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好兄弟、人後厚伊細 ②｜米基洛克與勞勃狄尼洛冷戰 30 年之謎 (上)：天使不因魔鬼墮落，天使是自甘墮落
在西洋恐怖電影史中，《天使心》(Angel Heart) 大概是片名最可愛，但是內容最恐怖的一部電影。30 多年來，仍然讓許多觀眾內心對這部由米基洛克 (Mickey Rourke) 與勞勃狄尼洛 (Robert De Niro) 主演的《天使心》，留下恐怖的印象。但我們不知道的是，1987 年的《天使心》在 32 年後還可以繼續驚嚇我們：洛克與狄尼洛竟然因為《天使心》結下樑子，多年來互不往來。說到這段心結，洛克滿口髒話，還把屁眼 (asshole) 用在狄尼洛身上。
《天使心》──米基洛克與勞勃狄尼洛不合的起源
嚴格說起來，狄尼洛在這齣英國名導亞倫派克 (Alan Parker) 的電影裡算是配角，他飾演神秘的高貴法國人路易斯賽佛 (Louis Cyphre) ──這怪里怪氣的名字另有玄機。他看來有點裝模作樣，外表整潔一絲不苟，委託洛克飾演的私家偵探哈利安奇 (Harry Angel) ──這名字也另有玄機──為他到紐奧良尋找一位名叫強尼菲佛瑞 (Johnny Favorite) 的歌手。當然，強尼的名字也另有玄機……
你是否覺得《天使心》怎麼好像處處都有玄機，沒錯，就是如此，這部電影處處故弄玄虛，以確保你能在結局時得到最大的驚嚇。
《天使心》勞勃狄尼洛。
但是這已經是一部 32 年前的電影了，代表在這部電影上映以後才出生的你，可能早就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被暴雷了。但奇妙的是，這並不妨礙到《天使心》的藝術成就。
當然，少了那個逆轉的驚嚇是有點可惜，可是，《天使心》的精采不只如此，反倒說來，如果你先知道了謎底，從頭觀賞這個謎題時，你反而能得到更多濃厚的宿命悲哀感──你已經知道了天使會墮落，而你會眼見一位天使如何不由自主地，安穩墜落到撒旦的手裡。
《天使心》米基洛克。
洛克飾演的安奇 (Angel) 當然就是這位最重要的天使 (Angel)，32 年前他尚未毀容，體態也不像如今一樣失控。《天使心》前一年的 1986 年，他才因為《愛你九週半》(Nine 1/2 Weeks) 成為全球影壇情慾王子，此時正是他事業的最高峰。
《愛你九週半》讓米基洛克魅力風靡一時。
而狄尼洛當時已經頗有名聲，1980 年前，他就已經爬上了票房巨星與入圍三次奧斯卡的光榮地位，1981 年他更因《蠻牛》(Raging Bull) 獲得了奧斯卡影帝。《天使心》的賽佛角色只是一個單純的插花，戲份不少卻很關鍵，但這對狄尼洛來說並不造成困擾。導演當然希望以狄尼洛的巨星地位，來拉拔這部小成本電影，順帶為米基洛克抬轎。
銀幕上的效果看起來很不錯，電影開頭與結尾洛克與狄尼洛的對話更是劇力萬鈞。好萊塢時常有這種大哥帶小弟的慣例，乍看之下沒有太多問題。
《蠻牛》，也許是狄尼洛最好的電影。
夢中男友與資深男神，兩大男星在《天使心》片場「很不合」
勞勃狄尼洛是出名的冷場王，他在媒體面前大多一副臭臉，回答問題時最常的答案通常都是「我不知道」、「沒什麼」跟無言笑笑帶過。與平常好萊塢巨星宣傳時總是熱情溫暖的模樣大不相同，更別提他私底下看到媒體時的反應了，他可以比冷酷的魔鬼終結者更魔鬼。「演員應當將演技留在片場」，狄尼洛可說是忠實信奉這一套理論。
狄尼洛（右）接受採訪時不是臭臉就是心不在焉。
當時，有些媒體傳言，在《天使心》片場，米基洛克似乎與勞勃狄尼洛有些衝突，當然，他們演出的兩個角色在電影裡原本就是針鋒相對，有時演員下戲後，劇中那些緊張的氣氛仍然會帶到戲下，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1987 年底，在一次非常特殊的專訪裡，狄尼洛難得地多說了點話，記者逮到機會，問他在《天使心》拍攝期間，米基洛克是不是與他有些「競爭」──
《天使心》裡的狄尼洛對吃蛋非常有研究。
競爭是「衝突」的好聽說法，狄尼洛這麼表示：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米基洛克、或是凱文科斯納 (Kevin Costner，兩人有合作《鐵面無私》) 都是很有才華的年輕演員。對我來說，我不願意談論一起共演的其他演員。」
這就是狄尼洛最好的回答方式了──至少他有回答你。
一般狀況下，狄尼洛大多會一邊擺出溫暖的笑容，一邊頭轉向別處，但同時向你甩甩手，彷彿一位爸爸不想聽兒子的胡言亂語──那個笑容更像在委婉地表示，「你竟然敢問這種不知知所云的問題」。
慈祥的表情，通常意味著你別再問了。
真相為何？狄尼洛不願回答，洛克轉戰擂台
就這樣，這樁疑案就此消失，因為狄尼洛不願意回答的問題，我們永遠都不知道答案。而另一方炙手可熱的年輕人米基洛克，才在 80 年代以一系列奇情驚悚電影展露頭角，沒想到在 1991 年，他竟然決定退出影壇去打職業拳擊。
原本在演戲之前，洛克都在業餘拳擊界打轉，他 12 歲就已經在拳擊場上拿到第一場勝利。但是拳擊手的職業傷害太大，他還不到 20 歲，已經因為拳擊導致三次嚴重的腦震盪，醫生已經下令他需要禁賽，否則將會有癱瘓的危險。洛克只好被迫放棄，但除了拳擊，他什麼都不想做。我們知道他後來進入了影劇圈演戲，但這也並非是他自己的期望──他僅將演戲視為付帳單的手段而已。
有些人說，洛克在那些他最精采的演出裡，並不是在飾演角色，而是在大銀幕上當一個拳擊手。這話沒有太誇張，他最好的角色──包括《天使心》──都是衝動莽撞的狠角色。而當他演出那些不需要耍狠的角色時也很簡單，只要露出他那有如天使般的帥臉，邪邪地冷笑一下即可。
他在好萊塢電影電視圈也混了 20 年，1991 年他決定回到老本行打拳。也許是他內心的拳手魂已經按耐不住，但也許最大的原因，是他已經覺得與好萊塢格格不入。突如其來的名利，讓他酒色毒來者不拒。
如今的洛克，幾乎已經讓人認不出來。
按照他的說法：
「我陷入了自毀的深淵，沒有人尊敬身為演員的我。」
就一句話，這位好萊塢指日可待的明日之星，就這樣步下了大銀幕，開始了 6 年的拳擊生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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