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AY Live! 打卡現場|在洪佩瑜《開》裡,把眼睛閉上、把心打開
洪佩瑜於 12 月 6 日首次登上北流舉辦與新專輯同名的《開》演唱會,像是一場從聲音、身體、光線到黑暗,都被精準設計的沉浸式舞台體驗。
用聲音推開門
白色布幕後方,一閃一閃的燈光勾勒出洪佩瑜的身影。隨著布幕落下,身穿米白珍珠禮服、搭配亮眼短橘髮型的她,以新專輯同名曲〈開〉登場,從呢喃開口,情緒一路堆疊到光落下的瞬間,全場情緒被層層樂聲帶起。接著她一連演唱多首歌曲,包括〈你是自由的〉、〈LET IT BLEED〉、〈包括但不限於〉,台上八位舞者隨著音樂擺動,在洪佩瑜歌聲的呼吸中起伏,在躁動節奏下宣告「歡迎大家走進這場盛會」。
20 分鐘開場大秀結束後,洪佩瑜笑說:「我常在想唱完四首歌的感覺是什麼?雖然都彩排過了,但感覺真的很不一樣!」也介紹今晚的「卡牌配對遊戲」,導播會掃描觀眾席,把被拍到的人投上螢幕,要粉絲和身邊的人做出合體動作,觀眾席瞬間笑成一片,互動感大幅升溫。〈成功配對〉、〈一面之緣〉把交友軟體裡的曖昧與擦身而過,唱得既日常又細膩,累積起「相遇」這件事的重量。
全場關燈:把黑暗變成舞台
接著,大螢幕畫面換成一棟大樓,燈一層一層熄滅。她在錄音中化身「里長洪佩瑜」,逐一點名:「二樓請關燈、三樓請關燈⋯⋯」,「我要讓這裏變成地球最迷人的黑洞。」直到畫面中五層樓與現場的燈光消失後,只留下舞台上灑在她身上的 spotlight,等著洪佩瑜親口說出:「佩瑜關燈。」全場瞬間全黑。
在伸手難見五指的環境下,她選擇用三首歌,把所有感官重新洗牌。她翻唱英國騷靈歌手 Celeste 的〈Strange〉,沒有光、看不見她,也看不見樂手,只剩聲音在空氣中移動,每次換氣、每個尾音的顫動都被放大;〈躲貓貓〉時,歌迷開始在黑暗中跟著輕唱,她唇齒間勾人的語氣像貼在耳邊說話,整個北流彷彿變成一間巨大的療癒室。
她說:「以前練舞時,很常在動作途中把眼睛閉上,那時候所有感覺會變得很清楚,好像視覺一路延伸到皮膚各個地方,身體會帶著你去探索一切,那讓我很有安全感,也希望今晚把這種體感分享給大家。」到了〈Passenger Side〉時,樂迷像是跟搭上了一班穿梭在山洞裡的列車,大家共享著同一段旅程,讓黑暗不再是恐懼,而是被信任的空間,不僅更清楚地聽見她的聲音,也更清楚自己。
直接換場:把舞台劇後台搬上舞台
無光演出橋段後,洪佩瑜在光束中演唱與王小苗合作的〈千尋未知〉,重複呢喃各種「不相信」,卻讓人感到她正在一步步靠近答案;翻唱蔡健雅經典作〈夜盲症〉時,更讓十二月的夜晚也因她而感到溫暖。
接著,台上轉變成舞台劇後台,樂手們在台上閒聊、玩耍,舞者與演員直接在台上換裝,洪佩瑜也當場換上演出服、補妝髮,整個畫面像一齣正在排練又同時上演的舞台劇。〈一哄而散〉、〈三輩子〉、〈不在一起就不會分開〉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展開,呈現音樂劇般的豐富表演層次。
直到布幕再次降下,〈完整〉與〈在太平洋中央漂流〉則把情緒收束回內心。乾冰與藍色波紋光,把舞台變成一片漂流的海面,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小博物館,在那裡試著跟離別和好。
波蘭巧遇〈踮起腳尖愛〉台灣聽眾,「這首歌真的會推著人往前跑」
VCR 段落中,洪佩瑜帶大家走進沖洗照片的暗房裡,分享她看著一張張逐漸顯影的照片,也勾起許多歐洲旅行的回憶。過去她總是站在鏡頭後面拍別人,這幾年才開始練習把自己也放進照片裡。〈嗨!我回來囉〉像一聲打招呼,帶她重新回到舞台中央。
她分享了這次去波蘭樂斯拉夫拍攝《開》專輯封面的奇遇。有天早上她一邊城市中散步,看到路邊兩尊正在拉琴的銅像小矮人看得出神,轉頭發現身旁也站著一位亞洲人。對方請她幫忙拍照,兩人閒聊了十分鐘,對方突然問:「你是洪佩瑜嗎?」這位在台灣當老師、同時也是馬拉松跑者的聽眾說,他在衝刺那一段都會播〈踮起腳尖愛〉。
洪佩瑜笑說,那一刻她才第一次意識到,這首歌原來真的在某些關鍵時刻「推著別人往前跑」。所以當她再次唱起〈踮起腳尖愛〉,不僅是經典神曲的集體合唱,也像是在回應那位跑者,回應過去努力且勇敢的自己。
從媽媽到自己,獻給所有女性的歌
第三支 VCR 把畫面拉回家庭與成長。幕前幕後工作人員分享兒時最快樂的瑣碎回憶,洪佩瑜素顏出現在畫面中,談著那些看似普通、卻支撐著成長的愉快瞬間。
她透過兩首台語歌把親情連在一起:選唱奪下金馬獎最佳原創歌曲獎的電影《本日公休》主題曲〈同款〉,獻給同為理髮師的媽媽;在翻唱江蕙經典〈落雨聲〉時,一度落淚到無法出聲,感動全場。〈她者〉則是新專輯中與徐佳瑩合唱的作品,現場由王彙筑擔任合音,兩個女聲在台上來回對話,唱的是身為女性在世界上的角色與狀態。
「身為一個用身體表演的人,『開』是從身體出發去思考表達的每件事,不只是瞬間發生的動作,而是持續發生的過程,我們也稱它為『Still Moving』。這三首歌,從我媽媽開始,從我在她身上看到的事,一路回到我自己,身為一個女生,活在世界上會遇到的處境,其實都息息相關。」
從《明室》到《開》,放開身心、打開想像
「我不是一個會想像自己要走去哪裡的人,可是因為持續表演,我學會打開想像力。從一個小小的明室,有機會擴張到現在這樣,我很幸運、也很幸福。希望大家都能在明室裡面,找到最放鬆、最舒服的樣子。」〈明室〉於是就在一張張生活照堆疊成的畫面中,成了演出的收尾曲。
在安可聲中,她換上周邊長 T 與紅色長裙,唱起〈這條小魚在乎〉、〈廢到月亮〉與〈無慣例的早晨〉,語氣變輕、身體變更自由了。是一條小魚,也是佩「ㄩˊ」的她笑說:「櫻花鉤吻鮭洄游囉~現在才可以開始搞笑!」觀眾大笑、跟唱、拍手。或許在《開》的舞台之後,真正被打開的,不只有身心,還有對一場演唱會的想像。
撰稿:陳曼忻
圖片來源:何樂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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