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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歲學跳鋼管舞、發個人虛幣,乖了一輩子這才開始叛逆

遠見雜誌

更新於 04月07日10:14 • 發布於 04月07日10:14 • 邱莉燕

誰說70歲不能學跳鋼管舞?美國一位曾經為別人活了一輩子的賢妻良母,突破自己,決定利用1年的時間嘗試之前從未做過的事。高空駕駛小飛機、拍攝大尺度的私密寫真、發行自己的虛擬貨幣,用一個又一個的「人生第一次」,向世界宣告:人生真正的盛放,真的是古稀之年才開始。

「這是一根冰冷的鋼管,而我正試圖讓自己繞著它旋轉。」

如果時光倒流回數年前,住在美國阿肯色州小石城的艾莉絲.約翰斯頓(Alese Johnston)絕對無法想像,自己會在70歲這年,穿著緊身運動服,在一群年輕女孩中學習鋼管舞。

這不僅僅是一堂尋求刺激的舞蹈課,而是她送給自己70歲生日禮物的一部分,並在70歲生日之後的365天裡,挑戰70件「之前從未做過」的新鮮事。

在社會的刻板印象裡,70歲似乎與「安享晚年」「含飴弄孫」畫上等號,甚至常與病痛連結。但對艾莉絲而言,70歲卻是她人生真正的破殼之時。

透過自己架設的網站「Fabulous70.com」(精彩七十),她將自己一年內挑戰70件之前從未做過的新事物經歷,公諸於世,很難想像這位老太太體內的能量竟如此強大。

「我變得更加喜歡冒險。我樂於學習新事物,」艾莉絲接受英國《衛報》訪問時,雀躍無比說:「我覺得自己找到了自我。這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階段。」

失去自我的「好女人」,在沙發上驚醒

還沒開始「精彩七十」的瘋狂計畫之前,艾莉絲的人生軌跡,其實是很多賢妻良母的縮影,一個永遠將自己排在最後順位的「好女人」。

在農場長大的童年,沒有想像中美好,父親脾氣暴烈。「你不能跟他爭辯,否則就會挨打,」艾莉絲從小就習慣縮小自己,習慣了閃躲,習慣了在做任何事之前先想:「這樣做,會不會惹麻煩?」

進入社會工作後,她曾為大銀行寫程式,女性工程師可是1970年代的異數。後來憑藉過人的毅力與智慧,成為自助倉儲的房地產企業家。

職場上,她精明幹練,與各方周旋。回到家裡,則化身為盡責的妻子、充滿母愛的母親與祖母。

大半輩子的時間與精力,她都奉獻給了維持「系統」的運作,無論是銀行的龐大電腦主機,還是名為「家庭」的這個社會系統。

「我習慣了去照顧每一個人的情緒,滿足每一個人的需求,除了我自己。」艾莉絲回憶說。

最終,當維持了數十年的婚姻,在她68歲時走向破裂,而孩子們也早已各自成家立業。這位一輩子都在扮演「問題解決者」的好女人,突然在某個安靜的星期天早晨,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與空虛。

坐在空蕩蕩的客廳沙發上,讀著手裡的《華爾街日報》,文章裡一位60歲作家寫著自己變得無趣了,因為總是跟朋友們講同樣的故事。「這不就是我自己嗎?」她腦中突然閃過這個令人恐懼的念頭。

震驚的還有,在過去的70年裡,「艾莉絲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在她人生的待辦清單上。

試算表裡做重生,規則只有一個

隨著70歲生日的逼近,這位擁有程式背景的前工程師,打開了熟悉的電腦試算表。只不過這一次,不是要計算房地產的投資報酬率,而是排程自己的「重生」。

她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看似不可能的目標:在70歲這一年,完成70件「人生第一次」。而這個挑戰的規則只有一個——必須是她這輩子從未嘗試過的事物,無論大小。

第一個「第一次」,是在住家附近的餐廳吃了一份越南炸春捲,平凡到幾乎讓人失笑,卻也正是這種平凡,說明了一件事,那些我們以為不值得做的小事,其實從來沒有被真正允許過。

咬下那口酥脆春捲的瞬間,艾莉絲也打破了長年以來固守的南方保守飲食習慣。

之後的12個月,試算表裡的清單愈填愈長,有些事甚至跌破了親友們的眼鏡。

艾莉絲.約翰斯頓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看似不可能的目標:在70歲這一年,完成70件「人生第一次」。取自fabulous70官網

艾莉絲.約翰斯頓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看似不可能的目標:在70歲這一年,完成70件「人生第一次」。取自fabulous70官網

顛覆與狂飆,解鎖身體自主

首先是打破社會對「端莊女性」的規訓,像有一回的「第一次」,是理直氣壯地在餐廳裡要求服務生先上飯後甜點、巧克力蛋糕而不是主菜,令她感受到一種孩童般的調皮與純粹的快樂。

接著的挑戰愈來愈大膽,甚至開始探索曾經被禮教與婚姻深深壓抑的身體與性別意識。

她走進美容院,做了人生第一次的「巴西式蜜蠟除毛」,忍受短暫的疼痛,換來對身體的全新感知。

高齡70歲的她,還報名了鋼管舞課程,在旋轉與汗水中,重新認識自己曾被認為「老朽」的肌肉與力量。

她並預約了私密的大尺度「閨房攝影」(Boudoir photo shoot),在鏡頭前毫不掩飾地展現70歲女人的皺紋、真實的性感,以及絕對的自信。

對於一位傳統的美國南方女性而言,這些舉動無疑是驚世駭俗。

「長久以來,社會告訴我們,女人老了就該『隱形』,我們的身體不再具有吸引力,我們的渴望不再重要。」但艾莉絲偏要反其道而行,透過這些關於身體的「第一次」,她不僅奪回了身體自主權,更徹底治癒了因婚姻破裂而產生的自我懷疑與貶低。

此外,擁有深厚科技與商業背景的她,更拒絕被時代的洪流拋下。

70件「第一次」裡,還包括去上輕航機的飛行課程,親手握住操縱桿飛上雲霄;跟上區塊鏈的熱潮,親自發行了一枚極度個人的「迷因幣」(Meme coin)。

蝴蝶效應:一個人的療癒,變一場世代運動

這70件「第一次」,不僅徹底重塑了艾莉絲的生活樣貌,也產生了驚人的化學反應,改變了她與周遭世界的互動方式。

過去,同年齡層的朋友聚會,話題總是不自覺地圍繞著誰又生病了、關節哪裡痛、哪家醫院的藥比較有效,或是無止盡地懷念「美好的舊時光」。

但現在,只要艾莉絲一出現,聚會的氣氛就會瞬間改變,朋友們的第一個問題永遠是:「艾莉絲,你這個禮拜又做了什麼新鮮事?」

不知何時起,「好女人」成了一個會發光的能量體,她將這段經歷轉化為文字出書、錄製Podcast,呼籲所有步入熟齡的人,不要將60歲、70歲視為人生的「收尾」,而應視為生命的「裂變與重新綻放」。

「人生的前2/3,我們都在為了生存、為了養育家庭、為了符合社會的種種期待而活;而最後的1/3,是時候該純粹地為自己活了。」

如今,艾莉絲站上TEDx的舞台,成為連接長壽科學與真實人生的橋樑,告訴世人:「好奇心與人際連結,才是對抗衰老最好的解藥。」

曾經,那個在沙發上感到空虛恐懼的失婚婦女,如今成為充滿自信的「重生女王」(Queen of reinvention),艾莉絲用1年的時光證明了一件事:變老,從來就不是一條通往衰敗的單行道,只要勇於踏出舒適圈,它完全可以是解鎖極致自由的黃金鑰匙。

當生命翻開70歲的篇章,接下來,不必有別人的期待,也沒有委屈的妥協。艾莉絲的「重生劇本」裡,每一頁都寫滿令人怦然心動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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