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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緝魂》程偉豪×《當男人戀愛時》殷振豪──賣座片裡暗藏的求生意志和文化符碼

報導者

發布於 2021年09月29日10:08 • 文/蔡曉松
7年級生的《緝魂》導演程偉豪(右)與《當男人戀愛時》導演殷振豪(左),是近年在票房和口碑都獲肯定的新生代創作者。(攝影/林彥廷)

2021年台北電影獎,入圍8項獎項的《無聲》以及7項的《當男人戀愛時》、6項的《緝魂》,是提名最多的3部影片,導演柯貞年、殷振豪和程偉豪都是七年級生,柯貞年與殷振豪更是首部劇情長片就創下多項入圍紀錄,也宣告千禧世代導演已為台灣新電影翻頁。

其中,以《紅衣小女孩》、《目擊者》開創台灣懸疑驚悚新局的程偉豪,由音樂MV轉戰電影、就以《當男人戀愛時》開出驚人4億票房之座的殷振豪,更是新生代炙手可熱的「國片票房雙豪」。相較上個世紀台灣電影新浪潮世代「直面現實、背對觀眾」的創作姿態和信仰;跨越《海角七號》(2008)後產業及環境劇變的「雙豪」,雙腳仍踩進土地和生活、但選擇「直面商業和觀眾」。

「台灣這塊土地可愛的地方是什麼?討厭的地方是什麼?有哪些不同的語言、不同的族群在這裡生活?」雖然一個精密計算、一個放情直覺,如何在類型電影裡埋入台灣文化,是程偉豪和殷振豪思考創作的大前提。《報導者》邀請「雙豪」對談,自剖從電影產業、明星制度、文化觀察,到他們面臨的當下時代挑戰。

會客室裡,程偉豪與殷振豪比肩而坐,訪談中以學長學弟相稱,表面上像是師父帶著引領入門的弟子,嬉鬧之間,又更像一起拼鬥的夥伴。

37歲的程偉豪,電影資歷已將近10年,是新生代導演裡「大學長」,已開始發掘新人、培養團隊。2019年間,他與共同編劇金百倫一面創作《緝魂》、一面尋找新導演,加入未來創作計畫。以〈浪子回頭〉、〈浪流連〉、〈這款自作多情〉等系列MV聞名的殷振豪就這樣被他相中。程偉豪欣賞殷振豪敘事準確,又探索出浪漫愛情的影像風格,邀請他加入韓國電影《不標準情人》的翻拍計畫中──程偉豪監製、殷振豪導演,改編得台味十足、目前仍居台灣年度票房冠軍的《當男人戀愛時》,於焉誕生。

同為千禧世代的創作者,談到創作養分,在影迷流連的藝術院線之外,他們坦言都深受好萊塢、香港電影影響;因為對彼此作品欣賞,合作過程更迸發創造能量。

「提到程偉豪的電影,我都要想想怎麼講才好,」比程偉豪小5歲的殷振豪說,自己跟程偉豪合作有特別的火花,「自己拍電影時,是憑藉柔和純粹的感性,程偉豪則有許多對商業元素的理性思考。」

理性與感性,聽來是老生常談,卻是兩人口中能夠共融、加乘必備條件:將創作直覺放進精密的公式中,透過商業算計後,架構出類型電影該要怎麼拍,才能拍出生根在地的溫度。訪談進行中,程偉豪喜歡從大局著手回答問題,像是心裡有張藍圖,按照架構尋找答案;殷振豪則從旁穿針引線,不時有真誠妙語,炒熱氣氛。

「我們兩個常在想,台灣給我們的養分,還有這些討人喜歡的元素,是不是可以發展出更多可能性?」殷振豪笑說,台灣故事不只有《當男人戀愛時》,搞不好未來會有台灣版《冰血暴》,「美國有柯恩兄弟,或許我們可以是『豪氏兄弟』啊!」「對,我們可以結拜一下,」程偉豪也笑說。

談產業:拍片數量和明星制度相輔相成,撐起技術累積

許瑋甯(左)與邱澤(右)在《當男人戀愛時》裡的表演,不僅獲得觀眾喜愛,也雙雙入圍2021台北電影獎最佳女主角和男主角。(照片提供/金盞花大影業)

談起《緝魂》與《當男人戀愛時》,程偉豪和殷振毫都不諱言,想拍出的是能面向觀眾、打動人心的大眾向作品。那麼,除了創作者本身熱情挹注,還需要哪些條件,才能促成精彩的商業作品降生在觀眾眼前?程偉豪認為,商業電影能夠推陳出新,產業乘載的「數量」是先決關鍵。

2008 年,《海角七號》證明台灣電影的類型有更多可能性,在這之後,幾波類型浪潮隨之出現。時勢造人,身為在2000年代踏入業界的創作者,程偉豪也趕上《海角七號》大賣5億下刺激台灣電影復甦的浪頭,那時國片拍片量2年增加近1倍、拉出一波10年來的高潮。

「號」角吹響,投資者躍躍欲試,類型電影從小成本開始試探:青春校園、熱血喜劇;再轉向恐怖驚悚、犯罪懸疑。程偉豪嗅到驚悚電影能做到「小成本高娛樂」的贏面,鎖定驚悚類型開展創作,第一部長片《紅衣小女孩》(2015)就開出紅盤,接著《目擊者》、《紅衣小女孩2》(2017),票房和口碑雙贏,從民俗靈異到都會觀察,不斷嘗試,帶動系列電影與相關類型的市場空間。

數量,很重要──這是程偉豪對「產業」下的第一個註解。他認為,電影產業要往前走,需要培養的不只是導演個人才情與藝術洞見,還包括幕前幕後的群體積累,「同一類型的電影拍攝數量增加,技術工作者就有機會去練身手,所謂的『產業』,其實就是這些電影工作者的總合。」提及產業體質,程偉豪注重工作經驗,類型敘事有跡可循,案子多,大家自然會愈做愈好。

電影要火熱起來,明星制度(Star system)是另一個關鍵。

就程偉豪看來,類型電影的數量提升,觀眾會有更多機會認識銀幕上的面孔,「以《當男人戀愛時》來說,是否有許瑋甯就是票房保證?或許不一定,但觀眾認識她,知道她是誰、喜歡她在幕前幕後的不同狀態,這些種種,都會慢慢形成培養明星的條件。」明星的培養,不只受益於拍攝當下的電影,也是觀眾接近台灣電影的一座橋梁。

飾演《緝魂》的癌末檢察官一角,張震有突破性的演出,也提名2021台北電影獎最佳男主角。(照片提供/嘉揚電影)

而在《緝魂》中,飾演男女主角的張震和張鈞甯,也被認為突破演技,完成表演生涯近期代表作。張震為演好片中癌末檢察官的角色,不只親身走訪台北地檢署、刑事警察局等地進行田野功課,觀察檢察官生活樣貌與行為儀態,揣摩角色的威嚴與氣質,更在3個月內瘦下12公斤、剃光頭髮,瘦骨嶙峋的凋萎肉體,從內而外讓角色張力展延到極致,在2021年台北電影獎中與《當》片的邱澤,都是最佳男主角呼聲很高的角逐者。

程偉豪說,選角是電影創作時的重要環節,「張震以往的銀幕形象,會怎麼跟我的創作結合?他又可以帶著這部電影往哪裡去?身為創作者這些問題都會在心中翻滾。」思考角色與演員如何呼應與對照,是創作者的重要功課,剩下要做的,則是期待讓他們產生有機的影響。

「拍片數量、明星制度⋯⋯這些活絡電影產業的條件,從單部作品中看不出全貌,而是無形的累計,如果持續深耕,就能感受到它在延續下去,」程偉豪談到,他入行幾年來,觀察到工作團隊的技術累積有大幅提升;主流電影的明星卡司也開始由與他同輩的演員擔任,「這些條件離完全成形還有一段距離,但已經走在初步階段。」

談養分:從類型的樣板,生出有機的想像

電影流變像一條長河,對於特定類型的作品而言,敘事手法會逐漸演變出既定慣例。

不論是科幻電影如《緝魂》或愛情電影如《當男人戀愛時》,只要先聽到「科幻」與「愛情」,觀眾心裡就已經各有想像,這就是「類型電影」的功效,同時要承繼過往作品的慣用語法,又要在結構中,找到新的可能性──要滿足觀眾的期待,又要給觀眾新的驚喜。在找到「新東西」之前,創作者要先找到類型電影中既存的樣本。

在殷振豪眼中,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故事。他認為,身為創作者,只要找到角色背後不同的人物情感、不同的生活面向,細緻地呈現給觀眾,就能勾動觀眾的記憶。(攝影/林彥廷)

《當男人戀愛時》改編自韓國愛情電影《不標準情人》(2014),描述面惡心善的討債集團打手,在催債過程當中,對一個背負父親遺留下鉅額債務的美麗女子動心。殷振豪認為,究其原型,此類故事是「小姐與流氓」的公式演變,韓國原版《不標準情人》用吃炸醬麵的飲食日常、雜亂街道與街坊鄰居去為故事添上新風貌。對殷振豪來說,韓國文化元素是不可複製的環節,重要的思考,自然是自己如何再為這個遠渡台灣的愛情故事添上新元素。

「但我不太用類型元素去思考《當男人戀愛時》。跟學長(程偉豪)不一樣,他能把好萊塢商業元素玩得很好,我則是會多順著感性面,把東西放進架構。」殷振豪提到,當他回過頭思考《當男人戀愛時》的樣貌,他以自己出發,把以往喜愛的電影融入創作當中。「我很愛港產片,喜歡《天若有情》、《旺角卡門》;但我也喜歡台灣電影,喜歡《青少年哪吒》,這些電影都影響到我,自然而然地,也就影響到《當男人戀愛時》。」不刻意追求與臨摹,對過往作品的印象就會產生啟發。

而對程偉豪來說,改編自中國科幻小說《移魂有術》的《緝魂》則有不同課題需要思考。電影保留原著故事概念,並另以原創的情節發展去描繪「靈魂轉移」的可能性。

以《紅衣小女孩》系列成名的程偉豪指出,「儘管是做商業、類型電影,也不能偏廢對生活的觀察。」(攝影/林彥廷)

程偉豪認為,「科幻」概念要在東方背景中成立,太空探險、外星人降臨等概念,對觀眾來說會有接受門檻,因為亞洲觀眾普遍缺乏相關歷史連結。從文化角度來看,更合理的設計便是從接近現代的時空背景著手,透過諸如英國科幻影集《黑鏡》(Black Mirror)、科幻驚悚電影《人造意識》(Ex Machina)等作品做為參考,尋找一個更貼近生活,也更能讓觀眾接受的「東方科幻」類型。

思考「東方」與「科幻」的碰撞,早在《雙瞳》(2002)中台灣本土類型電影就做了嘗試,程偉豪也從中獲得刺激和思考。

如何能夠讓科幻電影不只是照搬歐美電影中的既定想像,而可以在華語市場生根落地,「這是主觀判斷,但我會主動評估觀眾的理解與接受度,這些評估,會再影響電影創作中許多細小的判斷,」從接近現代的美術、視覺氛圍出發,再一點點置入生死、靈魂與個人生命經驗,程偉豪費盡心力,希望解決東方科幻電影常見的「水土不服」問題。

至於電影要能觸動觀眾,不論是殷振豪或程偉豪都認為,最後仍都要回到「對生活的理解」。

「儘管是做商業、類型電影,也不能偏廢對生活的觀察,」程偉豪說,自己的電影常有許多類型框架,跟日常生活難免有所偏離,但在電影創作中,他始終都在找一個屬於自己觀察生活的角度,「那就像是一個施力點。不論是寫作劇本、前置作業,或是現場跟演員溝通,你都需要那個跟自己有關的施力點,才能真正去決定很多事,」除了公式鋪排之外,適時留意自己經驗的反饋也同樣重要。

談創作:能活化劇本的,是日常中遇見的一切真實

《海角七號》象徵一個時代的里程碑,另一個10年過去,新一代電影人走向更多商業上的可能性。想要嘗試的題材與類型自有許多,然而,什麼是屬於當下世代的台灣電影氣質?又是另一個需要深思的問題。

根據文化部影視及流行音樂產業局公告之〈2021年1月至6月電影市場動態〉,《當男人戀愛時》票房累計超過新台幣4億元,擊敗《哥吉拉大戰金剛》(3億5千萬)、《靈魂急轉彎》(1億4千萬)等好萊塢強敵,截至9月仍高居年度第一。電影宣傳以「台式新浪漫」為號召,但究竟什麼是「台式浪漫」?

「對於我們這個世代來說,可能開始會在意文化認同感,」殷振豪提到,近期在電視劇方面,可以看到《斯卡羅》、《火神的眼淚》,撇開類型不談,其實都是呼應觀眾想去發掘身邊點點滴滴的欲望:這塊土地可愛的地方是什麼?討厭的地方是什麼?有哪些不同的語言、不同的族群在這裡生活?

「我跟一些30多歲的同溫層朋友在看電影,我們就會在意哪邊看起來很假?哪邊很real?這不只是很表面地去說:這就是台灣。而是你要讓觀眾感受到為什麼『這個人,在這個地方,會這樣做?』觀眾被說服,就會勾出記憶與感受。」

發掘生活、發掘文化,最難的是不再能用樣板的方法處理。《當男人戀愛時》上映後,迴響者眾,對於許多人用「台客」理解電影中的角色形象,殷振豪不太認同,他更相信文化難以一言概之,「就像是在彰化找一間麵攤吃麵,你一眼望去,整條路都是阿伯,但每個阿伯都是不一樣的。光是在一個麵攤裡,你看到的阿伯就會有不同的穿著、不同的生活方式⋯⋯。」談到街頭巷尾的人間觀察,殷振豪彷彿眼裡有光,語氣也活躍地上揚。

「角色後面都有原型。一個拿刀拿槍的角色,你會被他打動,因為他放下刀槍的時候,你發現他其實是你的某一個叔叔。你看過這個叔叔、跟他聊過天,甚至被他照顧過,你只是忘記他了,」他強調,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故事。身為創作者,只要找到角色背後不同的人物情感、不同的生活面向,細緻地呈現給觀眾,就能勾動觀眾的記憶。

「殷振豪對大叔有專精的愛,只要碰到大叔,他就會整個人跟著high起來,」程偉豪笑說,自己沒有像殷振豪這樣獨愛「台灣大叔」,卻也會在創作過程中思考語言與文化的感染力,「在做《緝魂》的時候,也有人問我為什麼角色要講台語。其實我們小時候聽爸媽講,可能長大後自己比較少講,但那都是一種味道。創作的時候,自然會回頭想要找這種感覺。」

「就是很常見的,就是生活,」程偉豪回想創作經驗,「能活化故事劇本的,最後往往是日常中真實遇見的一切。」

談未來:一冷一熱一明一暗,「豪氏兄弟」合體未完再續

「豪氏兄弟」合體,未來還有新的電影製作正在進行。(攝影/林彥廷)

自封「豪氏兄弟」的程偉豪與殷振豪,合作關係亦在持續進行。甫在2020年金馬創投會議獲得「FPP文策院原創獎」,殷振豪正埋頭準備自己的第二部長片電影《瘋子蝦夫》,改編「台灣龍蝦王」陳嘉夫真實經歷,描述主角勇闖北韓,傳授龍蝦養殖技術的驚險故事。程偉豪不僅將繼續擔任該片監製,他也透露,兩人除了在手頭各自進行的工作計畫互相幫忙之外,自己未來也會投入殷振豪的「浪子宇宙」進行創作。

「台灣有很多狂人,很多中年的傳奇人物,他們看起來很平凡,但各有不同的傳奇故事,這些都是浪子宇宙可能開發的主題,」程偉豪談到,他與殷振豪關注的故事類型可能不太相同,但未來還有機會合體。會變成什麼樣子,兩人也都很好奇。

相較已完成4部劇情長片的程偉豪,首次踏足電影圈的殷振豪,在《當男人戀愛時》創作過程,從鏡頭語言到剪接後製,是由程偉豪在現場一步步帶他熟悉電影製作,「在技術面上,電影有很多不同的工作方法,在現場實踐常會靈光一閃,逐漸瞭解整個過程,」殷振豪笑說,程偉豪是完全的實務派,「在現場,他常像是『看好了,我只示範一次』那樣,然後大家跟著他一起做。」

程偉豪則說,自己入行將近10年,跟殷振豪一起工作的過程,讓他像是看到鏡子,反思自己現在的工作狀態,「殷振豪身上有一種新導演的純粹。我在電影產業工作久了,會開始變得世故,聽各種聲音告訴自己應該怎麼做。他的這種純粹,則會提醒我要自己把所有環節都做好。」

「其實,想把自己燃燒殆盡沒有這麼複雜,就是擔心沒有下一部電影可以拍,求生意志旺盛,」殷振豪說,電影初剪試映前一晚,自己完全睡不著,不只是緊張成品狀況,也因為「已經把自己的所有都給出去,如果還是不行,也沒辦法了。」

一冷一熱的組合,不只反映在個性,也反映在電影的視覺冷暖。殷振豪不忘吐槽學長:「程偉豪的電影很好認,你們去看那些畫面亮度特別暗的,像《紅衣小女孩》或《目擊者》,都是暗到看不太清楚畫面,我的電影比他亮很多。」

在嘻笑打鬧之間,兩位新世代的青年導演反映出彼此對產業藍圖的計畫、對電影追求的浪漫,也有更多對於台灣故事「尚未說出」的想像。眾多可能性的期待,歸結在類型電影的實踐,若還有沒做好的、沒被貫徹的,就在不斷試錯的路上,與夥伴繼續前行。

儘管是類型電影,也可能有夥伴情誼。回想1970年代,正值新好萊塢風雲變色,執導《教父》的法蘭西斯・柯波拉(Francis Coppola)與《星際大戰》之父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都是新電影革命生力軍,也都曾在對方電影裡協力幫忙。「他們的電影,都不能用商業、藝術一刀切開,而且都會在彼此的電影裡留下合作痕跡。若之後時代洪流經過,後人再評價,發現我們也是(一個電影新時代)其中一員,那當然是最美好的狀態,」程偉豪說,自己也很期待未來能跟更多導演共同合作,找到更多可能性。

殷振豪則笑道,如果拿以往電影人為例,今天是換成他到程偉豪電影幫忙,那就有趣的多,「我要把他的畫面調亮。觀眾就會看到裡面有一顆鏡頭,是特別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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