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乾:「這是熱情,我喜歡表演,就不會對角色有排斥!」他當綠葉35年,終在《茶金》大爆發
以 1950 年代新竹北埔「茶王」姜阿新為戲劇靈感來源,公視《茶金》一舉提名 2022 金鐘獎 16 項大獎,成為入圍名單中的大贏家,其中《茶金》四位主要演員郭子乾、温昇豪、薛仕凌、李杏更都入圍個人演技獎項,郭子乾和溫昇豪更要一同競爭最佳男主角。而說來驚訝,這竟是58 歲的郭子乾出道約 35 年來首次擔任男主角!
郭子乾:這是一個熱情,我喜歡表演,就不會對角色有排斥
「一個人要放下自己去模仿另一個人已經很難,但我可以一次模仿 10 幾個人。沒有秘訣,我真的天賦異稟(笑),真的啦!我沒有在家裡模仿或對著鏡子擠眉弄眼的,我就是一直觀察,日常就在觀察累積、打底,等需要時可以拿出來用。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日常就在觀察。以前剛出道演舞台劇我在後面演路人,我不甘心當個路人,所以我就走出 6 種不同的路人,走到觀眾都在笑,導演喊卡罵:後面路人不要搶戲!但我被罵得很爽,因為我賦予角色很重要的生命。我想一般人要演路人甲一定想說為什麼要我演,但當你對自己的角色不重視,我相信以後也沒什麼角色可以讓你演。這是一個熱情,我喜歡表演,就不會對角色有排斥。」
早早意識到自己只能當綠葉,郭子乾無論角色大小都盡心盡力。透過細微的觀察力、放大人物的特質,郭子乾可以自由切換在蘇貞昌、柯文哲、郭台銘等人之間。就這樣模仿著、演著,終於等到了《茶金》飾演男主角茶葉大王「吉桑」的機會。而這次,他沒有真人可以借鑑,沒有誇裝的妝髮可以幫助他「更像」,一切要回到他自身開始,而這才是困難的地方。
「一開始我就好奇戲份真的會這麼多嗎?我也不會忐忑不安,因為他們有說這部戲要一個 50 幾歲、大概中年,看起來比較像這個角色的人。我以前綜藝出生,短劇演演,大概就喜歡演主角旁邊的綠葉,說說唱唱、出餿主意、分憂解勞的角色,我也喜歡這樣的比較好發揮,因為主角你一定要有臉蛋,以戲劇來說本來就是這樣,已經占了百分之70、80,我自己進演藝圈就沒想過要演主角。在演藝圈來說,我個人是隨遇而安,該我演我就演,不該我演我就不強求。這部戲就是緣分到了就接了,既然要我拍,我就認真拍。」
郭子乾:演戲和模仿很不一樣,模仿是由外而內,表演是從內心打底出發
面對全台第一部海陸腔客語劇,第一步就是學語言。「客語大概學了一個半月,老師把劇本從第一集到最後一集都念過一次,我也錄音錄起來。當然我比較喜歡當面和老師練習,而不是錄好之後回家再聽,這樣會抓不到重點。但把主要的你我他和連接詞學會之後就好說了,那在拍戲現場老師也會來指點,不然有的時候音會歪掉。」
也真猶如命運安排,郭子乾首次擔任男主角,演的就是新竹北浦出身的客家茶王,而他的母親正是新竹客家人。這讓從小家裡不講客家話的他說:「沒想到幾十年之後因為戲去學習我媽媽的母語。」
具備基本語言能力後,接著要端出的就是演員的專業。「我謹記一個原則,很多製作人找我會擔心因為我常常模仿,角色千變萬化,觀眾對我會有一個既定印象,很怕他們看到我會分神、出戲。那我就要把模仿的氛圍降到最低。演戲和模仿很不一樣,模仿是由外而內,先模仿外型再內心。表演是從內心打底、由內而外,那他的行為舉止就不會像模仿那麼誇張,演員的切割要很精準。」
實際舉例,郭子乾坦言飾演「吉桑」時心中有以郭台銘大老闆作為範本,然而我們不會在「吉桑」中看到「郭子乾模仿郭台銘」。
郭子乾:把它演完,導演沒有喊卡就繼續!
雖然模仿和演戲不同,但過往的表演經驗都成了演戲養分,郭子乾練就一身臨危不亂的救場本事,他透露拍攝第三天就遇到大魔王,一場和女兒通電話的戲,需要大量客語台詞、專有名詞而且還有很重的情緒,開拍前就連老師都替他緊張,然而「拍完後老師跟我說,你是我看過抗壓性最高的藝人,從頭到尾錯了 10 幾個部分,可你還是繼續把它演完。」郭子前說,「我覺得就是至少要把它演完,不然那麼多工作人員在等,真的音飄了就之後再去配音。我一定要凹(演)到底,導演沒有喊卡就繼續。」
最後我們談到拍《茶金》最大的收穫,郭子乾說:「演出一個我從來沒想過的角色,而且還是演主角。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竟然有個角色是我呈現出來,又有這麼好的團隊,就很感動。演員最大的成就就是可以遊走在各個角色裡,去幻想自己是那個角色,完了一圈後又回到自我,這是其他行業不能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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