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們還看不到《飛狼》電影？( 下 )：獨一無二、無可取代
充滿煙硝味、還有帥氣機體與帥氣男主角、沉浸在諜報氛圍的《飛狼》(Airwolf)，是 80 年代每個孩子最愛的影集之一。但是《飛狼》的魅力不須看完整部影集才能體會，席維斯特李維 (Sylvester LeVay) 的配樂，能在第一時間就帶給你宛若置身飛狼座艙的超音速快感。
很難想像，這首 80 年代最令人難忘的主題曲之一，本來是要以交響樂團演奏的。因為如果沒有充滿現代感的合成器旋律，這首《飛狼》主題曲不可能讓這部影集這麼酷。
這個片頭可以讓我配三碗飯：
先複習上集 >> 為什麼我們還看不到《飛狼》電影？( 中 )：披著羊皮的狼酷翻80年代
音樂酷！席維斯特李維配樂風靡全球
出生自南斯拉夫的李維從小習樂，他夢想著到美國大展鴻圖，但在那之前，20 幾歲的他到了慕尼黑，認識了許多傑出的音樂人，其中包括了「迪斯可之父」喬治歐莫瑞德 (Giorgio Moroder)。莫瑞德是這個世界上最先了解合成器美妙的其中一人，李維與他學習切磋了不少關於如何在音樂中運用合成器的技巧。後來莫瑞德搬到了加州，開始了他 80 年代的好萊塢大片配樂生涯，連帶地李維也實現了願望，來到美國與莫瑞德一起合作了幾部電影配樂，第一部作品就是大賣座的《閃舞》(Flashdance)。
《閃舞》。
藉由迪斯可舞廳與商業大片的雙重洗腦，80 年代於是開始沉淪在電子音樂的美夢之中。《飛狼》主題中高亢卻不失優美的合成器之音，彷彿重現了飛狼昂揚的飛行英姿。而重拍節奏更顯示了這部影集會是一部刺激的動作冒險。《飛狼》主題曲很明顯是最適合與最不適合駕車遨遊時聆聽的配樂：它讓你的耳朵主導你腳下的油門，但得小心忍住開車衝向天空的衝動。
製作人酷！打造王牌影集的天王製作人
正如同李維至今談到《飛狼》，都還會感謝「他」。組合《飛狼》這些我們多年後看來必然成功因素的功臣，當然是 80 年代的天王影集製作人：唐納貝里沙立歐 (Donald P. Bellisario)。
唐納貝里沙立歐打造的《時空怪客》(Quantum Leap)。
在海軍陸戰隊服役 4 年的貝里沙立歐，還是賓州大學新聞系的高材生，從廣告業開始事業的他，幾乎所有作品都滿足了所有我們對完美動作片的期望：軍事背景的主角、好比商業廣告的快節奏步調、還有紮實的人物刻劃。舉凡科幻類的《時空怪客》、充滿熱情洋溢夏威夷風光的偵探影集《夏威夷之虎》(Magnum, P.I.)、尋寶影集《金猴傳說》(Tales of the Gold Monkey)、還有唯一一部被美國海軍和美國海軍陸戰隊一致背書的軍事法庭劇《執法悍將》(JAG)，以及它的外傳、至今仍然大紅的《重返犯罪現場》(NCIS)；當然，還有《飛狼》。
很明顯這些元素都來自於貝里沙立歐的個人學經歷，讓他不管製作何種類型的影集，全能讓觀眾立刻買單。
預算酷！當年的天價如今也依然天價
既然這些貝里沙立歐製作的影集中，主角都有著軍事背景。這當然代表著這些影集都有著刺激的動作場面。而動作場面需要成本，更何況是《飛狼》這樣的影集。它需要異國風光、需要打造直升機、需要大量的黃色炸藥、需要租借各式軍用載具。別忘了，還需要付給飾演主角的詹麥克文生 (Jan-Michael Vincent) 一大筆薪水──他的薪酬每集高達 20 萬美金，讓文生成為美國當時有史以來薪水最高的電視男主角。看來要找到一雙會吸人的藍眼睛，還真是不容易對吧？
有軍方人脈的貝里沙立歐，幾部劇集都能夠得到國防部的支持──有賴《捍衛戰士》(Top Gun) 開了先例──但是《飛狼》註定無法得到國家親切的照顧，影集中 CIA 這個巨大的政府黑手一直阻擋著霍克 (Stringfellow Hawke) 找到他被困在戰俘營的哥哥，逼使霍克在取得飛狼後並未交還給祖國，而是以此要脅 CIA 先幫他尋兄，這種叛逆主角很明顯不是國家機關喜聞樂見的好男兒。因此，《飛狼》所有預算，都來自於對影集品質充滿信心的 CBS 電視台。
想想光是詹麥克文生演出《飛狼》三季的片酬，最少就高達千萬美金以上，《飛狼》在 80 年代的總製作成本是驚人的，每集成本預估為 120 萬美金。雖然 CBS 電視台背後是 MCA/Universal，也就是後來的 NBC 環球電視集團，但是在《飛狼》第三季結束之後，這齣影集的虧損也高達 1 千 2 百萬美金。這逼迫電視台將第四季預算大砍一刀，包括了撤換霍克與沈大佬 (Dominic Santini) 兩位主角，每集的成本縮減到 3 分之 1，僅有 40 萬美金。
永遠的真硬漢沈大佬。
這導致第三季裡，飛狼在鏡頭前耀武揚威的畫面也大幅減少，劇組搬到加拿大等人工較便宜的地區拍攝，最終你看到的飛狼英姿，大多是從舊畫面裡零碎剪輯而成的。
所以為什麼我們看不到新的《飛狼》
也因此，這是《飛狼》無法再復活的第一個、也是最主要的原因：這隻披著羊皮的狼實在太貴了。第二個原因來自於演員的凋零。
飾演沈大佬的歐尼斯鮑寧 (Ernest Borgnine) 是好萊塢少數的真正硬漢──他在 90 歲高齡時還可以演出許多奔跑動作戲。很明顯，這位奧斯卡金球獎雙料影帝遠遠比他的兄弟敬業多了──詹麥克文生連在拍戲期間都把自己吸毒與酗酒的惡習帶到片場，在離開《飛狼》之後，我們的霍克演藝人生也接近崩壞，只能接演一些小角色與山寨電影。更糟的是他完全不珍惜他自己──他早在多年前就已經破產、健康惡劣、甚至右腿還被截肢，不可能再回到霍克的角色了。
晚景淒涼的文生。
一代戰鬥直升機傳奇下檔之後，好萊塢竟然徹底放棄了延續傳奇。因為高昂製作費製作的《飛狼》珠玉在前，讓許多電視台視為險途。《飛狼》無法復活的第三個原因，就是因為缺少了全能的製作人貝里沙立歐，能夠在搞定高額預算之餘，做好控制製作成本的工作。他在第二季之後就離開了劇組，間接讓《飛狼》的製作成本持續地上昇，最終連甘心付錢的電視台都支撐不下去。
但是貝里沙立歐自己也承認，製作《飛狼》是一件艱難的任務。
「我已經決定不想再面對這麼多困難了。」
貝里沙立歐在 2012 年接受電視學院的訪談中提到了他離開的主因。
小螢幕新篇無望，大銀幕有機會嗎？
所以，我們唯一的希望在大銀幕。電影有較高的製作預算、較短的製作期、以及較高的回收機率。
《飛狼》這幾年來重製的呼聲一直很高，甚至包括了將在 2020 年由克里斯漢斯沃 (Chris Hemsworth) 主演新版《飛狼》這樣的假新聞──比較文生與漢斯沃的外型，你很容易了解會有這個流言的原因。
這年頭的粗獷野性男星實在太少了……
但是問題是，現代動輒千萬以上的電影預算裡，有大部分要繳給視覺特效部門，而《飛狼》是一部實打實的真實航空機具影集，觀眾們絕對想要看到真實飛狼低空飛越河谷的真實特技──就跟那個不可能任務情報局的瘋子做的事一模一樣──但是真實飛行特技意味著更多無法控制的成本、更多意外的可能與更多時程上難免的拖延。
事實上在《飛狼》拍攝期間，詹麥克文生的替身，就發生了直升機墜毀事故，這位才 22 歲的特技人員，被當場活活燒死。
好萊塢製作電影的成本越來越高，但對於特技演出的限制也越來越多，除了為劇組安全著想之外，當然還得加上會隨著特技難度而直線上升的保險費緣故──實機飛行橋段的保險費高得驚人，這無疑地會讓電影公司製作電影的預算再墊高許多。別懷疑，湯姆克魯斯 (Tom Cruise) 早就開除了他的保險公司，這位偽裝成好萊塢天王的特技演員，有著自己的職業道德堅持。
想看昔日《飛狼》再度翱翔？給你錢也做不出來
錢、錢、錢，預算是至今無人敢復活《飛狼》的原因，我們甚至連討論現代觀眾對於戰鬥直升機有沒有興趣的條件都沒有。因為好萊塢裡關於直升機的電影與影集實在是太少了，更遑論像是《飛狼》這樣會讓這匹狼在空中大量表現特技的作品──還好《空中急診英雄》有結衣老婆分散老公們的注意力。
想不到在《飛狼》的專題文章裡也看得到你老婆吧！
我們當然要懷念《飛狼》，當它在 1987 年以慘澹收視率被砍之後，31 年來我們再也看不到它的英姿，只能在航空模型或遙控模型界，看到仍有熱情粉絲打造自己的飛狼。
如果大量使用電腦動畫已經是當今動作大片的常理，那麼為什麼我們還看不到《飛狼》，並不是最令人傷心的問題。因為可能有一天，我們會看到更悲傷的《飛狼》電影：假假的飛狼飛行在假假的沙漠上空，發射電腦動畫繪製的飛彈，引發一場電腦動畫大爆炸。（系列完）
加入「電影神搜」LINE好友，最新電影情報不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