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荷蘭!「滅館式」竊案 博館銀器全偷光
對於荷蘭文化界而言,一月彷彿成了一個被詛咒的月份:2025年一月,德倫特博物館(Drents Museum)借展的一批羅馬尼亞國寶「黃金頭盔」被竊,至今找不回來,兩國外交關係降至冰點。幾天前,2026年1月18日深夜,荷蘭杜斯堡(Doesburg)一個民間銀器博物館,又遭遇「滅館式」重擊:竊賊將創始人花費20年收集的300多件銀器,全部搬空。原本荷蘭是全球藝術品交易與展覽的中心,現在由於全球戰事導致貴金屬價揚,古蹟式博物館的安保漏洞,和荷蘭的交通樞紐地位,讓古物展品淪為「貴金屬提款機」。
荷蘭杜斯堡銀器博物館創始人 克萊恩:「我的悲痛難以形容。」
荷蘭杜斯堡銀器博物館 (Zilvermuseum Doesburg)創始人克萊恩很傷心,他多年來的銀器收藏,包括配合當地特產芥末而收集的,全球最完整的銀質芥末罐系列,數十年來自20個國家的館藏品,一夕之間全被偷光。
荷蘭杜斯堡銀器博物館館長 布斯維爾德:「我真的氣瘋了,氣瘋了。」
滅館式竊案其實可以預料:這座民間小博物館設置在荷蘭這個「芥末城」杜斯堡最大的教堂,馬蒂尼教堂(The Martinikerk)內,為了維護古蹟,裝設防盜系統有限制。民間博物館安保預算也有限,竊賊深夜從教堂塔樓的側門摸進博物館,砸破或撬開展示櫃,等到保安人員聽到警鈴趕到,已經人去樓空。
荷蘭杜斯堡銀器博物館創始人 克萊恩:「我也確信竊賊只是為了銀器而來,因為中間的展櫃還有一些瓷器。」
荷蘭記者:「但他們不要?」
荷蘭杜斯堡銀器博物館創始人 克萊恩:「我想是不要。」
荷蘭記者:「一年前,一公斤銀價格大約一千歐元,現在價格漲了兩倍多。」
這個小博物館已經暫時閉館。300多件銀器是否能追回?國際間其實不看好,因為這已經是荷蘭6年來第5起重大博物館竊案。2025年也是1月,荷蘭德倫特省博物館(Drents Museum)借展的一批羅馬尼亞國寶,被竊賊盯上,展期最後一天下手偷竊。
荷蘭羅馬尼亞僑民(2025.1.27):「這裡毫無動靜,甚麼都沒發生嗎?」
荷蘭羅馬尼亞僑民(2025.1.27):「我們的問題是,為何黃金(展品)會在那裏,老實說是這樣。」
貴重展品在非展示期間,是否應該依照合約移入防盜保險庫?竊賊炸破門闖入,偷走了包括約西元前450年的科托法尼斯蒂(Cotofanesti)黃金頭盔,和3個西元前50年的達契亞皇室手鐲。一年後這些羅馬尼亞國寶,還是找不回來,兩國關係降到冰點,羅馬尼亞杯葛荷蘭在歐盟會議中的多項提案,無限期禁止文物赴荷蘭展出。
藝術品偵探 布蘭德(2025.1.27):「被偷的那頂頭盔,以現在精美藝術品的樣子,根本無法脫手的。全世界都認識它,所以竊賊很可能是為了黃金,很可能是,我不敢說下去了,就是,要把王冠熔掉。」
2026年初荷蘭政府才正式向保險公司付了約2億台幣賠償。儘管荷蘭方面堅稱只是單一刑事案件,但現在又出現銀器博物館慘遭滅館式偷竊。過去荷蘭曾被譽為藝術品交易與展覽全球中心,但如今博物館疏於防範,又位處歐洲交通樞紐之一,銷贓快速,荷蘭信譽驟降,儼然變成「藝術品墳場」。
青銅小人像眼神專注,其實已經離開家鄉流浪20多年。這兩組西元一至二世紀間的羅馬青銅雕塑,2007年從源頭,西班牙南部的一處考古遺址被偷走,還運到國外修復後流入藝術市場,2012年被拍賣。還好是被懂得藝術價值的人買走:美國買家得知這是盜墓贓品,同意無償回捐給西班牙。2025年10月,在巴黎羅浮宮被偷的8件法蘭西皇室古董珠寶,則至今下落不明。
羅浮宮博物館法國總工會成員 加藍尼:「我們主要的關注焦點,是就業、工作條件、建築物本體與安全,最後還有薪酬,目前沒有進展。」
薪資談不攏,工作條件沒改善,巴黎羅浮宮員工1月起多次罷工抗議。館方承諾的監控系統升級也沒做到,讓他們覺得在一個糟糕的博物館內工作,不僅人力不夠,開放的展廳越來越少,還調漲票價。相比之下,協和廣場上的海軍府博物館(Hôtel de la Marine)好像就稱頭多了。
阿勒薩尼收藏館長 賈菲(2025.12.8):「我們這裡(海軍府)2021年開始營業,有所有最新的安保措施。」
卡達王室成員創設的阿勒薩尼收藏基金會(The Al Thani Collection Foundation),策畫這場「王朝珠寶展」(Dynastic Jewels: Power, Prestige and Passion),展期到2026年4月6日。不過這位於協和廣場附近的海軍府(Hôtel de la Marine),則是該基金會與法國國家古蹟管理機構,簽下20年租約租用的長期展廳。卡達王室耗資1.3億歐元修復這座18世紀古蹟,也算是哪裡跌倒哪裡爬:1792年9月,這裡存放著法國波旁王朝的許多珠寶,當時正值法國大革命,40名盜賊花了五天,從窗戶鑽孔進去,偷走大批珠寶。
阿勒薩尼收藏館長 賈菲(2025.12.8):「所有的展覽我們都會有保安人員在場,這很正常。」
目前所知,安保人員可能站在燈光死角,或扮裝成資深館員,配合監控攝影機作業,超高規格的安全設施,讓英國王室與卡地亞精品品牌等,也願意借展支持。不過歐洲王室珍寶在自己的土地上展出,卻要靠外國人砸大錢才能保證安全,也是有些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