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太鞍溪堰塞湖仍有2.5公噸土砂 致災風險
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雖然已解除紅色警戒,但中上游仍有2.5億公噸的崩塌土砂,一旦遇到颱風、地震,就有致災風險,農業部統計0403強震後,全臺產生1千多個新生崩塌地,其中6成在花蓮,有學者就建議,河川淤積可以採取陰陽分治,甚至還道於河、以自然為本,強化極端災害下的城鄉韌性。
挖土機在極不穩定的河床上緩慢前行,挺進馬太鞍溪上游堰塞湖崩塌地,終於開工降挖壩體,新統計到上個月,也就是114年12月底,堰塞湖水量已從30萬公噸,持續安全下降到24萬公噸,事實上這裡一直是人跡罕至的危險地區,114年7月堰塞湖形成初期,滿水位高達9100萬公噸,9月潰壩流出1500萬公噸,10月林保署花蓮分署組成探勘隊,才首度將壩頂災區現況對外公開。
馬太鞍溪堰塞湖探勘隊領隊 張光承(114.10):「現在在堰塞湖崩塌地,剛剛從上游因為支流,有2個大的地形瀑布需要垂降,所以現在只有由我一員下來先鋒。」
白色的世界不是雲霧而是灰塵,探勘隊走了1個禮拜才抵達,直擊湖區形成峽谷,地質脆弱又不穩定,植被也都遭大水沖毀淹沒,災害規模之龐大,是當地有探勘記載以來的最高值。
馬太鞍溪堰塞湖探勘隊領隊 張光承:「(9月23日)流到光復下游只有1386萬噸,就是1千多萬噸,但是當時候我們去的時候,上游還有2億5千多萬噸,對!那其實大家努力的,鏟子超人這樣大家山貓、怪手清淤,至多也就是可能60到70萬噸,所以那個比例上的懸殊就是說,我們可能當時候是去看到源頭的那個脈動。」
回到山下走在這一片沙地上,這裡其實是河道,堰塞湖潰堤挾帶大量土石,幾乎墊高了下游水系的河床,遠處怪手仍不停挖砂疏濬,但當地居民說現在河床高度,比災前足足高了2、3層樓,堤防反而比河床低。
社區守望相助隊員 孫政學 與 民眾:「2層房子(要低到2層房子),就在那個高度再往下2層,現在的水的高度再往下、就這個高度,對!對!因為這個是,這邊1樓了啊!以這個高度的話就1樓了啊!(原有河道)還要再(下探)2層。」
另外再從193縣道月眉段看過去,偌大的花蓮溪河床在大水退去後,也露出與兩岸幾乎同高的淤泥,花蓮客家耆老,之前也是農改場專員的徐保雄,30多年前就曾在馬太鞍溪集水區,觀察到山下河床高、聚落低的潛在風險。
前花蓮區農改場研究專員 徐保雄:「(民國80年)馬太鞍溪的河床的高度,跟花蓮糖廠,一般我們說光復糖廠的煙囪最高點是平的,當年還沒有山崩的土石變成堰塞區,有蓄水的情形啦!」
光復鄉在地民眾 李玉蘭:「(以前)從這邊要走出去要走一小段時間,而且還往下走一點,對!現在幾乎就跟這塊地是平的了,(就變整個都是河床),對!對!對!明年汛期就是怕我們部落裡面的小溪,要出來出不來。」
大量崩土造成環境極大的壓力,根據統計,馬太鞍溪堰塞湖區淤土約2.5億公噸,影響可能長達20年之久,沖到下游災區超過1000公噸的土石,以現有清淤量來看,幾乎是杯水車薪,尤其災變之前,早在2024年4月3日地震發生,農水署就做過全臺調查,共上千個新生崩塌地中,花蓮境內就占了6成,其中又有不少是位於,像馬太鞍溪上游這樣的集水區,甚至是鐵公路旁,天災風險已經超越過去經驗。
慈濟大學永續暨防災碩士學位學程主任 邱奕儒:「簡單來講就是把陰跟陽分得清楚,因為災後之後整個填平了,填平之後就造成氾濫,所以我們下一步就是要再把該高的,跟排水的再把它拉出來,那這一次平均河床高了2到3米,但是有很多地方沒有跟著高,那它接下來也都會是,這個容易淹水的地方。」
極端災害下要提高應變能力,不只是工程和環境問題,也有在地產業、生活記憶需共同考量,地方透過不斷探討凝聚共識,認為災害可能不是一次性,而是不斷循環演替的,重建也並非只能遷村或者蓋堤防。
東華大學臺灣文化系副教授 郭俊麟:「所以其實在沒有堤防的時候,每次來的山洪帶下來的水、泥土,基本上可能只是比農作物稍微高一點,但是它其實也是滋潤這個大地,可是你這個堤防蓋起來之後,(河流)你把它截彎取直,其實會造成就是下游會更快的去積水,甚至可能會造成下游的洪患。」
馬太鞍溪堰塞湖探勘隊領隊 張光承:「我認為說就是在政策上,或是在事情的選定上,它不一定是一個單一而線性的思維,就是遷村或是就是怎麼樣這樣子,那事實上在這種線性思維背後,還有很多是,人跟土地依存的關係之間的考量。」
面對花蓮這塊土地,長期以來有颱風、有地震,災害型態環環相扣,災害規模則難以預測,防災意識和工作,已經到了需由下而上,全面同步的時候,加強守望、時時警惕,是未來防減災的永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