教訓，至今再沒有任何現役匿蹤戰機因為敵軍攻擊而損失。」

換句話說，中國軍事戰略家把事件歸因於硬體和平台本身的弱點，但美方調查則認為，真正的原因是作戰運用失誤。

中國把重點放在雷達　忽略美軍真正優勢

因此，解放軍將這項「經驗」作為發展和採購所謂「反匿蹤雷達」的重要依據，希望重現塞爾維亞成功擊落匿蹤戰機的案例。美方報告指出：「這些解讀形塑了中國後續的分析方向，讓它越來越重視技術性的偵測方案，而較少關注作戰運用及適應能力。這確實帶來令人印象深刻的工程成果及龐大投資，但也留下1個更全面的對手可以利用的漏洞。」

中國文獻往往將匿蹤視為1項技術問題，並把焦點放在如何透過偵測來抵銷美軍優勢，同時卻較少重視作戰實踐和適應能力。報告指出：「中國的評估過度相信低頻雷達，忽略美軍的作戰適應能力，並將重點放在硬體，而非作戰準則或組織能力。」

例如，中國的軍事規畫者未充分考慮，美軍經過幾十年戰略、作戰及戰術層面的持續演進，也累積了大量無形經驗。報告指出：「現代美軍的任務規畫使用許多工具，包括聯合任務規畫系統（Joint Mission Planning System），這個系統整合威脅資料庫和動態航線規畫，以最大化匿蹤效果。」

對美軍而言，匿蹤是1項整合技術和作戰戰術、用來維持制空權的綜合能力。

報告警告：「匿蹤技術雖然昂貴、複雜且重要，但它只是整體的一部分。如果任務規畫不足或不完整，再好的匿蹤技術也無法發揮最佳效果，反而會增加飛行員和飛機本身的風險。」例如，中國僅把匿蹤視為飛機本身的1項特性，而不是整個更大、更具適應性及整合作戰體系的一部分。

相較之下，美軍作戰準則強調，低可偵測性只是戰場生存能力的1項因素。報告指出：「同樣重要的還包括任務規畫、即時改變航線、電子戰支援、兵力編組，以及飛行員與後勤支援人員累積的寶貴經驗。」

中國「反匿蹤雷達」曾在委內瑞拉失靈

也正因中國抱持這樣的思維，它的雷達系統被命名為「反匿蹤」（Anti-Stealth）或「對抗匿蹤」（Counter-Stealth），例如YLC-8E雷達和JY-27A米波雷達，凸顯中國相信能以傳統雷達破解美軍匿蹤優勢。

不過，這些所謂的中國「反匿蹤」雷達，在委內瑞拉的表現卻相當不理想。委內瑞拉部署了中國製JY-27雷達和JY-27A米波雷達，中國電子科技集團（CETC）曾大力宣傳其具備偵測F-22戰機和F-3戰機5等第五代戰機的能力。

然而，今年1月美軍在委內瑞拉執行軍事行動期間，這些雷達未能偵測到任何匿蹤戰機，再次凸顯單靠硬體設備無法真正破解匿蹤問題。

中國恐再次把錯誤觀念帶進殲-35與殲-20

研究也指出，中國軍事規畫者可能低估了美軍以軟體為核心的適應能力。報告指出，中國「偏重硬體的思維，與美軍日益重視由軟體驅動的適應能力及任務系統整合形成鮮明對比。在美軍新一代發展計畫中，人工智慧、動態航線規畫及即時環境適應能力，都是為了降低中國所認為美軍匿蹤作戰容易受到限制的可預測性及僵化問題。」

報告總結指出：「美軍作戰準則將戰場生存能力視為匿蹤、指揮管制及適應性規畫三者的整合；相較之下，解放軍文獻則更重視物質裝備及技術能力，因此雙方未來在防禦及發展方向上將逐漸走向不同道路。」

諷刺的是，美軍與美國情報機構經常被外界批評過度迷信科技，而忽略戰略與戰術；然而，這份研究認為，在匿蹤技術領域，真正過度強調技術的反而是中國。

研究最後指出，中國在發展匿蹤戰機時，也犯下同樣偏重硬體的錯誤。例如，殲-35A雖然大量借鏡F-35戰機設計，但「只是複製F-35戰機的平台特徵，卻更加重視硬體性能指標，而非美軍以軟體定義能力，並持續結合戰術、技術與程序（TTP）現代化的發展模式。」

報告認為，儘管中國近年在反匿蹤雷達及匿蹤戰機領域取得令人矚目的進展，但其過度偏重硬體的發展思維，可能意味著這些裝備在真正的戰場環境中，將無法發揮預期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