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化爐設在名間 鄉民下跪陳情 呂秋遠批:光緒年間的規劃模式
〔即時新聞/綜合報導〕南投縣政府規劃在茶葉產地名間鄉設置垃圾焚化爐,1月31日舉辦「第二階段環境影響評估範疇界定會議」,名間鄉自救會號召大批民眾到場抗議,甚至有民眾下跪陳情。對此,律師呂秋遠怒批,「南投縣政府只是披著依法行政的外衣,卻在做光緒年間的規劃模式,這已經不是南投的垃圾處理問題,而是南投縣的公共政策制定失去信任的問題」。
呂秋遠在臉書發文表示,南投名間是個很寧靜的小鎮,很少人知道那裡還有一個家事法院。每次要去開庭的時候,要先坐高鐵到台中,再開車到這裡,其實距離確實很遠。這裡不是竹山、不是清境農場、不是埔里,人少、觀光資源少,就是茶農多。然而,南投縣政府要在這裡蓋焚化爐。
呂秋遠指出,1月31日出現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畫面,讓我們瞬間回到大清國光緒年間。在南投市舉辦「第二階段環境影響評估範疇界定會議」裡,反對興建的民眾與茶農竟然下跪,要求停止會議,官員則是端坐在前面,看來無動於衷。
呂秋遠再指,雖然焚化爐算是嫌惡措施,南投縣目前也確實沒有焚化爐,也應該興建自有的焚化爐。然而,南投名間焚化爐的爭議,並不是地方居民抗拒公共建設,但真正讓事情失控的,並不是情緒,而是政策本身「形式合法、實質亂套」。
呂秋遠說,南投縣長期面臨垃圾處理問題,這是事實。每天大約兩百五十噸的生活垃圾,部分需要外運,堆置壓力也逐年累積,縣府希望蓋一座焚化爐來自己處理,方向本身並不令人意外。問題出在,這座焚化爐規劃成「每日五百到七百噸」的規模,而這個數字,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多數人理解與接受。
他分析,對一般人來說,邏輯其實很直覺,「你每天產生兩百五十噸垃圾,為什麼要蓋一座可以燒七百噸的爐?」縣府與顧問的說法是這樣,他們認為焚化爐不能太小,否則不符成本效益,也需要預留維修停爐時的備用空間,還要處理過去累積的垃圾。但這些理由,多半停留在專業簡報與會議文件裡,沒有被轉換成民眾能真正理解、也願意接受的說法。
更重要的是,七百噸這個規模,已經讓人很難不聯想到一件事,「未來是不是一定會收外縣市的垃圾?」就算政府現在否認,只要設備存在,這個可能性就一直存在。對住在名間的人來說,這代表的是長期風險,但好處卻未必回到地方。風險和利益的不對等,是許多居民心中最真實的不安來源。
呂秋遠解釋,另一個讓反彈快速升高的原因,是溝通的順序。很多人感受到的,不是「一起討論要不要蓋、蓋多大」,而是「地點與規模好像已經決定了,之後才來說明」。公聽會在形式上辦了,資料也公告了,但如果民眾心裡認為結論早就寫好,這些程序反而會被解讀成走過場,信任也就很難建立。
他說,名間本身又是農業區,茶葉產業高度依賴形象與信任。即使焚化爐在技術上符合排放標準,很多農民仍然擔心,一旦地方被貼上「焚化爐旁」的標籤,市場會先用腳投票。這種擔憂不一定能用數據完全反駁,但卻是真實存在的生活風險。
於是,這場爭議逐漸從「要不要解決垃圾問題」,變成「為什麼一定要用這麼大的方式、蓋在這裡」。當政府無法清楚回答「為什麼要選在茶葉農業區、手搖飲的故鄉」「如果只蓋四、五百噸行不行」、「能不能分階段來」、「如何保證不變成區域焚化中心」,反對就不會停止。
呂秋遠強調,名間焚化爐的問題,說到底不是技術,而是說服。他質疑,「為什麼要先射箭再畫靶,已經決定地點了,再來開說明會?決定前,民眾有沒有表達意見,甚至參與規劃的機會?為什麼規模要超過多數人直覺可以理解的範圍?當地茶農如果因為被污名化,從此茶葉乏人問津,政府有什麼作為?」縣政府根本上缺乏清楚、誠實、反覆的溝通,人民自然會選擇用反對來保護自己。而且看著程序不斷進行,但是民眾的參與卻彷彿只像是背書,這時候他們也只能下跪求官。
他批評,「南投縣政府只是披著依法行政的外衣,卻在做光緒年間的規劃模式,民眾就只能按照大清國的方式去下跪陳情。這已經不是南投的垃圾處理問題,而是南投縣的公共政策制定失去信任的問題」。
呂秋遠感嘆的說,「無奈的是,選民始終學不會,政治會影響生活的每一個層面,因此投票很重要。許多人還是會在投完票、教訓民進黨之後,心滿意足的回家,然後在公共政策出現狀況的時候,無論是誰做的,都會賴給清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