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監控新潮流重要啟蒙者楊碧川　2線民坦承收錢：其實一開始會恐慌

近期「線民風暴」引發各界關注，不過促轉會在今年5月時，有公布線民訪談的相關紀錄，其中似也看出些端倪。促轉會訪問過8名受國民黨威權時期的調查局指示，在校園進行監控的「線民」當事人，根據相關檔案，調查局以每月1000元至1萬元不等的支津或獎金，請「線民」負責監控異議性作家楊碧川等人。

立委黃國書被爆學生時代曾任國民黨「線民」，被新潮流除名，黃國書也宣布退出民進黨、民進黨團，並將不再尋求連任立委。促轉會在今年5月時舉辦訪談成果發表會，其中訪談了8名線民，分別化名為「同人」、「林陽明」、「旭帆」、「季禾」、「張健」、「永生／黃傑」、「黃凡」、「同德」等。其中可以看到監控楊碧川的人有「同人」和「黃凡」。

知情人士：楊碧川是許多新潮流從政後輩的重要啟蒙者

有一知情人士指出，對左派理論深有研究的楊碧川是《新潮流雜誌》創刊的編輯委員之一，就是所謂的「十八飛鷹」，雖然楊碧川從未加入過民進黨，但是楊碧川的思想、學養影響了不少後來的從政者，在野百合學運世代的邀請下，楊碧川的思想、歷史學養也在帶領大學社團、讀書會時，影響了不少後來有志從政的人，可以說是許多新潮流從政後輩的重要啟蒙者。

該知情人士表示，楊碧川多被稱為「阿川」，當年的學生較屬於理論型的啟蒙者之中，還有賀端蕃、林濁水等人，但楊碧川絕對是最重要的人之一，這是無庸置疑的。

從監控檔案中可以看到，促轉會詢問黃凡，念大學的過程中情治機關有沒有接觸、希望協助資訊傳遞的工作。黃凡表示，之前他們有一些訊息；促轉會追問，記得曾拒絕他們？黃凡答，當然是拒絕他們。不過，在促轉會詢問「那你有聽過黃凡嗎？」時，黃凡卻表示不知道。不過，促轉會也說明，此人是先否認、後坦承。

黃凡：當時覺得這也沒什麼了不起，覺得可以幫忙

黃凡表示，一開始他們會請你們吃飯，會用聊天方式。當時在白色恐怖的時期，其實也會有些恐慌，他們怎麼會來找上門，要他做這些事情。促轉會方面續問黃凡，有需要領簽據嗎？黃凡表示要。對於如何簽、簽的名字，黃凡表示，就簽黃凡；促轉會詢問，對這個名字是否有印象、知道這是代號？黃凡表示，可能。對於雙方的關係，黃凡表示，就是幫忙，純粹幫忙。

對於當時是否認為自己是線民，黃凡表示，其實他知道得非常有限，知道對方需要有人幫忙，當時他覺得這也沒什麼了不起，所以覺得可以幫忙。促轉會又問，這是一張楊碧川家的手繪平面圖，檔案上說是黃凡提供的。促轉會問黃凡對平面圖有印象嗎？黃凡否認，「我不可能有辦法去畫這樣的東西」、「我講他畫或許可能」。促轉會追問，所以對方會請黃凡特別注意楊碧川家的擺設嗎？黃凡表示沒印象。

促轉會也問黃凡，對手繪平面圖沒有特別印象嗎？是否透過問答方式？黃凡才回答「應該是問答。」或許是他畫個草圖給對方，那個圖顯然是對方畫的，不是黃凡畫的。可能黃凡大約畫個位置，可能是對方要寫報告畫的。此時，促轉會詢問，「所以是有請你去楊碧川家多留意陳設嗎？」

促轉會訪談時表示，一般去朋友家不會特別記廁所、小孩房、書房在哪裡，感覺這不是一次就畫出來的。促轉會想請教的是，這些資訊的提供，是對方被動的，還是會提出希望黃凡幫忙，比如說對方需要這個圖。黃凡這才說，一定是對方提供指示。促轉會追問，所以黃凡需要主動做這個工作？一種是黃凡去楊碧川家聊天，2周後對方（指調查局）問黃凡；還是另一種，是對方希望黃凡主動去促成的，例如說紀錄書櫃的書或畫圖，這一定是要有準備的。所以主動和被動都有吧？黃凡指出，如果照這樣講應該是。促轉會追問，但依黃凡的印象，黃凡只有畫草圖給對方，黃凡表示對。

在監控楊碧川的人之中，包括同人、黃凡2人，根據檔案記載，同人陸續領過5次獎金，金額從2000至5000元不等。黃凡則領過1000元、5000元、8000元、1萬元。促轉會問，對於「調查局當年找你做什麼」的問題，同人答覆，「他們說要辦楊碧川，要觀察楊碧川出獄之後，有沒有什麼……我的感覺就是說，我以為對象是我。那我就坦蕩蕩，我就讓他來。沒關係啊。這樣聽懂了嗎？」

否認拿過線民費　同人：拿了全部就完蛋了

針對線民報酬的陳述，同人向促轉會指出，他曾經領一次「稿費」及結婚禮金，但否認有拿過線民費。除了結婚禮金外，中間還有沒有拿過錢？同人指出，「完全沒有，這是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的。因為我知道這個是線民費，這個我拿了，我全部就是完蛋了」。

據促轉會的「威權統治時期校園與社會監控之研究」成果報告提到，在國民黨統治時期，政府監控人民與組織非常廣泛，調查局在1981年3月編印的《佈建工作手冊》記載，一般布建實施的目的是「全面掌握社會有關安全及犯罪活動情況」，各地區按人口及安全狀況，區分為每500人、每600人、每700人布建1人3級，訂定各區一般布建的編制人數，全國預定布建線民人數多達3萬人。（推薦閱讀：幕後》黃國書被新系除名關鍵曝光！綠營：民進黨成立3年後仍當線民）

報告指出，布建的線民有40%分布於各行政村里，另外60%分布於社會結構各層面。根據促轉會就部分檔案進行的閱覽整理，調查局曾監控學界、法界、政界、商界、藝文界、媒體界等知名人士。另外，特定的目標群體，例如校園的學生社團、宗教組織、黨外雜誌、海外學人等也被監控。

《 ☞ 加入風傳媒line好友，每日提供給您最重要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