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再見UFO》逆襲成金像獎大贏家 導演梁栢堅揭「港人共同傷痕」:黑暗時代開端
香港電影《再見UFO》塵封8年才上映,差點成為都市傳說,沒想到上映後外界好評不斷,甚至在本屆香港電影金像獎上斬獲「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女配角」等5項大獎,近期電影上映,導演梁栢堅特地來台與影迷相見歡,也抽空接受《TVBS新聞網》專訪,分享創作歷程與電影背後的時代記憶。
《再見UFO》由黃又南、徐天佑、阿Sa(蔡卓妍)、衛詩雅、白只、朱栢康等人主演,以1997年前後的香港為背景,以「1980年代,華富邨民眾目擊UFO事件」為故事靈感,敘述3名華富邨長大的小孩,一同見證UFO事件後,經歷時代變遷、社會洗禮改變人生軌跡,再聚首重新找回自己的生命歷程,被許多影評形容是獻給70、80年代的觀眾的一封情書,不僅重現80年代的集體回憶,更忠實呈現了人生無常及與一個時代告別的惆悵。
談到金像獎獲獎後的迴響,導演梁栢堅透露,觀眾的眼淚讓他始料未及,他透露電影正式上映前的試映會場場爆滿,總是有觀眾哭到不能自己,「我拍了這麼多年戲,從沒收過這種回饋。觀眾會哭著握住我的手,跟我說『謝謝你拍了這部電影』。他們不是客套地說拍得好,而是發自內心地感謝。」
片中由黃又南飾演的「謙仔」長大後因血癌復發離世,在電影的尾聲給了觀眾一記錯愕的重擊,導演對此表示,沒有刻意拍成悲劇、也沒有想要煽情賺人眼淚,他笑說:「這部戲不像《陽光女子合唱團》就是要逼人哭,說實話我也沒想過觀眾會哭,只是想呈現人生就是這麼無常,而且謙仔最後是在愛的陪伴下笑著離開。我們不想要虛假的大團圓,只想忠於生活的無常。」在他眼裡反而是圓滿的結局。
片裡的時間線停在2003年4月1日,那天對香港觀眾來說是情緒複雜的一天,因為巨星張國榮正是在那天輕生離世,問及是否特別安排這一天作為象徵?導演透露,拍的時候沒有特別設計什麼象徵,而是來自於真實事件本身的重量,「那年SARS爆發,是多年未曾出現、會死人又具傳染性的疫情,整個社會像被按下暫停鍵,而同一年張國榮離開,一個天天在我們眼前的大明星,說走就突然走了,對香港人來說是很震撼又衝擊的。」問他是否真心認為那一天香港發生了質變?梁栢堅說,「並非單一事件,而是多重情緒的交織,那個情緒很複雜,從疫情帶來的恐懼,到社會停滯的不安,再加上突如其來的失去,讓人感覺好像從那一天開始,就進入了一個比較黑暗的時代」。
該片3月多就在香港上映,不過剛上映時票房有點慘烈,開片首日僅有20萬港幣,對此他看得很開,他直言因為大部分觀眾是隨性的消費者,「花 100 塊買票,大家不會想冒險看題材嚴肅或不知道在幹嘛的戲,他們可能更想看美女或大卡司。」幸好電影在香港電影金像獎連奪大獎後,票房隨即直線上升。《再見UFO》在台現正熱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