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岸「鬼故事」揭密 無人的末班車鈴聲是塵封半世紀初戀
〔記者劉人瑋/台東報導〕台東地方訪談小組為了「台東博覽會」蒐集不少近代歷史,意外蒐集到「鬼故事」。半個世紀前,成功鎮當地運輸主要為安榮客運,當年末班車無論是否有人,車站仍傳出發車鈴響,唯不見人按鈴,更是駭人傳聞,文史組織竟意外訪問到「當事鬼」,未料這竟是相思成災的結果。
由於負責在「台東博覽會」中呈現成功鎮,台東縣成功鎮部落青年文化復振協會開啟成功鎮客運文化路徑的田野調查,了解成功總站的前世今生,期間訪問了從安榮客運到合併之後的鼎東客運時期,及分割後興東客運的歷史脈絡,田調間,蒐集許多當地流傳的故事,包括披著靈異現象這層外衣的愛情故事。
訪談小組說,當年連司機都不敢進入鬧鬼的宿舍,還是睡車上,成了「車床族」,只是日前調查時,一位長輩說完年輕時對車站的記憶,又聽到鬼故事卻嗤之以鼻,「哪有什麼鬼故事?全都騙人的」,便欲騎車離開。未幾,長輩竟折回對調查人員道:「想聽『真的』鬼故事嗎?」讓所有人雙眼為之一亮。
這名長輩年輕時即是站務人員,21歲那年認識18歲的售票小姐,雙方年紀相仿又朝夕相處而暗生情愫,但小姐的父親同在站內工作,也是因工作才從台南帶著3名女兒舉家來台東,在得知女兒與年輕站務員交往,對青年道:「絕對不會把女兒嫁在台東」、「這個番仔莊(對原民歧視語)」,語中淨是對偏鄉與青年的不耐,便要求女兒回台南。
這名長輩說,每天自己都要在發車時,負責按發車鈴通知大家上車,「這天她要走,她是我的最愛,是我的初戀,我還親手送她走」,此後,每個按鈴時分,在自己心中響起的是那股傷心、思念與無耐,每次鈴響又在心中吶喊「我很愛她,送她走的人居然是我!」「喜歡妳、要妳留下來的是我,但不得不、要送妳走的也是我」,話說至此,長輩已淚光瑩瑩,臉上盡是悔恨與無耐,聞者為之動容。
在那令人心碎的夜晚,末班車鈴聲響起,親手按鈴的站務員已淚千行、眼朦朧,送走有緣無份的愛情、今生不再見,雙方男婚女嫁再無聯繫,珍藏半世紀的情感面對調查人員流露,只是「愛情若是個罐頭,這罐頭打開卻是鬼故事」。
這名長輩說,此後每當想起她,都會去按那個鈴,「其實也不一定當時有班車」、「有時喝過酒,晚一點也會去按」,搞到附近住戶都覺得「到底是什麼?怎麼時候一到,鈴就會響」。從此以後「通往冥間的末班車鈴響」鬼故事不脛而走。還沉浸在失去初戀氛圍的長輩一臉正經說,「其實那個就是我按的,但這50年來我都沒說」。
訪談小組一行人本沉浸在悲催的愛情故事,這才發現鈴亂響是長輩當年在想初戀,或是喝醉又想起初戀所為,「原來自己剛才就在採訪當事鬼」,眾人從眼眶含淚,到聽完噴笑,「這真的是這幾天訪問以來,最讓人感動的鬼故事」。(11:09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