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很酷的 90 年代回來了？
「時尚是一個輪迴，30 年是它的週期。」每當過去的風格重回大眾的視野，或是哪個資深明星的穿搭舊照被翻出，這句對時尚潮流的見解往往會再度被提及。其實，不只時尚界，這句話基本上可以套用在各種流行趨勢上。
說到底，這句話也並非沒有科學根據：一個人在成長過程中的經歷、接觸到的文化刺激，無可避免將內化為往後的個人風格和品味。這也是為什麼當一個人被問到最喜歡的音樂時，答案經常來自青少年時期的閱聽經驗。
也因為如此，過去數十年有所謂的「六零懷舊」（Sixties Nostalgia），上個世紀 80、90 年代玩樂團的英國年輕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 60 年代的披頭四（The Beatles）、滾石（The Rolling Stones）和「搖擺倫敦」（Swinging London）場景孕育出的平克佛洛伊德（Pink Floyd）等前輩的影響。
而當時序來到 2020 年代，往前推 30 年剛好就是 90 年代，「九零懷舊」（Nineties Nostalgia）似乎也有逐漸濃厚、並向「六零懷舊」看齊的跡象。
英國各領域，吹起「90 年代懷舊」風
說到 90 年代的英國，「Britpop」、「新工黨」和「小報文化」大概是繞不開的三個關鍵字，分別代表音樂、政治和媒體三大領域。
而今在音樂上，許多 90 年代叱吒風雲的樂團紛紛推出新作品，或是睽違多年再度合體。Pulp 重組後開啟了多場大型演出，並在多個音樂節上擔綱壓軸大秀；Blur 除了全員到齊同台外，還繳出了睽違 8 年的全新創作專輯《The Ballad of Darren》，不但受到樂評人一致好評，更將在 3 月 2 日角逐 2024 年全英音樂獎「年度最佳專輯」。
Blur 推出睽違 8 年的全新創作專輯《The Ballad of Darren》。圖／Raph_PH@Wikipedia CC BY 2.0 DEED
與 Blur 在 90 年代靠著瑜亮情結相互拉抬，並掀起從地域（倫敦 vs. 曼城）到階級（中產 vs. 藍領）全方位「英搖大戰」（The Battle of Britpop）的「綠洲」（Oasis），雖然近期還看不到兄弟合體（和解）的氛圍，但 Noel 與 Liam 兄弟倆也都持續推出新作品並在各地巡迴。其中，弟弟 Liam 除了 6 月要將今年滿 30 歲的「綠洲」首張專輯《Definitely Maybe》搬上舞台從頭唱到尾，更在今年 3 月 1 日與同樣出身曼徹斯特的前輩樂團「石玫瑰」（The Stone Roses）吉他手 John Squire 共同發表新專輯。
政治上，英國工黨非常有機會繼 2005 年後再次贏得大選，意味著誓言走「布萊爾路線」的現任黨魁施凱爾（Keir Starmer）將有望坐上首相寶座。儘管有媒體拿 2024 年大選和 1997 年做比較，指出即使同樣是工黨的勝利，兩者仍是非常不同的「故事」，直言施凱爾要當布萊爾（Tony Blair）的繼承人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這仍不影響英國變天在即的態勢。
精品嗅到時代氛圍，巧合重現「倫敦 vs. 曼城」爭鋒場面
有趣的是，奢侈品牌也嗅到了 90 年代回魂的趨勢，近期 Burberry 和 Chanel 更分別以倫敦和曼徹斯特兩座城市作為最新大秀的舞台，彷彿重現了 90 年代兩城從音樂風格、時尚潮流到在地文化底蘊，「雙城爭鋒」的場面。
倫敦在地品牌 Burberry 在 2023 年 11 月發佈了 2024 年春季系列的形象廣告，鏡頭跟著新生代創作歌手 King Krule 漫步泰晤士河南岸的羅瑟希德（Rotherhithe）、隨來自瑞典的老牌流行歌手 Neneh Cherry 光顧位於市中心的傳奇咖啡廳 Bar Italia（Pulp 的經典專輯《Different Class》結尾曲就以此為名）、也與 Blur 的主唱戴蒙・亞邦走訪西倫敦的運河。
倫敦的老牌百貨 Harrods 今年為了慶祝 175 週年，也自 2 月 1 日起與 Burberry 合作為期一個月的快閃活動，除了百貨外觀換上了 Burberry 的代表性「皇家藍」，百年來從沒換過制服的門衛也換上了「皇家藍」和「Harrods 綠」相間的格紋大衣，這也被視為 Burberry 於 2022 年任命英國出身的 Daniel Lee 為創意總監後，「重拾英倫精神」的最新力作。
而來自法國的 Chanel，則是選擇在曼城發布 2023/24 Métiers d’art 工坊系列，開宗明義就喊出要向 Britpop 致敬。品牌藝術總監維吉妮．維婭（Virginie Viard）在解釋為何欽點曼城這座位於英格蘭北部、全球第一個工業化城市作為大秀舉辦地時，不諱言「就是因為音樂」。
從70年代的「歡樂分隊」（Joy Division）和主唱 Ian Curtis 自殺後改組的「新秩序」（New Order）、80 年代的 The Smiths，到90年代的「石玫瑰」和「綠洲」，乃至於近年的 The 1975，音樂一直是這座城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回到 Chanel 的大秀現場，除了貫穿全場的曼徹斯特音樂，台下也坐著曼城的「星二代」，如「綠洲」主唱 Liam Gallagher 的兒子 Lennon 跟 Gene（Lennon 甚至還是 Burberry 的品牌大使）；除了秀本身，Chanel 也在當地辦了特展，回顧這座城市的歷史和文化底蘊，更進一步將品牌形象與曼城連結。
Burberry 與 Harrods 百貨公司合作，圖為系列活動中的 styling event，展示當季的設計產品。圖／冼翰宇 提供
有人說，90 年代的狂潮，在西雅圖油漬搖滾樂團「超脫」（Nirvana）主唱 Kurt Cobain 於1994 年結束自己生命的那刻便宣告終結。但當新生代流行樂小天后 Olivia Rodrigo 說出自己的音樂創作受到白線條樂團（The White Stripes）的影響，並在她的音樂中聽到彼時的吉他搖滾線條，那個「什麼都很酷」的 90 年代濫觴，絕非遙遠的過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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