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像透露｜專訪《茶金》劇照團隊，以畫面定格黃金年華：「讓照片用不同角度詮釋影劇，帶出故事另一種含義！」
近來由公共電視與客家委員會合製的時代生活劇《茶金》，高潮迭起的情節造就十足話題，隨著劇情即將進入尾聲，讓不少愛好者大感不捨，只得從一次次的劇照釋出，再次回味場景與角色帶來的喜怒哀樂；然而拍出一張能在觀眾心裡泛起漣漪的劇照其實並不容易，更不是僅靠現場拍攝的動態影像「截圖」就能達成。
早在《茶金》尚未上映之際，每回宣傳所發佈的劇照都深刻凝結了一代茶商從勝景走向沒落的時空，每每讓眾人讚嘆不已，本次便邀請《茶金》劇照主創團隊－「行影映畫」總監曹凱評 Sam、攝影師莊少橙，以及透過遠端訪問目前遠在中國工作的攝影師邱于恆 Momo，娓娓道來他們的劇照師心路歷程。
穿梭於片場，化被動為主動
「我一直很喜歡『溫柔且堅定』這句話，《茶金》正是這樣的一部劇。」甫踏入同樣帶著古樸韻味的小隱茶庵，椅子尚未坐熱，少橙便以這句話作為起頭，他和 Sam 兩人有默契地點了「一個人的茶」緩緩品飲，聊起《茶金》的拍攝。為期三個多月的拍攝期， Momo 是全程跟拍的劇照師，Sam 和少橙則分別參與前段及中、後段，但在三人心中，無論是拍攝現場的氛圍醞釀，或是與幕前幕後人員的相處，都讓他們受訪時嘴角漾著笑，至今仍懷念那溫潤又富含趣味的過程。
《茶金》整體劇照色調復古得剛好，如劇帶來的柔情詩意，溫煦而不會過於強烈，其中幾張帶有轉折故事的照片，亮部滲點恰到好處的藍，復古色調中透著如劇中情節般偶爾抑著情感、斂著心緒的感受，陰鬱中微光四伏。《茶金》以 1950 年代新竹北埔茶產業的興衰為背景，日光茶廠「新社長」張薏心（又稱小吉，連俞涵 飾）與懷特公司工程部特助劉坤凱（綽號 KK，温昇豪 飾）的含情脈脈，茶師山妹（許安植 飾）從畏縮到充滿自信的神采，於茶廠內各司其職共度難關的溫馨畫面，以及角色之間各懷城府的緊湊對峙，這些大大小小的場景，都是劇照師必須捕捉的時刻。
「相較於默默站在旁邊拍照，我自認是偏主動的劇照師，甚至如果重要的戲沒拍到想要的感覺，會和劇組溝通，請演員擺拍。」已有十多年拍攝劇照經驗的 Sam 認為，劇照師常因太過低調而被忽略，若能在懂得察言觀色的前提下，稍微主動、積極一些，不僅能拍出好照片，也能讓演員記得自己，之後若有其他想拍的場景和需求，演員更容易反饋好的表情及肢體語言，提升工作的便利與效率。反觀少橙則屬於較為沉靜的拍法，大部分時間選擇自己邊走邊觀察，「每場戲在開拍前會彩排，那時便能得知鏡頭及演員的走向，可以先決定拍攝的角度和構圖。」少橙笑說也可能因為自己臨場時比較害羞，習慣先謹慎地在腦中模擬畫面，實際拍攝時才不會慌了手腳。
劇照，不只是記錄
雖然工作模式因人而異，但他們對於劇照師的工作內容都有著同等的信念：絕對不只是記錄而已。尤其近來硬體技術進步，動態畫質逐年增強，若只是想把重要的時刻定格下來，大可直接截圖，但 Sam 強調，劇照的精髓在於用不同角度詮釋劇情，甚至重新定義故事，而這些都是劇照師必須具備的創意與思維。
「在拍照之前，我們就會考慮畫面用途，不單是凝結當下的景況，也得考量後續如何為宣傳加分。」— Sam、莊少橙
有了呈現的想法後，該如何在不影響動態拍攝的情況下分秒必爭，拍出心中理想的照片，也是一門學問。三人都謙虛地說這些是基本技能，身為劇照師，潛伏於片場各處已是反射性的本能動作，然而要注意的，不只是「會否穿幫」如此簡單而已，Sam 提及同樣重要的一點：「拍照時還得注意避開演員視線，小心地不和他們的眼神對視，否則可能會影響整體戲劇的流暢性，拖垮拍攝進度。」少橙也在一旁頻頻點頭，並表示其實許多好照片都不是來自正在演出的當下，開拍之前演員醞釀情緒那專注且自成一格的狀態，又或者剛下戲、尚未卻正準備抽離角色的時刻，也非常值得捕捉。
「有時導演喊卡時，演員還沒完全卸下角色的那個瞬間，也是很美且有魅力的。」— Sam
敏銳的觀察力與對於畫面的掌握度，從進片場到拍完當場戲之前，一刻都不得鬆懈。而除了眼力要好，專業上的運用也不得馬虎，「平面攝影師的拍攝方式可以活潑一點，破水平、仰角、俯角都能廣泛運用，但當然也要了解鏡頭語言，看懂戲的重點，而不是胡亂運用。」Momo 說自己在開拍前一天都會事先看通告及讀過劇本，那時便會預設自己想捕捉的情緒點，到場後再視情況選擇拍攝位置，其餘的，全靠臨場反應。
古蹟巡禮、環島兩圈半，有開心也有「驚心」
不同於一般人想像拍攝現場的戰戰兢兢，《茶金》之於三人來說，是相當美好的拍攝回憶。少橙出身苗栗頭份，身為客家人的他，雖然客語稱不上熟稔，但在望見劇中大桌客家菜餚及一些客家族群獨有習慣時，與自身回憶連結而倍感親切，「現場很多細節如美術和服裝等等都很考究，也因為主角是大戶人家，用餐時桌上擺滿好幾道菜，打破『客家人很節儉』的刻板印象。我真的放了滿多感情在拍！」《茶金》帶來的溫馨感，讓少橙自始至終都帶著淺笑分享。
對於喜歡追求新鮮的 Sam 而言，跟著劇組四處趴趴走則是他最享受的時光，《茶金》拍攝場景遍佈全台，上一場戲在花蓮，下一場便跑到嘉義，甚至屏東、台東、彰化、新竹 ⋯⋯ 等地走透透，讓 Sam 笑說車子的里程數暴增，不過也因此踏入許多平常較少注意的場景，有了難忘的體驗，「比如在東港拍攝時，遇上幾年一次的廟會，心想也太難得了吧！就決定跟著神明走一段路順便拍下紀實，這些都是很好的回憶和養分。」談起這些經歷，Sam 眼中流露對台灣之美的讚嘆，大自然與文化交織的底蘊不僅竄進他的相機，更入了他的心裡。
不過在古蹟巡禮的同時，也碰到一些「難以用科學解釋」的事情，讓 Sam 起了不少雞皮疙瘩，像在屏東蕭家古厝吉桑（日光茶廠大亨張福吉，郭子乾 飾）父親盛文公（夏靖庭 飾）的房間拍攝夜戲時，或許因工作人員不慎踩到前人遺留的物品，竟讓他們拍攝時感覺有人在「拍背」，回頭看卻空無一人，彷彿在給予眾人警告；在有近一甲子歷史的花蓮瑞舞丹大戲院拍攝時，也碰到類似的狀況，「戲院有兩層樓，我在拍的時候會覺得似乎坐滿了『觀眾』，去樓上取景時，常常有種『被陪伴』的感覺！」Sam 憶道。
而讓 Momo 印象最深刻的，同樣是在瑞舞丹大戲院，拍攝夏慕雪（李杏 飾）唱戲的那場戲，讓他覺得像極了戲中戲，於是連她上台前的準備、化妝等等都一併拍下，「但滿辛苦的，老建築通風比較不佳，每次喊卡時都要出去透透氣！」由於這些是 Momo 不曾拍攝過的領域，加上老戲院的氛圍實在太到位，初體驗使他感到十分新鮮。
身兼海報與劇名標準字設計，
帶來不同拍攝思維
除了劇照之外，此次《茶金》海報也是由行影映畫負責，操刀設計的少橙原本即是做平面設計起家，結合近幾年的攝影經驗，讓海報有了更多方的呈現。
他提到，人物海報所需的素材在定裝時便一併拍攝，引導演員們放鬆、進入角色情境；進入設計後，延續劇中年代展現的和洋折衷風格，「當時有許多帝冠式建築，會注入細線、花紋等裝飾細節，加上《茶金》靈感來源之一的姜阿新是大戶人家，當時他們為了展現財力，洋樓各處分別找來不同的師傅設計，我把這點運用在角色海報上，所以每個角色的背景花紋都不太一樣。」喜歡在設計中藏細節的少橙，就連劇名標準字也煞費苦心，提案時從茶罐包裝、姜阿新洋樓等處汲取靈感，做出溫柔的、氣派的等許多版本，「我私心最喜歡的是這張偏線條感的作品，但影劇最重視的還是要有震撼感，所以最後獲選的是現在看到的版本，融合姜阿新洋樓具備的中國、日本、客家等建築風格特色，有著屋樓、樑柱的意象。」 熱衷於年代感事物的少橙，從設計劇名標準字到排版，都是用心琢磨的結晶。
讓人過目難忘的，還有正式海報。有趣的是，相較於少橙無論外型打扮與自己的攝影創作，都予人較為文藝的氣質感受，然而少橙卻偏好把海報做成利於宣傳的十足商業氛圍，之前就曾操刀《斯卡羅》海報的他，喜歡將重點資訊清楚列明，使觀眾一目了然，這次《茶金》也不例外：「我希望自己做的海報設計能和韓國或美國的商業片比肩，希望放在一起也毫不遜色。」
《茶金》正式海報由劇組與設計團隊共同討論 Layout，經過多次調整、修正，也由於多數角色都會出現在日光茶廠辦公室，那裡有許多美術組的珍貴收藏，使其極具代表性，《茶金》劇組與海報設計團隊便決定將它設定為背景，並於現場拍攝時因應場景狀況即時調整、擺拍：「為了讓畫面更有延伸感，拍攝當天美術組立即協助調動道具、佈景的擺設位置，是很難得、彈性很大的劇組。」少橙與 Sam 提及，因怕拍攝不連戲，往往難以說服劇組更動場景，這次《茶金》的相互幫忙，也是促成海報更加精緻的原因：「為了保存建築狀態，很多道具都是想辦法用搭的、安放上去的，也因為劇情有商戰元素，選擇以辦公室為主要場景。」這點連 Momo 也不約而同地讚賞：「這次拍《茶金》讓我很感動，覺得自己拍的劇照及美術陳設等等都被發揮了最大價值。」
而設計時少橙也因應角色之間的連結，讓人物擺放的位置具有巧思，如吉桑有著保護女兒的心，便安排在小吉斜後方望向她，藉此表達身為小吉父親的意涵；KK 站在小吉身邊，象徵若有似無的情愫，「文貴的角色也很有趣，在劇中的性格會有所改變，但飾演的薛仕凌自己說應該要維持最初形象避免爆雷，是很有趣的討論！」少橙分享道。
「對我來說，設計就像在整理房間，把對的物品放在正確的位置上，讓整體氛圍自然又有意義。」— 莊少橙
過去曾操刀過不少電影海報攝影的 Sam，也不吝分享劇照師拍攝一般劇照和海報劇照的考量，「通常海報劇照會比較傾向捕捉戲裡真正發生的事情，講求整體環境和角色狀態的自然；一般劇照的話必須從無到有自己建構，角度、畫面感等都必須仰賴劇照師思考。」而像《茶金》海報的擺拍式拍法，則是另一種呈現方式，不分好壞，取決於製片方，「近年韓國也有許多將人、地、物層層堆疊的海報設計，每種方式都有不同考量，都可以針對不同影劇，納為提案之一。」少橙補充之餘，兩人也提及，行影映畫目前正希望積極拓展和嘗試海報及平面設計領域，期許招攬更多對此有興趣、有熱情的人才加入，共創更多可能性。
劇照師之路的開端，有嚮往也有逃避
回首接觸劇照拍攝的契機，兩人各自有著不同的「決定性瞬間」，引領他們行至今日。Sam 當初因好奇而進入父親曹瑞原導演的《孤戀花》片場觀摩，本想一探究竟，哪知竟成為命定，直到現在每每想起初次踏入片場的時光，仍舊醉心不已，「演員在鏡頭前動人的模樣真的非常震撼，我那時還不小心把道具弄歪，美術咻一下就回復原狀了，對當時的我來說很新奇！」被震懾住的他對片場氛圍難以忘懷，便購入經典相機 Nikon FM2，就此踏進劇照師的世界，從《痞子英雄》拍到《艋舺》，從台灣拍到中國，為部部戲劇攫住嘻笑愁苦，讓歡快與哀傷得以凝結一瞬。
「其實我到現在還是會懷念底片的感覺，只是近年因為得顧慮到客戶需求，有些宣傳的東西需要當場確認，底片就沒有那麼適合。」比起數位精緻的畫質，Sam更鍾於底片帶有噪點的復古氛圍；而有別於現今的電子快門為靜音模式，當時用底片相機拍劇照時，還得大手筆從美國好萊塢買來方形消音器，針對各種相機大小應對不同尺寸，有時會顯得較為笨重不俐落，「看起來超不帥的啦！」Sam 爽朗地笑道，使少橙不禁打趣地說「居然是在意這個？」兩人一來一回互虧，讓訪問頓時充滿笑聲。
至於原先專精於設計領域的少橙，為何會踏入劇照師這份職業，又是另一個故事了。「我當時工作有點倦怠，不甘於人生只是這樣，剛好對攝影有點興趣，所以開始轉向商業攝影的道路前進。」直到有天，同是 Sam工作夥伴的好友突然其來地詢問能否前去青島協助拍攝，也是從那個時候，少橙第一次知道原來有工作名為「劇照師」，因為型態少見，他不願錯過機會，就這樣牽起了緣分，除了《茶金》外，也參與過《夕霧花園》等片的劇照拍攝，從不同於動態攝影的角度，捕捉演員精湛的表現。
同樣因為認識 Sam 後才開啟劇照師之路的還有 Momo，原先是個什麼案子都接的平面攝影師，也曾想過去攝影棚擔任助理，卻因覺得自己不擅言詞而作罷，「其實一開始我對劇照的認知滿淺的，以為不用說話、待在一個角落，在不穿幫的情況下記錄演員的狀態就差不多了，去拍劇照算是一種逃避吧！」但人生有趣的地方，在於不願面對的事物，最終還是會回到自己面前，跟著 Sam 開始拍攝後，Momo 發覺這份工作遠遠超過他的認知，不但要會和別人打交道，還要懂得鏡頭語言，甚至常需引導演員擺拍，於是他花了很長的時間適應及學習，終於漸入佳境。
「到頭來發現，有些事終究是無法逃避的，換個角度思考、放寬心改進後，發覺這個領域還有許多我想挖掘及創造的。」— Momo
劇照師必備技能：能力、體力，缺一不可
然而劇照師這份工作，除了對於攝影美感的要求外，若沒有體力和決心，是無法勝任的。「劇照師不好當喔！必須從早到晚四處奔波，有些人來過一次後就不敢再嘗試了。」擔綱行影映畫總監的 Sam 這幾年看過不少來來去去，強調劇照師這份工作很看個性，適合喜歡追求新鮮感的人；目前遠在中國熬夜趕戲的 Momo，卸下劇照師身分後是個業餘自行車選手，常常揹著相機騎去山上拍攝或在路上街拍，讓 Sam 和少橙驚呼「他根本是體力超人！」，敢於冒險的他不設限題材，表示自己什麼都想嘗試，也因為街拍這項習慣，對拍攝劇照產生幫助，特別是能快速掌握情緒與構圖。
不過即便抱著想拍的心，有時現實上的阻礙，也成為一道關卡，像少橙因身體因素不宜久站，曾因太過操勞而難以行走，近來已經鮮少加入劇照拍攝，這次因為受 Sam 之託臨時有了拍攝機會，「所以能拍到《茶金》我很開心，好像註定一樣，也算是抱著最後一次拍劇照的心情，努力呈現出最完整的畫面。」少橙說道。
關關難過關關過，劇照師迎刃的難題，不只是專業上的自我考驗。劇照師在片場時常是被忽略的角色，Sam 更直言曾被認為可有可無，於是他化被動為主動，展現出專業與積極，被貶低的次數自然就少了。
「劇照從不是只為戲劇服務，而是創造不同可能性，擁有更多附加價值。」— Sam
比方劇照師在片場能扮演調劑的角色，拍攝片段時也不會只以要角為主，「有些配角演員收到我們拍的照片，感覺自己努力工作被看見了，我們也跟著開心！」；而以現實層面來說，劇照更是宣傳不可或缺的重點，少橙透露，有些分階段性拍攝的戲劇，還會拿前期拍攝的劇照去籌措資金，「有次製片方拿我拍的劇照去給投資方看，就成功籌到錢了。」一張好的劇照，不管是在戲劇播出前後，都有著超乎想像的作用。
劇照，影劇的起點與終點
至於好的劇照該如何定義？講求決定性瞬間的 Sam，雖浪漫、感性卻常保清醒，認為讓觀眾產生認同且有共鳴是最重要的事，「有時候拍下的並不是眼睛所見的，必須經過審慎地思考，同時反應要快，才能捕捉有靈魂的照片。」這些都是經驗練就的本領，而不同個性的劇照師，拍下的照片也會「人如其相」，像講求平衡的少橙，在拍照時會顧及許多細節，他隨手指著桌上的杯子表示，連杯口要朝哪裡放都會講求，讓 Sam 笑著回應「是我的話，大概連杯子都看不到吧！」雖然追求的要點不同，但正因如此才能互相交流，提點自己多注意哪些地方，進而成長，一次比一次交出更滿意的作品。
攝影是主觀的，美感也是，對 Momo 來說，好的劇照應該要充滿情緒，「但未必單指演員的表情，也跟構圖、後期調色有關係。」而徘徊在藝術及商業考量之間，也讓他一開始吃盡苦頭，「以前我總習慣把色調調成接近底片感，但並不是每部戲都適合，後來花了一段時間修正，同時從不同電影的劇照去思考、比較，才漸漸抓到平衡點。」他直言，自己的作品還是要有一貫的風格，重點是自身也要喜歡，工作起來才會快樂。
「劇照是詮釋電影、戲劇的另一種方式與角度，我們可以用拍到的畫面瞬間，為故事賦予更多想像或含義。」— Sam
「劇照是戲劇的總結也是開端，更代表著我的生活，因為拍到好照片而開心，錯過好畫面而惋惜，這些喜怒哀樂都很平凡，但又不可或缺。」— Momo
雖然身處不易被眾人看見、認識的崗位，但三人並沒有因此鬆懈，反而為戲劇展開另一篇扉頁，用影像告訴眾人，每個人都同等重要，每種情緒都是故事的一環，戲播畢散場了，但這些定格畫面會停留在你我的腦海中，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刻輕輕地被提起，然後緩緩地感受，再小心翼翼地放下，正如與少橙和 Sam 相約的這個午後，有著微風徐徐，飲盡杯中名為「一個人的茶」，再並肩迎向下個挑戰。
生活，從不只是一個人的事，戲劇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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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view & Text & Planning / 洪采姍
Produce & Edit / Irene Lin
Photography / 宋修亞
Photography Assistant / 傅少頴
Special Thanks / 公共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