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端辦公成「Z世代殺手」？沒老鳥帶、培訓成本又高，逾6成新鮮人失業要怪它
幾年前疫情肆虐全球時，遠端辦公成為許多公司的必備方案，至今仍有眾多企業實施遠端或混合辦公，並被上班族視為頂級福利。然而這種新時代的工作型態，如今卻被證實是AI之外，卡死Z世代與社會新鮮人求職路的可能主因之一。
近年來，Z世代求職難已經不是新鮮事，但多數說法都將當前找工作的困境歸咎於AI技術興起，基層工作遭到取代，不過如今有研究發現，遠端辦公可能是比AI更嚴重的新鮮人殺手。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研究發現，自疫情爆發以來，青年失業率上升的背後原因，有高達64%必須歸咎於遠端辦公的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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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與前輩交流機會，遠端辦公對初階員工傷害最大
紐約聯準會經濟學家在NBER發表的一篇論文，深入剖析了一家大型美國企業的軟體工程師生產力。研究發現，當員工待在辦公室時，程式碼的審查與回饋意見數量會增加18.3%，而這對初階員工的產出品質有著關鍵性的提升。
研究指出，資深員工或許能在遠端辦公中維持卓越的產出，但缺乏經驗的年輕員工卻必須仰賴前輩的當面教導才能迅速成長。當工作型態轉向遠端辦公，團隊裡的資深前輩不再有義務或機會順手指導坐在隔壁的菜鳥。
也因為指導與培訓遠端新人的成本過高，企業主越來越不願意雇用需要手把手帶領的年輕人，反而更傾向持續招募經驗豐富、能在遠端環境中自主交出成果的成熟人才。這種現象對社會新鮮人的專業發展造成了長期的「疤痕效應」，指初入職場遭遇的負面經歷或挫折，可能帶來延續多年的影響。
遠端辦公企業給新鮮人職缺持續下滑
紐約聯準會的數據顯示，與疫情前（2017–19）相比，2022–25年間，29歲以下大學畢業生的失業率從由3.1%攀升至3.7%；相反地，29歲以上且經驗較豐富的大學畢業生，失業率卻從1.9%微幅下降至1.8%。
偏好老手、排斥新人的狀況在能夠遠端辦公的行業中尤為嚴重。軟體工程、金融分析等高度數位化、可遠端化的白領職缺，年輕人失業的缺口逐漸加深；反而必須親自到場的醫療護理等產業，在2020年短暫波動後，其招募進度早已回歸正常常態，成為目前就業市場上少數的亮點。
此外，倫敦政治經濟學院與牛津大學共同發表的一份工作論文，掃描了2017年至2025年間美國、英國、加拿大和澳洲高達數億筆的招募與職缺紀錄。數據明確指出，那些在疫情初期就高調宣布轉型為遠端或混合辦公的企業，目前幾乎都把職缺留給了年長且資深的員工。
研究中指出，當一個職業的遠端辦公風險程度（採用遠端辦公的傾向高低）增加兩個標準差時，到2025時基層員工在新進員工中的比例大約會下降約5個百分點，同時要求較少經驗（三年以下）的職缺比例也會下降大約3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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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端辦公衝擊就業比AI更早
雖然一直有不少看法認為，當前年輕人找工作難題是AI自動化造成的，但這些研究顯示年輕人就業機會的萎縮，早在生成式AI爆發並大規模擴散之前就已經發生。
雖然不少人試圖將這波裁員與招募縮減歸咎於AI自動化的推波助瀾，但經濟學家普遍對此持保留態度。有看法認為，許多企業在面臨精簡人事或凍結招募時，喜歡將理由推給技術革新，這種現象被稱為「AI洗白」（AI-Washing）。企業只是把AI當作調整組織編制、掩飾其不願培養新血決策的便利擋箭牌。
資產管理公司阿波羅首席經濟學家托斯坦．斯洛克（Torsten Slok）就在部落格文章中直言，「目前沒有任何證據顯示AI導致了職位流失。」他認為，相反地，為了導入新技術，企業對軟體工程師與技術專家的需求反而有所增加。
但對於如今陷入就業難題的Z世代來說，無論元凶是遠端辦公還是AI，現實都同樣殘酷。截至今年3月，美國22至27歲的新鮮人失業率高達5.6%，高於整體平均的4.2%，更遠高於全體學歷持有者的3.1%。
值得一提的是，儘管年輕人看似對遠端辦公接受度更高，蓋洛普去年的民調就發現，Z世代其實是所有年齡層中，最不想要「全遠端辦公」的族群。他們或許比任何人都清楚，缺少茶水間的交流、失去與資深同事面對面討教的機會，可能讓他們更容易邊緣化、失去成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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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Fortune、紐約聯邦準備銀行
本文初稿為AI編撰，整理．編輯/陳建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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