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警柔性驅離 拾荒者尋短身亡 良心不安尋找出口
一次世界大戰後,匈牙利割讓土地給羅馬尼亞,大批匈牙利人成了羅馬尼亞境內的少數民族;時至今日,兩國的歷史記憶與族群認同,仍存在於羅馬尼亞的日常生活中。羅馬尼亞電影《歐陸瘋情畫》,描述一名女法警在執行驅離工作時,一名拾荒者尋短身亡,女法警深受良心譴責,不斷地找人傾訴,在喋喋不休的對話中,呈現了羅馬尼亞內部的族群問題、階級斷層和人性的偽善,本片也榮獲柏林影展「最佳劇本」銀熊獎肯定。
葛雷尼曾是羅馬尼亞的運動員,賽場上風光一時,但如今淪為拾荒者,嘴裡滿是對世界的怨氣,從早遊蕩到晚上,靠乞討維生。
"歐陸瘋情畫"對白:「請問有工作給我做嗎?我想工作但沒人肯用我,那可以借個5塊錢嗎?」
在大城市裡,流浪者不只被人驅趕,就連「機器狗」也找他麻煩;晚間,葛雷尼棲身一棟公寓的地下鍋爐室,但這樣的日子也無法長久。
"歐陸瘋情畫"對白:「葛雷尼先生,我們說好給你寬限一周,你就配合,你這樣會害到我的。我們會強行進入,我帶了憲兵和鎖匠。」
歐修雅是一名法警,負責驅離非法入住者,葛雷尼住的公寓被地產商收購,要改建成精品旅館,限葛雷尼一個月內搬離。
女法警好言勸說,葛雷尼終於同意離開,但他要求給他20分鐘收拾;當法警們離開後,葛雷尼決定結束自己的生命。歐修雅回來發現遺體,錯愕不已,她也陷入極度內疚與自責。
"歐陸瘋情畫"對白:「歐修雅,妳先冷靜,不能怪妳,妳辦得毫無瑕疵,不能怪妳。依法是的,我知道。」
法警執行驅離卻鬧出人命,歐修雅匈牙利後裔的身分,讓她承受了更大的指責與壓力。
這得要從匈牙利與羅馬尼亞的歷史恩怨說起,一戰結束後,匈牙利割讓土地給羅馬尼亞,是現今位於羅國中西部的「特蘭西瓦尼亞」,大批匈牙利人因此成為羅馬尼亞境內的少數民族;此後,兩國又發生戰爭,羅馬尼亞軍一度直搗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占了上風,這次戰役最終確立了「特蘭西瓦尼亞」的歸屬。時至今日,兩國的歷史記憶,族群認同與權利問題,仍存在於羅馬尼亞的日常生活中。
"歐陸瘋情畫"對白:「報紙報導,匈牙利法警逼死羅馬尼亞運動員,報導說…該匈牙利法警的殘忍驅逐,迫使前運動員葛雷尼走絕路。」
歐修雅深受良心譴責,她不斷地找人傾訴,重複形容葛雷尼的死狀,還取消了和丈夫與孩子的旅行,因為無法擺脫罪惡感。好友與她的一番長談,卻也暴露了人性的矛盾與虛偽:他們都同情弱勢,卻又嫌惡他們製造的髒亂;如果不同情又會衍生罪惡感,於是她們怪罪社會制度不彰,最後靠捐錢來讓自己心安,人道關懷成了消費。
"歐陸瘋情畫"對白:「這個2歐元的捐款比較簡單。我不會忘記,它每個月從我沃達豐帳單口款。」
歐修雅找母親哭訴,只是講著講著就離題了,老一輩的匈牙利人,骨子裡還是認為,匈牙利比羅馬尼亞優越。
"歐陸瘋情畫"對白:「我就說妳應該去匈牙利,在布達佩斯創立一番事業,而不是伺候這些…鄉巴佬,死農奴。這些羅馬尼亞死農奴的GDP,已經比匈牙利高了。文明不是只看GDP生產毛額。」
看來道德感很強的歐修雅,卻在丈夫孩子度假期間,與昔日的學生搞一夜情。
法警歐修雅在一個有著兩套歷史的城市中,與人喋喋不休地對話,為罪惡感找出口,但問題卻越談越虛,最終不知所以。羅馬尼亞電影《歐陸瘋情畫》呈現出人們在道德上的偽善,社會階級的斷裂,個人與國家面對的困惑與焦慮,以及對獨裁侵略的批判,本片也榮獲柏林影展最佳劇本銀熊獎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