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K復古「歪風」 日本孩童靠稀有貼紙換朋友
Y2K(Year 2000)復古潮流強勢回歸,Z世代風靡懷舊商品,日本的小朋友流行起蒐集、交換貼紙;但是重點已經不是個人喜好,而是貼紙本身的價值、行情,網路上也出現炒作價格現象,幾百日圓的貼紙能賣到上萬。孩童間甚至衍生出同儕社交壓力,認為擁有稀有度高的貼紙就能交到朋友。另外,日本傳統文學也遭受價值觀衝擊,徵文比賽頻繁出現AI生成作品,更有不少文學活動因AI創作泛濫而中止,使得人類社會的創作智慧遭遇重大挑戰。
這種貼紙是許多人的童年回憶,如今變成現代爸媽的育兒壓力。
小學2年級生家長:「如果沒有好的貼紙,就會沒有交換資格。有時候賣家會開高價,可是不幫孩子買又不行。」
小學4年級生家長:「如果不能跟別人交換,感覺小孩子很可憐。確實會有壓力。」
日本小學生:「我們來交換吧。」
Y2K復古文藝復興,懷舊風席捲Z世代,X世代、Y世代的兒時流行再回歸。
日本小學生:「我用這個換可以嗎?」
日本小學生:「可以啊,那我拿囉。」
只是,這樣充滿回憶殺的貼紙交換,不再像過去那樣純樸。
日本小學生:「這些是稀有款耶。」
日本NHK電視台記者:「你想要怎樣的貼紙?」
日本小學生:「行情好的。」
行情二字從這些孩子口裡說出來,實在很超齡。這樣的交換貼紙,以前是換開心,現在是看行情,網路上因此出現價錢炒作,原價幾百日圓的貼紙可以被拱到上萬。就算行情一點都不合理,家長也只能心一橫,讓孩子能夠維持交友圈。
日本小學生:「如果自己有等級高的貼紙,感覺就會被大家喜歡。」
曾經的貼紙回來了,卻沒有帶回那份童年純粹,它反而被量化、被標價、被用來換取認同。大人也不自覺地加入攀比,看到別人不小心買到假貨,竟會要求自己的孩子──「別跟那家走太近」。
安親班負責人 森川慶:「跟同學一起玩的時候,應該注意些什麼,才能開心地交換貼紙?」
日本小學生:「我覺得不要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
日本小學生:「比如說已經答應跟同學交換,可是我其實不想,交換之後自己會很後悔,這種就不太好。」
本該是充滿童趣的玩具,卻淪為同儕競爭的工具,教育界留意到了,並透過課後輔導矯正孩子們的價值觀,希望人與人的交流能回歸純樸。而這種期待,其實也延伸到了傳統文學──
轉述入選川柳作品:「脈脈地(諧音:默默地),一直沒停下,高物價。」
轉述入選川柳作品:「談效率,談了一個小時,我的社長。」
在日文中,以5-7-5音節組成的短詩,稱為「川柳」,內容多描寫日常生活、幽默或諷刺,不強調季節或自然景物,與小丸子爺爺熱愛的俳句不同。因此,日本民間常辦徵文活動,以反映世態與潮流。
轉述入選川柳作品:「AI嗎?應徵的原因,都一樣。」
近來人工智慧、生成式AI興起,川柳當然也與AI脫不了關係,不只是創作靈感,甚至直接就是AI生成。漫畫《鬼太郎》作者水木茂的家鄉──鳥取縣境港市,從2006年起,每年舉辦妖怪主題川柳選拔賽,最熱絡時期能收到超過8千個作品;卻因為AI創作氾濫,連年舉辦的代表性文學活動被迫中止。
境港觀光協會資深經理 古橋剛:「因為實在無法分辨作品來自人類或機器,所以我們決定停止舉辦,川柳徵文活動就此告一段落。」
相關事件不只這一起。去年,日本一場網路小說徵文賽,獲獎作品因出現大量AI痕跡,官方最終取消實體出版,不僅勞師動眾,也打擊了創作人的熱情與自信。人工智慧研究學者感嘆,若不能積極導正AI使用規範,人類社會許多傳統與真正的智慧恐怕將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