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以色列的中國建築工人─年薪破百萬

以色列與哈馬斯的戰爭已經持續了7個月，但大多數外國工人都堅守在以色列的工作崗位上。 在與幾位中國建築工人交談後，就不難瞭解他們的立場，而我想大多數人也都會這麼做。

根據以色列人口和移民局公佈的最新資料，截至2023年3月31日，共有24,507名合法外籍建築工人，另有2,347名非法工人。 其中有一群中國勞工，他們不僅幫忙塑造著以色列的天際線，也打造著自己的未來。

在以色列熙熙攘攘的建築工地上，一個個辛勤工作、對未來生活渴望的人生故事正在上演。 楊（化名）就是其中一位工人，他來自中國，20多歲。 和其他到以色列的同胞一樣，楊選擇在以色列工作，是因為受到高薪的吸引。 一名中國工人每月收入為 15,000 至 25,000 謝克爾（約$4,890 至 $6,750 美元），既以色列基本工資5,880謝克爾的2.5倍，也是中國同等工作的兩倍工資。 和以色列的中階高科技工作者的收入也差不多。

根據一份由中國對外成本工程商會在2022年發出的「中國工人赴以色列國建築勞務招募公告」中顯示，招募的需求為一萬名工人，分別為建築模型工、鋼筋工、瓷磚工及抹灰工。每月工作236小時，除了淨工資6,100謝克爾外，另有加班費和節假日工作工資，以及特殊存款基金。招募的基本條件為25-45周歲的男性。招聘流程繁瑣，在報名後必須經過初選、審核、隨機篩選、技能測試等流程，才有可能獲得最後的分配工作。

楊先生向人力資源公司支付了18萬元前往以色列的所有流程（代理費從2萬元到18萬元不等，有的仲介會扣除高達月薪一半的額外費用）。 儘管工作時間很長，通常長達 12 個小時，而且每週只有 1.5 天的休息時間，但許多打工仔還是將以色列視為一片充滿機遇的土地，甚至不惜犧牲週六假日，找機會打零工。中國工人的作業工地，大體分為猶太人和阿拉伯人工地，而在猶太人工地工作的人作息比較正常，在阿拉伯人工地工作的人，工時會更長。

休息日時，這些二、三十歲的年輕人通常全天睡覺、玩手遊，而居住在中部地區附近的工人們會到特拉維夫Rosh Pina街（俗稱「羅馬街」）的華人雜貨店“龍店”購買食品，自己下廚。「建築工人其實都是廚師，」楊開玩笑說。

以色列的中國工人，大多數年齡在30歲至50歲之間，主要來自山東、河南及江蘇；而這些建築工人的態度和技術，是受到肯定的。唯一的短板，就是大部分的人不懂英文或希伯來文，溝通上比較困難，但也有不少人因此努力學習語言。

而溝通上的困難，也導致中國工人在遇到黑心老闆時，難以維權。來自江蘇的步先生就表示，「黑心老闆很多…不給工資，拖壓工資的比比皆是。」

對另一名來以色列的中國建築工人許先生而言，他的夢想不僅僅是謀生，而是打造自己的未來。 他用在以色列賺到的錢，為家人在河北老家買了一套房子，也想著攢夠錢後娶個老婆。 這些個人故事證明了努力工作和精神的力量，甚至有些勵志； 然而，對於非法入境的黑工來說，這段旅程是一個挑戰，非法勞工問題也十分緊迫。 截至2023年3月31日，在以色列有2000多名非法中國勞工。 這些工人面臨著許多需要解決的法律問題和風險。 資料顯示，2024 年 1 月至 3 月期間，有 1,117 名非法外國人被驅逐出境。

以色列建築人力嚴重匱乏，而以色列與哈馬斯的戰爭又加深了這一問題。 普遍的觀點認為，建築人力不足阻礙了住房供應速度，是房價不斷上漲的主要原因之一。 自 2024 年初以來，以色列的房地產價格上漲了1.9%，除了可能因戰爭導致2023年住房價格下跌 -0.2% 以外，2021 年和 2022 年是以色列房地產市場的牛市，根據 Kenta Mortgage Consulting 發佈的以色列住房指數，在這兩年內，一套4 房的單間公寓平均上漲了 27.8%。

據路透社報導，以色列計畫在2024年初從中國、印度等國家引進7萬名外國工人，以填補建築業嚴重的勞動力短缺。 按照中國政府在協議中的要求，中國工人不得在定居點工作。

中國建築工人在以色列的故事是一個充滿希望和憧憬的故事。 這是一個關於那些願意為自己的夢想而努力的人的故事。 但這也是一個呼籲採取行動、為這些工人提供更好的監管和保護的故事。

今年是楊先生在以色列的第四個年頭，他的工作簽證將于明年到期。 他還沒有決定是延長工作簽證還是返回中國。 「雖然在這裡的生活條件很簡陋，說難聽些，就像是個現代奴隸；但至少我們能獲得不錯的報酬。 即使我決定返回中國，我也可能想再次回去工作。」楊說。

2024年，有不少「二返」的中國建築工人再度踏足以色列。他們無畏戰火，只想省吃儉用，把辛苦攢的錢寄回中國。只要能讓家人能過上好日子，這些離鄉背井萬里的中國工人再辛苦也值得。（推薦閱讀：風評：柯建銘醒了，賴清德還在睡？）

＊作者為以色列台灣華僑，目前為以色列Reichman University 反恐與國土安全研究所的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