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碎片化金流，全球支付進入「多軌、多幣、多代理」新秩序
麥肯錫《2025 年全球支付報告》指出，全球支付產業正從追求單一效率，轉變為一個日益複雜且分散的生態系統。推動這場變革的三大結構性力量包括：支付分散化與區域化、穩定幣的加速採用，以及 AI 代理商務的變革力量。報告雖然預測到 2029 年市場規模將達 3.0 兆美元，但敦促業界參與者必須正視挑戰，以在複雜市場中保持競爭力。
📌 《麥肯錫全球支付報告》適合誰閱讀？
聚焦產業包括：傳統金融機構、支付供應商、金融科技平台供應商、跨境支付專家、B2B 支付領域軟體公司、AI 代理式結帳解決方案公司、零售與電子商務產業，以及政府與監管機構。
適合閱讀的職位包括：
- 高階領導與策略決策層，包括執行長、策略長等
- 營運、產品與創新部門，包括營運主管、產品開發與管理人員等
- 風險、合規與財務部門，包括風險管理與合規官員、財務與財資管理人員等
總結來說，這份報告適合那些需要制定未來策略、決定技術投資，以及在高度複雜和快速分散的全球支付環境中，尋求競爭優勢的專業人士。
❗️報告揭示的七個關鍵數據：
1. 支付業仍然是金融服務業中最有價值的子行業，2024 年平均股東權益報酬率（ROE）為 18.9%，部分參與者的回報率甚至超過 100%。
2. 在 2024 年的總營收中，46% 來自於利息收入，這得益於當時較高的利率。
3. 支付營收在消費者支付和商業支付之間幾乎平均分配：消費者支付佔總營收的 51%，商業支付佔總營收的 49%。
4. 現金在全球支付量中的佔比持續下降，從 2023 年的 50% 下降到目前的 46%。
5. 帳戶間轉帳（A2A）支付正在普及，特別是透過數位錢包，這類支付量現已佔全球銷售點（POS）交易量的約 30%。
6. 穩定幣的日交易量約為 300 億美元。
7. 麥肯錫的最新研究發現，有 20% 的消費者願意讓 AI 代理人代表他們進行購買。
🔴 報告洞見
💡 全球支付產業：繁榮中的減速與轉型
《麥肯錫全球支付報告》開宗明義指出，支付產業是整個金融服務業中最有價值的部門，平均股東權益報酬率（ROE）高達 18.9%。在 2024 年，全球支付營收總額高達 2.5 兆美元。然而，這個高價值產業正站在一個轉捩點上，其增長速度正在放緩，而且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2024 年的急踩煞車
2024 年，全球支付營收增長率從 2023 年的 12% 驟降至 4%。造成這次增長急劇減速的原因主要有四個：
1. 利率見頂：許多主要市場的利率已經達到最高點，甚至開始下降。
2. 經濟環境平靜：宏觀經濟環境趨於平穩，增長動能減弱。
3. 結構性轉變：消費者越來越多使用低收益支付方式，例如帳戶間轉帳（A2A）和數位錢包。
4. 持續的成本壓力：特別是在信用卡生態系統內，定價壓力加上監管審查，不斷擠壓手續費收入的利潤空間。
2029 年展望
報告預測，即便增長速度放緩，全球支付市場的規模仍將持續擴大。在基線情景下，預計到 2029 年，總市場規模將達到 3.0 兆美元。然而，未來的增長情景可能會出現顯著分歧：雖然基線預期是每年增長 4%，但如果發生重大的全球性中斷，增長率可能低至 3%；如果生產力改進加速，增長率則可能高達 6%。
在全球範圍內，支付營收幾乎是消費者支付（51%）和商業支付（49%）平分秋色。但若深入各區域，收入的組成差異巨大：
北美：明顯偏重消費者支付。這主要歸因於信用卡被廣泛作為主要的支付和借貸工具。
亞太（APAC）：傾向於商業支付。其中，25% 的營收來自商業帳戶的淨利息收入（NII），這說明了企業銀行關係和存款收入在該地區的重要性。
拉丁美洲：同樣偏向消費者，其中消費者信用卡就佔了總營收的 32%，反映了消費者對循環信貸和分期付款的依賴。
歐洲、中東和非洲（EMEA）：營收組合則較為多樣化。
此外，B2B 支付領域的數位化雖然普及，但活動主要集中在銀行轉帳或即時支付等低利潤通道。因此，支付公司，特別是專注於軟體的公司，必須轉向提供加值服務（例如發票自動化、對帳、營運資金工具）來獲取價值。
總而言之，支付產業的未來不再是直線增長，而是充滿了複雜性。參與者必須在宏觀經濟轉變下，重新設計其商業模式，才能在這個預計達到 3.0 兆美元的市場中保持領先地位。
💡 重塑全球支付的三股力量
力量一：支付世界「分家」，分散化與區域化
過去，全球支付追求的是單一、普遍的效率，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地緣政治事件（例如制裁）和技術進步，正在讓全球支付系統變得空前複雜且碎片化。
許多國家和地區為了追求「支付主權」，不願過度依賴全球性的中間機構，因此大力推動在地或區域性的支付系統（比如歐洲央行推動歐洲系統）。
這種分家趨勢讓未來的支付格局可能走向兩種情景：
1. 多軌生態系統與全球通行密鑰：這是比較樂觀的劇本。全球的技術標準仍然非常強大，就像一把「萬用鑰匙」，能讓許多在地化的系統彼此順暢溝通。在這樣開放的環境下，創新和專業化會蓬勃發展，不過企業需要新的「整合專家」，協助管理這些複雜且多樣化的系統。
2. 碎片化升級與全球標準侵蝕：這是比較挑戰的劇本。如果國際政治的緊張局勢升級，各國會更依賴自己的區域聯盟或雙邊合作，導致原本的全球標準被削弱。對於跨區域經營的公司來說，技術連通性將變得更加困難，在技術架構上面臨嚴峻的挑戰。
無論如何，統一的全球支付格局已經一去不復返，靈活性和創新能力將是適應新現實的關鍵。
力量二：穩定幣與代幣化資金的加速採用
雖然穩定幣和代幣化資金目前在全球數兆美元的交易量中佔比仍小，但它們正迅速接近廣泛採用的臨界點。穩定幣之所以加速發展，主要基於以下幾點：
• 監管明確化：在美國、歐盟、英國、日本等關鍵市場，關於穩定幣的發行、儲備管理和反洗錢規範正變得越來越清晰。這讓傳統金融機構進入市場的障礙降低，並增加市場信心。
• 技術基礎設施進步：底層技術正在升級，安全性也因鏈上分析工具的發展而增強。
• 真實需求激增：穩定幣不再只是用於加密貨幣交易，它的潛力正擴展到更多領域：提供「永遠在線」的即時跨境支付服務、在貨幣波動地區充當消費者的抗通膨對沖工具，以及用於 B2B 財資管理和供應鏈融資等機構用途。
然而，如果客戶開始將資金保留在穩定幣中，將會顛覆傳統金融機構的存款資金和收入模式。這也使得支付業者必須決定是否要自行開發支援穩定幣的功能，或者與聚合商合作。
力量三：AI 的變革潛力，代理式商務
目前支付參與者部署 AI，主要目標仍集中在降低成本和提高生產力上；例如 PayPal 等公司利用 AI 進行交易優化，根據成本、時間和網路擁塞情況來選擇最佳支付路徑。同時，AI 也被用於軟體工程（自動化程式碼生成）、風險評分和欺詐檢測（識別客戶的行為模式，防範深偽詐欺）。
然而，AI 最具變革性的潛力在於代理式商務 (Agentic Commerce) 的興起。
AI 代理可以獨立運作，代表人類進行選擇、優化和交易，例如它們可以根據價格、送貨速度和退貨政策，在電子商務、外賣或旅遊預訂中自動完成購物。而隨著消費者越來越習慣讓 AI 代理代為購物，控制這個「代理決策層」將成為新的競爭焦點。
商家必須重新思考如何與客戶互動，而錢包營運商則有機會優化每一筆交易的支付方式。
💡 支付參與者的前進之路
支付業者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單打獨鬥，而是必須靈活應變，並選擇正確的定位來捕捉價值。報告針對四種主要參與者，提出了他們在轉型期面臨的「關鍵選擇」：
參與者一：支付供應商
- 挑戰：隨著 AI 代理人接手大部分消費者的決策旅程，過去透過產品功能和用戶體驗實現差異化的方式將會逐漸失效。
- 新戰場：主要競爭將轉移到品牌信任和關係上。誰能控制介面（無論是直接還是嵌入式通道），誰就能在消費者決策中發揮影響力，而且這種影響力難以取代。
- 致勝關鍵：贏家將是那些能夠圍繞「代理人旅程」，創造出智慧、嵌入式、安全且能引起情感共鳴的體驗的參與者。此外，隨著各國側重支付主權，本地參與者可以在國內系統成為信任錨點，而全球參與者則需要轉向靈活的開放基礎設施，適應不同法規管轄區的差異。
參與者二：商家
- 挑戰：商家必須提供無縫且適應性強的體驗，來滿足不斷提高的客戶期望和多變的法規要求。
- 新標準：隨著 AI 代理人越來越重要，商家需要透過支付協調（orchestration）、結帳智慧化和個性化優惠，重新與客戶互動並達到新標準。
- 致勝關鍵：商家最大的機會在於建立一個「商業賦能層」，幫助他們在多個通道和地區獲取、轉化和留住客戶。這包括將支付服務、商家軟體即服務（SaaS）進一步整合。
參與者三：平台供應商
- 優勢：橫跨價值鏈和支付軌道的大型多產品平台，處於有利地位。他們可以協調完整的客戶旅程，並作為 AI 代理人和可程式化金融的控制層。
- 挑戰：他們雖然廣泛，但在特定產品功能上可能落後於專家。因此需要策略性分配資源，並利用自身的研發能力和海量數據來維持創新領先地位。
參與者四：解決方案專家
- 機會與風險並存：支付系統的分散化，為跨境支付專家或 AP/AR（應付/應收帳款）自動化專家等，帶來新的利基市場。如果他們提供的服務不夠獨特或缺乏深度，就可能被 AI 代理或自動化系統取代。
- 致勝關鍵：取決於產品能不能服務複雜又聰明的應用，並將服務直接嵌入到其他平台和 AI 代理中。例如將跨境支付系統變成一個內嵌式的引擎，能根據即時的費用或外匯波動，自己動態決定資金該怎麼走。
💡 未來支付的六大核心策略
- 設計智慧簡潔性：讓複雜技術變得簡單、透明且個性化，贏得用戶信任。
- 將互通性視為基礎設施： 能夠即時連接不同資產和跨司法管轄區的系統，是未來必備的基礎能力。
- 將情報移至邊緣：決策必須在交易發生的當下，嵌入軟體代理人或工作流程中完成。
- 實現合規自動化：將在地法規編碼到基礎設施中，用模組化的政策引擎取代手動審核，應對日益分散的法規。
- 透過生態系統發揮作用：成功的關鍵是，成為別人願意在其上進行建構的層級（無論是智慧、信任或流動性）。
- 在上游贏得信任：由於 AI 將啟動更多交易，企業必須確保系統透明、可解釋，並具備錯誤解決機制。
支付業的未來取決於業者是否願意放棄傳統模式，將敏捷性、架構和信任作為其核心投資。
＊閱讀完整報告內容，請見：《The 2025 McKinsey Global Payments Report: Competing systems, contested outco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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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稿由 AI 協作，首圖來源：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