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 5 分鐘向中國發送一次數據！宇樹科技人形機器人新漏洞引發疑慮
來自中國的機器人新創宇樹科技（Unitree Robotics），近年憑藉價格低於競爭對手、容易取得的四足與人形機器人，迅速打入多國實驗室、大學，甚至部分警察單位。然而，正當這些產品逐步走進研究與公共安全場域時，最新曝出的重大漏洞，讓外界對宇樹科技的產品資安產生疑慮。
根據《IEEE Spectrum》報導，安全研究人員 Andreas Makris 和 Kevin Finisterre 在 9/20 揭露，宇樹科技多款機器人使用的低功耗藍牙（Bluetooth Low Energy, BLE）WiFi 配置介面存在一項嚴重的漏洞，可能讓攻擊者取得 root 等級的控制權限。這個漏洞被稱為「UniPwn」，影響宇樹科技的 Go2 與 B2 四足機器人，以及 G1 與 H1 人形機器人，並具備「蠕蟲化」特性。
所謂「蠕蟲化」，是指一旦某台機器人被感染，就能直接掃描 BLE 範圍內的其他 Unitree 機器人並自動入侵，進而建立一個無需人工干預即可擴散的機器人殭屍網路（botnet）。根據《IEEE Spectrum》，這是商業人形機器人平台首次被公開的重大漏洞。
BLE 漏洞如何被利用？
與許多機器人一樣，宇樹科技的機器人會使用初始的低功耗藍牙（BLE）連線，來協助使用者設定 Wi-Fi 網路，簡化流程。根據報導，機器人接受的 BLE 封包雖然有加密，但使用了早已外洩的硬編碼加密金鑰「unitree」，代表駭客只要輸入這把「通用鑰匙」，即可成為經過驗證的使用者，透過藍牙入侵。
接著，攻擊者便能注入偽裝成 Wi-Fi SSID 與密碼的任意程式碼，當機器人嘗試連接該 Wi-Fi 時，便會在沒有任何驗證的情況下以 root 權限執行該程式碼。換句話說，原本為便利而設計的功能，卻可能被利用來完全控制機器人。
Makris 先前也另有研究發現，G1 人形機器人每隔 5 分鐘就會自動向位於中國的伺服器回傳數據，內容包括音訊、視訊以及各種感測器資料，卻未經擁有者同意或告知。
宇樹科技怎麼回應？
兩位安全研究人員在今年 5 月聯繫宇樹科技，嘗試「負責任地揭露」這個漏洞。然而，雙方溝通進展有限，宇樹科技在 7 月停止回應，研究人員才決定公開漏洞。
Makris 說，他過去在 Unitree Go1 機器人上也發現過後門漏洞，與 Unitree 的溝通經驗並不好。他甚至直言：這些漏洞是刻意設計的，還是單純的草率開發？並表示無論答案是哪一個，都很糟糕。
直到在 9/29，宇樹科技在 LinkedIn 發文表示，他們已經注意到部分用戶發現了安全漏洞與網路相關問題，並聲稱已完成大部分修復，近期將推送更新。
使用者該如何自保？
對此，機器人網路安全公司 Alias Robotics 的創始人 Víctor Mayoral-Vilches 建議，現有使用者應避免開啟藍牙，改以 WiFi 連線，並盡可能將機器人放在隔離的網路環境下操作。
Mayoral-Vilches 表示，安全研究人員之所以關注宇樹科技，是因其機器人已被世界各地的用戶部署，並可能未意識到其安全風險。他表示，「機器人是非常複雜的系統需要保護的攻擊面非常廣泛，人形機器人就體現了這種複雜性。」
《IEEE Spectrum》也提醒，不只宇樹科技，其他公司也可能會發現類似的漏洞，但業界很少在公開場合談論資安風險。然而，一旦失控的機器人遭濫用，將可能構成人身威脅。
＊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IEEE Spectrum》、《The Interesting Engineering》、《ZME SCIENCE》、Unitree Robotics、《techxplore》、Github，首圖來源：Unitree Robotic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