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虎藏龍》是我拍過最累的電影　李安不用高幀率拍李小龍傳記

隨著《臥虎藏龍》即將在北美以4K修復版本重新上映，導演李安也接受Joblo電影網站的採訪，回憶23年前創下輝煌紀錄的片刻，同時也談到楊紫瓊替本片的諸多犧牲。

「汗流浹背、瘦了很多，這應該是我拍過最累的電影，在那時（約1998、1999年）在中國拍攝這樣的電影是前所未有的。」李安形容《臥虎藏龍》是自己的童年幻想與中年危機糾結在一起，「感覺是不靈的，多虧了美國與國際資金籌措才完成。加上當時對於在中國如何拍電影一點也不熟，他們對我們的拍攝方式也不熟。那時候有點天真，就這樣一股腦哉進去，就算是什麼都不行，也要自己想辦法克服。」

因為是武俠電影，李安發現這牽涉到自成一套的電影語言，「我算是拍片技術學習很快的，但是關於武俠電影，我大概花了兩個月才知道應該盯哪裡才對，感謝當時參與的幕後武術指導讓我學習，這可能是最棒的電影學校經驗，也是我一生最偉大的冒險。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可能從一開始我就很幸運。你問我為什麼會成功，我也不懂，電影好像也不靈、像是B級片，我偏偏又要加入劇情的部分，還有哲學理論，加起來感覺更不會成功。」

他承認網路上流傳已久的說法，就是其實他的另外一部電《冰風暴》（Ice Storm），支出的成本比《臥虎藏龍》還多，「對，幾乎是兩倍。但那是23年前拍攝的成本，唯一的優勢就是，沒人懂我們在幹嘛，所以也不會跟你多收錢。雖然很苦，也是最好玩的一次，對我來說，拍《臥虎藏龍》本身就是一場大冒險。」

提到《臥虎藏龍》，就不能不提演出的兩大巨星，周潤發與楊紫瓊。李安提到過去周潤發都是在吳宇森電影拿槍的，「他是個演技派，他願意剃頭、拿劍，的確是前所未有的嘗試。老實說很冒險，我們無法預期結果會如何。他卻點頭接演。」至於楊紫瓊，因為在馬來西亞長大，英文比較流利，李安卻挑戰她要用國語講台詞，「我想對他們兩位最大的挑戰是用國語發音講台詞，他們辦的也不錯，當然這有影響到他們的表演，但演起來很真誠，是因為他們發自內心去講這些台詞。」

從《臥虎藏龍》的拍攝中，他學到教訓，就是要求演員兼顧武打跟演技，是很危險的，「武打之所以好看，是因為非常危險，動作要快、距離要近、所以我學會一個道理，真的不能要演員在武打戲的時候再要求他們的演技，那會讓他們分心。」他記得有一次她背部受傷，幾乎沒辦法走路，此外兩個星期拍攝結束後，楊紫瓊膝蓋前十字韌帶也受傷了，所以剩下的戲份都要帶傷演出，李安說：「那非常危險，也充滿了挑戰性。我想武打跟演戲真的很像油與水，就是沒辦法融合在一起。」

現在看到楊紫瓊以《媽的多重宇宙》入圍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李安表示替她感到高興，認為楊紫瓊可以經過這麼多年，再次演出代表作，「她是我認識最認真的女演員。」但也承認，儘管這部片對他來說的節奏快了一些，「他們拍的確很棒。」

至於籌備中的李小龍傳記電影，李安表示不會用每秒48幀率的技術拍攝，「我很想嘗試，但是不能這樣。」他提到李小龍當年拍攝電視影集《青蜂俠》的時候，身手太快，害得攝影機幾乎拍不到他的動作，後來只好打慢一點，這樣觀眾才能看得到他的身手。「我對這部片充滿期待，也會是一場全新的冒險，但我不會用高幀率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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