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吳慷仁——疲憊,是我的選擇
文字:Mion
「我好累。」一聲低沉、柔而軟的長嘆。
在宣告採訪結束,代表今日工作終了的那一刻,這句話從吳慷仁的嘴裡漫出。疲憊不曾在他工作時彰顯,無論拍攝、採訪,或臨時接起一通討論工作的電話,他的眼神保持透澈,思路依舊清晰,但若細細觀察,仍能依稀感受到他的面容裡,透著一絲絲的倦。吳慷仁說,他是相信命運的人,相信每個人都會有注定的路程。許多人說努力會換取成功,但演越久,他越確信,努力不過只是其一,更難克服的是運氣。
所以他不停地演,不斷地拍戲,從2007年的電視電影《沿海岸線徵友》開始,吳慷仁的身影便不曾缺席於任何一年的電影或戲劇。不會累嗎?「當然,那個轉速很快、很消耗,但我知道我會停。」什麼時候?還不確定,但他感覺得到,那個點,正在靠近。
靠近,是因為覺得自己演的東西,開始對了,改編自宮部美幸暢銷小說的同名電視劇《模仿犯》便是其一。「那是以往不曾有的感覺。」吳慷仁說,這部戲為他入戲的心境與詮釋方式帶來新的轉變,「藉由演戲更認識自己,是當演員最幸福的事,芸芸眾生中,不是太多人有機會像演員這樣需要一直重新審視自己。」
在《模仿犯》裡,主角吳慷仁飾演檢察官郭曉其,這是原著小說沒有的角色,串起整個故事的偵辦過程。郭曉其身邊的事件眾多,壓力龐大,即便辦案能力超群,但他不是福爾摩斯,只是一介凡人,會有凡人的煩惱與不足,因此吳慷仁在郭曉其的身上加入了疲憊感——這是原來劇本裡所看不見的節奏與情感。
類型戲的難度很高,何時事發、反轉、破案都已經注定,演員唯一能做的是帶給角色「人味」,吳慷仁賦予郭曉其的,是倦怠卻理性的溫柔。「我一直很在乎郭曉其的心情。」他說,他在有限且不拖戲的場次裡,給出了自己的所有。
或許正如吳慷仁所言,演員如劇本角色,路程都已命定,無法單靠努力。但努力能烙下印記,讓郭曉其恍若就活在我們身邊,奮力抽絲剝繭,不願停下腳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