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宗隆為何即使被逼到兩好球仍打得出來?媲美 Aaron Judge 的數據揭開「兩好球策略」真相
被逼到兩好球後才真正展現價值
5月19日練習前,當時坐在置物櫃前的村上宗隆(白襪)被人從背後問了一句:
「方便跟您打個招呼嗎?」
結果村上突然站了起來。
近距離看到村上的體格,確實讓人震撼。不過在自我介紹後,村上回了這麼一句:
「我是村上,請多指教。」
比起他的身材,更讓人驚訝的是那份謙遜與禮貌。
那讓人想起很多年前,曾經看過有人向鈴木一朗(水手球團會長特助兼教練)打招呼的場景。
當時一朗也這樣回應:
「我是一朗。」
以那個時候來說,世上恐怕已經很難找到不認識一朗的人了。當時向他打招呼的人,大概也瞬間愣住,心裡可能都已經浮現「當然知道您是誰啊」這句吐槽,但最後還是吞了回去。
聽到村上那句「我是村上」,也讓那段記憶再次浮現。或許,一個人的本質,就是會在這種小地方自然流露。
而截至5月20日為止,村上已經轟出17支全壘打,也成為過去連續3年吞下100敗的白襪,如今能高居分區第2的重要原動力。而且,他現在的表現並不是曇花一現,這點同樣毫無疑問。
5月18日對水手之戰,村上4個打席全都被逼到1壞2好。但即使如此,其中3個打席他仍成功上壘。
第1打席,他在1壞2好後冷靜看掉高角度吊球與後腳滑球,最後選到保送。
第2打席,同樣在1壞2好後先看掉高角度吊球,接著像是早已猜到配球般,鎖定先發投手 Brian Woo 投出的低角度滑球,將球打穿一、二壘防線。
第8局第4打席,雖然對方已換上左投,但他仍在1壞2好後,把低角度伸卡球打向二遊間方向,形成內野安打。
前一次專欄曾提到村上的選球能力。不過從日本來到大聯盟後,好球帶本身就已經不同。更何況大聯盟本季開始導入ABS(電子好球帶/機器人裁判),讓好球帶又出現微妙變化。
而他面對的投手幾乎全都是第一次交手,甚至連球路軌跡都是第一次看到。即便如此,他看起來卻完全不害怕被逼到兩好球。
這不禁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對自己的好壞球判斷,有著極大的自信?
逼到兩好球後的數據直逼 Aaron Judge
對於這點,村上本人表示:
「當然還是會想在被追逼之前就解決打席,但兩好球之後的應對也會變得非常重要。所以如果前面有能夠確實出棒的球,還是想要先解決。」
不過即使被逼到兩好球後,他依然能維持自己的揮棒。
例如,他17轟當中有7轟是在兩好球後擊出,這項數據並列聯盟第2。
排名第1的,正是Aaron Judge的8轟,雙方只差1支。
另外,村上在兩好球後的強勁擊球率(擊球初速95英里以上)高達60.9%,排名聯盟第4。
第1名依舊是 Aaron Judge 的68.5%。
更驚人的是,村上本季平均強勁擊球率為59.0%,代表他在兩好球後的擊球品質,甚至比平常更好。
至於揮棒速度方面,他平均為74.4英里,與整體平均75.2英里幾乎沒有差異。(以上數據截至19日賽後)
當記者把這些數據告訴村上後,他這麼說:
「即使是兩好球,我也會一邊建立自己的打席計畫,一邊去執行自己該做的事。」
而這份意識,如今也確實反映在結果之上。
Ted Williams 的「兩好球哲學」
過去,被譽為史上最後一位4成打者的Ted Williams,曾在著作《The Science of Hitting》中這樣描述自己的「兩好球策略」:
即使被追逼,也不要擴大好球帶
不要改變揮棒(縮短握棒、刻意小力揮擊其實是錯誤的)
對邊角球站著被三振,也比去揮壞球形成凡打更好
如果套用在村上身上:
第1點,正如前篇文章介紹的一樣,他並沒有因為兩好球就擴大好球帶。
他在兩好球後對壞球出棒的比例只有27.8%,遠低於聯盟平均約40%。
第2點,本次訪談也證明,村上的確是以「維持原本揮棒」作為核心策略。
那麼第3點呢?
村上苦笑著回答:
「我倒不這麼認為啦。」
他對於「接受站著被三振」這件事,其實相當排斥。
「兩種結果其實都不好。不過如果對方真的投到非常漂亮的位置,能打出去的機率確實會變低。但只要是能打的球,我還是想確實打出去。每個打席,我都還是抱著想敲全壘打、想敲安打的心情站上去。」
當記者告訴他,這番理論其實出自 Ted Williams 時,村上笑著說:
「天才在想什麼,我真的不懂。」
不過即使如此,兩人的核心其實是一樣的。
不擴大好球帶,即使被逼到兩好球,也堅持自己的揮棒──這樣的態度,反而會對投手造成巨大壓力。
5月19日的比賽,第6局兩出局二壘有人時,村上準備上場打擊。
此時水手總教練 Dan Wilson 決定換下當時僅被敲1安的先發 Bryce Miller。
他解釋:
「我認為讓村上第3次面對同一位投手,是件很危險的事。」
而這番話,也正精準說明了如今村上宗隆所處的位置。
(編輯:Three L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