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淹沒 馬太鞍溪的重生/馬太鞍溪上游「2.5億方土砂」如未爆彈!「超級堤防」能扛? 下游憂惡夢重演
923洪災沖斷馬太鞍溪橋,重創交通動脈,雖然在元旦,「鋼便橋」已經通車了,但是,永久橋梁的重建,才是最大挑戰。因為現在受限於,河床遭到土砂墊高,導致新橋的橋面,得抬升9米,同時,進度還要看疏濬的成效,水利署規劃6月前,再清淤600萬方,並規劃構築「超級堤防」,但面對上游,高達2.5億方的驚人殘餘土砂量,專家不免憂心,強降雨再來襲,堤防擋得住嗎。
光復鄉居民許先生表示,以前馬太鞍溪河床沒有這麼寬,現在整個被沖開,從沒想過日常經過的馬太鞍溪,河床上全被泥沙覆蓋。許先生進一步說明,工程人員把水向兩邊導引,所以他們那邊923本來沒有事,之後的堰塞湖潰堤也沒有事,但到最後鳳凰颱風之後,天氣很晴朗無風無雨,一夜之間房子就已經進爛泥漿進到一樓。許先生不滿明明水利署知道這裡有住人卻未事先告知,但追根究柢凸顯的是馬太鞍溪目前的殘酷困境,衝下來的土石墊高了河床,水流空間被壓縮,光復居民還能安居嗎。
當時堰塞湖潰壩遭到破壞之後,大量的泥沙直接衝下來到馬太鞍溪上游位置,這個泥沙量到底有多大呢,當時兩次直接覆蓋了10公尺高的堤防,這也導致原本堤防其實是在水泥塊的正下方,這使得後續的馬太鞍溪整治充滿著挑戰。目前在遠方正是一台台的黃色工程車輛來回穿梭,他們是水利署的工程人員忙著疏濬,要趕在今年汛期前能夠完工。
從923再到鳳凰颱風後,馬太鞍溪河道變化劇烈,中游河道堆積平均深度高達14.7公尺,土砂量多到累積了5593.2萬方,下游河道堆積量同樣驚人,來到1823.6萬方。水利署日以繼夜加大運能,從114年10月8日至1月初統計,馬太鞍溪累計實際執行729萬方,花蓮溪疏濬241萬方,合計970萬方,預計今年6月底前再疏濬600萬方。
水利署副署長王藝峰表示,這個土砂淤泥下來以後,整個河道的淤積深度甚至高達12公尺以上,相當於四層樓高,這個疏濬工程其實挑戰度是非常高的,因為只要山區一下雨,施工為了人員安全會短暫停止。王藝峰強調,要跟時間賽跑,因為要在中間清淤成5米深、寬約100至200米的深水槽,讓水流暢通過,更喊出佈建高度5公尺、長度5公里、堤頂寬度50公尺的超級堤防。除此之外明利村也要築堤,1.8公里河段全面加高,卻也坦言工程極限的殘酷現實依舊存在。王藝峰認為,就算做好這麼多的工程防範,但人定沒辦法勝天,所以一定還是有再發生的可能,因為上面還有這麼多的砂石,不太可能一夕之間把它解決,一兩年之間解決,甚至有專家講可能要20、30年的時間,疏散撤離一定要落實,這需要中央跟地方完全的合作。
最大威脅上游殘餘土砂量仍有2.5億方,梅雨季和颱風接踵而來,每一次的強降雨,所謂的超級堤防挺得住嗎。前內政部長李鴻源表示,假設再來一個豪雨就是300萬,再來一個豪雨就是300萬衝下來,現在還有2億5千萬土方在山上沒下來,就要每天沒日沒夜地清,要清到哪一年去,第一個根本沒地方堆。李鴻源建議做一個超級堤防,兩公里長一公里寬,把清出來的砂石全部堆在那裡整平,未來的新光復就蓋在那上面。
台灣大學土木工程系主任游景雲表示,下一個汛期會有多少土砂下來,那堤防要蓋到多高,再下一個汛期又有多少土砂下來,那堤防還夠不夠,這絕對不是說在短期間要趕快保護好光復的一個問題,它其實有一個短中長程的思考。游景雲強調,防災思維也必須讓居民思考人與土地的關係、風險選擇、撤離規則,不要再用治理邊界做一個範疇,而是說大家應該誰可以負擔什麼樣的責任一起來做,另外一個是跟居民的風險溝通,到底短期間大家面臨到怎麼樣情境,長時間應該面臨怎麼樣情境,這個是其實應該去做討論的部分。
然而戰線得拉長溝通,但是中斷的交通動脈必須分秒必爭。公路局花蓮工務段長陳麗華表示,含沙很高的水下來之後,就必須把水道挖出來才會有通水斷面,確認河川穩定,勉強鋪設了涵管便道,路面高度幾乎平行兩面土砂,更是一波三折。陳麗華說明,10月風神颱風因為堰塞湖第二號溢流,所以造成整個涵管便道通通淤積泥流,就漫淹過去了,但在大概5點多的時候廠商就積極進場。
同步鋼構便道更是加緊趕工。鋼便橋在2026年1月1日正式通車,但接下來的考驗是原本的馬太鞍溪橋到底該如何修復呢,現在的地方就是923當時的斷裂面,而現在預估最快在2026年底就能正式完工。第三階段的永久橋也就是原本的馬太鞍溪橋,除了加大跨徑,也因為河床被抬高,橋面整體提高9公尺,北上線預計今年底完工雙向通車,南下線明年完工。陳麗華強調,堰塞湖上面還有大量土砂,所以工務段這邊目前的最關鍵問題就是,第一個要跟時間賽跑,第二個就是這樣的土砂災害下來的量必須即時做一個所謂的預警封路。
對居民而言最簡單的訴求就是日常生活能通行,一座安心的橋樑。昔日馬太鞍溪橋的斷裂,民眾目睹這場災變的開始,如今隨著橋梁展開修復,不僅是交通的接軌,更象徵著居民破碎的生活邁向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