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論》又偷拍了！韓國釜山中國留學生無人機偷拍軍艦事件
Newtalk新聞
根據韓國媒體報導，韓國釜山警察廳在 7 月 23 日宣布以違反《軍事基地和軍事設施保護法》的罪名逮捕了 3 名中國籍留學生並展開調查，他們被指控涉嫌使用無人機拍攝停靠在釜山海軍基地的美國航空母艦羅斯福號（CVN-71）。類似事件在各國接連發生，無人機所造成的國安威脅，是不容忽視的問題。
無人機拍攝：羅斯福號航母、釜山海軍基地全景
釜山警察廰指出，6 月 25 日三名年齡介於 30 至 40 多歲的中國留學生，在釜山海軍基地附近一座山上操控無人機從上方拍攝羅斯福號時，被正在巡邏的韓國士兵發現，並隨即被韓國軍方轉交給釜山警察廳進行調查。
美軍航母羅斯福號為參加韓美日聯合軍演，於 6 月 22 日駛入並停靠在釜山海軍基地的港口。無人機偷拍事件正好發生在韓國總統尹錫悅視察羅斯福號飛行甲板的那一天，不過影片是在尹錫悅登艦前拍攝的。
無人機拍攝的影像除了羅斯福號以外，還有釜山海軍基地全景，片長約為 5 分鐘左右。
中國留學生供稱：出於好奇
在接受韓國警方的調查時，涉案學生供稱只是「在散步時看到航空母艦，出於好奇，所以才從車內拿出無人機進行拍攝」。
警方在調查過程中發現，這三名嫌犯被捕的兩天前，也就是 6 月 23 日他們就曾在同一地點拍攝羅斯福號。
韓國警方透露，三人均為釜山某國立大學的留學生，且都為碩士或博士以上的學歷，其中一人更是在該大學就讀長達 9 年，期間常往返於韓中兩國。
目前韓國警方以《軍事設施保護法》中的三個條例起訴涉案中國留學生，並沒收其手機對通聯記錄進行調查。
偷拍不是特例 中國留學生在美拍攝航母、核潛艦工廠
類似的事件也發生在其他國家。
美國司法部在今（2024）年 5 月 31 日罕見地引用二戰時期的《間諜法》當中「禁止使用飛行器拍攝軍事設施」的法條起訴了一名叫石風雲（Fengyun Shi，音譯）的中國留學生。
石風雲在明尼蘇達大學研究以人工智慧檢測照片中農作物病害的跡象。他在休假期間飛往維吉尼亞州，這時他的觀察主題不是農作物，而是當地的紐波特紐斯造船廠（Newport News Shipyard）——美國唯一製造最新一代海軍航空母艦以及核潛艇的工廠。根據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特別探員夏洛維茲（Sara Shalowitz）於今年 2 月提交的一份證詞，石風雲的行為引起了一名造船廠保安的注意，並隨即通報海軍犯罪調查局（NCIS）。
今年 1 月 6 日，石風雲在惡劣天氣下仍使用無人機拍攝，但無人機卡在造船廠附近居民家的樹上。當石風雲向當地居民求助時，被問及國籍和此行目的，最後這位未透露姓名的居民拍下了石風雲的照片、車牌和身分證，隨後並報警。
丟下無人機落跑 搭機回中國被逮
據稱，石風雲在接受警方詢問時非常緊張，他無法解釋為何在惡劣天氣下還要使用無人機進行拍攝。警方表示當地消防局會取下無人機，而他本人則需要留在現場，但石風雲在 1 小時後歸還了租用的汽車，在無人機還沒取下之前就逃離了該地。
證詞中提到，當石風雲使用無人機拍照時，造船廠正在「積極製造航空母艦和維吉尼亞級核潛艇」。
美國聯邦調查局隨後扣押了無人機，查閱後發現了紐波特紐斯造船廠和英國國防承包商貝宜系統（BAE Systems）在美國的子公司的照片。
石風雲後來在搭乘從加州飛往中國的單程航班時被捕。
他被指控犯下 6 項觸及《間諜法》的輕罪，每項罪行都可能在聯邦監獄服刑 1 年。
儘管此案發生在美中關係日益緊張的背景下，但石風雲並未被指控為外國政府蒐集情報，也未被指控為間諜，他唯一受到的指控是使用無人機拍照。
金門遭中國無人機騷擾 台灣軍方曾予以擊落
近年，台灣離島金門也頻頻受到中國民用無人機的騷擾。
2022 年 8 月中國軍方或民間人士曾操作無人機從福建沿海飛到金門軍事基地之哨點，並拍攝影片上傳至中國社交媒體平台，藉此訕笑台灣軍方，擾亂台灣軍心士氣。
同年 9 月台灣軍方發現 1 架不明的民用空拍機進入金門獅嶼限制水域上空，駐守部隊依程序應處，示警驅離無效後即防衛射擊、予以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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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近一次則發生在今年 6 月，有中國民眾連續兩天透過網路直播無人機闖至金門馬山一帶投擲傳單，上面寫著「台灣歸來兮」、「祝同胞們端午安康」。
中國無人機闖金門空投傳單
據《香港明報》，涉事者為福建的一家科技公司「中利科技」，在中國當局約談後，公司已下架影片。
中利科技總經理盧增浩告訴《明報》，他們使用的小型無人機可載重 1 公斤，是透過事先設定好的程式完成飛行、投放傳單和拍攝，並非即時遙控操作。
金門防衛指揮部則批評，這種為「提升社群流量、知名度」而以無人機空投傳單的行為「不顧引發台灣民眾反感、破壞兩岸關係」。
日本出雲號護衛艦、美航母雷根號也遭無人機偷拍
今年 3 月 26 日，中國網站 bilibili 的一名用戶上傳了一段 18 秒的無人機空拍影片，並配上了對日本海上自衛隊充滿侮辱性的標題。
目前在 bilibili 已看不到該影片，而該用戶的 bilibili 帳號也被封禁。隨後影片被自稱是影片作者的用戶重新上傳至 X（推特）。
在影片中出現的是停靠在橫須賀基地的「出雲號」護衛艦，可以清楚看到出雲號的飛行甲板。由於該無人機完全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就拍攝到影片，也讓人質疑日本的國安是否出現漏洞。
接著在約一個多月後（5 月 8 日），同一名用戶再次在 X 上傳影片，這次影片中拍到的是同樣停靠在橫須賀基地的美國尼米茲級核動力航母「雷根號」（CVN-76），同篇推文的照片中還拍到了日本的神盾艦等艦艇。
雷根號自去年 11 月停靠橫須賀進行定期的長期維修作業，並於今年 5 月 5 日駛離。
日本2016年已立法管制小型無人機飛行
日本防衛省在 5 月 9 日表示，經過分析後，認為出雲號的影片有很高的可能性是實際拍攝的。意即不是捏造的動畫。
日本在 2016 年實施的《小型無人機等飛行禁止法》規定，在國家指定的重要設施（包含首相官邸、核能電廠、自衛隊與駐日美軍基地等）週邊，禁止無人機在未經許可下擅自飛航，違法可處以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 50 萬日圓以下罰金。
該法將重要設施上空設為紅區，周圍半徑約 300 公尺則為黃區。在基地負責設施上空維安的自衛官可以強制要求讓無人機降落，警方則可驅離飛行在黃區的無人機，若警察不在附近，自衛官也可進行處置。
但這些措施的前提是必須要先掌握到有無人機靠近。日媒《日經新聞》的報導中提到，日本政府因擔心被外界掌握其警備能力，而並未公開是否有偵測到拍攝出雲號影片的無人機，但據悉是沒有察覺到無人機的入侵。
防衛省列舉以目視和聲音確認、雷達或光學感測器，以及操控時使用的電波等作為偵測無人機的方法，但實際上在技術面仍存在困難。
一般雷達難以捕捉太小、太快的無人機
熟悉無人載具的日本慶應大學教授古谷知之指出：「高速型或小型的無人機幾乎無法被發現。」小型無人機像鳥一樣體積太小，難以用一般雷達等設備辨別，若無人機高速複雜移動也很難持續追蹤。
儘管日本防衛省開始考慮引進高偵測能力的設備並加強警備，但現有技術仍難以充分應對。
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實際情況中，雙方都因為無法有效應對無人機而受到損失。而且無人機比飛彈要來得更便宜，也有許多民用產品。
曾有報告舉例民用無人機被應用於軍事上的例子，包含將炸彈裝在市售無人機上或以競賽用無人機高速入侵等。
民用無人機可做飛彈攻擊誘餌 無人機蜂群擾亂敵方
分析認為拍攝出雲號的無人機也是一般市售的小型民用產品。雖然性能不如軍用無人機，但根據使用方法，仍可能造成威脅，例如作為飛彈攻擊的誘餌或以無人機蜂群擾亂敵方。
技術上可用干擾電波使無人機無法飛行，日本自衛隊也配備了相關設備。但無人機使用的電波頻段與無線通訊等重疊，在市區持續以電波干擾的做法似乎不太實際。
儘管以上案例中，未有操作無人機的中國留學生等中國籍人士被受侵擾國家指控為間諜，但依據中國在 2017 年通過的《中國國家情報法》第七條規定「任何組織和公民都應當依法支持、協助和配合國家情報工作，保守所知悉的國家情報工作秘密」，實在是不能排除這些中國人為中國政府提供情報的可能性。
雖然與本次事件沒有直接相關，但韓國情報機構「國家情報院」院長趙太庸在 7 月 29 日表示將推動修法擴大間諜罪的適用範圍。韓國現行法律中只有規定在將國家機密情報交給「敵國」時才會受到刑事處罰，意思是對於那些非北韓的間諜行為缺乏法律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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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用無人機用於灰色地帶作戰
此外，對於各國而言，防止無人機造成威脅的問題不僅限於軍事基地和艦艇。
例如，美媒《美國廣播公司》（ABC News）在 2021 年 11 月的報導中提到，2020 年 7 月墜毀在美國賓州某變電所附近的無人機，很可能是為了破壞電力設備。
美國聯邦調查局、國土安全部和國家反恐中心在 2021 年 10 月底的備忘錄中，回顧了 2017 年以來的無人機事件，並指出該事件是已知的第一起對美國能源基礎設施的無人機攻擊。
該無人機改裝了大疆創新在中國製造的商用機型「Mavic 2」，其下方綁住兩條長約 1 公尺的尼龍繩，並與粗銅線相連。
鑑於大疆無人機可能蒐集情報造成國安風險等問題，美國眾議院曾在今年 6 月中旬通過一項禁止中國大疆無人機往後在美國銷售的法案，這是 2025 年《國防授權法案》（NDAA）的一部分，但後來參議院通過的版本取消了這一禁令。
目前各國設想用來反制無人機的方法，包含可發出干擾訊號的干擾槍、發射網狀物捕捉、雷射、高功率微波武器、槍擊砲擊等，不過前提仍然是要先發現有無人機的入侵。
民用無人機可用在灰色地帶侵擾行為，軍用無人機是現代戰爭的規則改變者，要如何偵測和反制是現在各國亟需應對的問題。
作者：李昇炫，留學到台灣的韓國人，新傳學院出身，關注東北亞地緣政治、韓國內政和極權國家內外宣傳。(報呱特約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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