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來「太陽國」體驗沒有天黑的旅行嗎？
在今年 2 月朝聖完世界上最容易看到極光的私房地點—瑞典 Abisko 後，我一直對北歐的人文流連忘返，因緣際會下，8 月再度重返北歐旅行。原本想購買由挪威官方販售的挪威縮影套票行程，在一天的時間內搭乘火車、渡船、巴士 3 種交通工具，體驗從首都奧斯陸（Oslo）到西部卑爾根（Bergen）的挪威峽灣美景，但無奈套票售罄，只好改變旅程，前往在北極圈內的北挪威 Tromsø，體驗一場沒有天黑的旅行。我想，旅行不就是這樣嗎？計畫改不上變化，變化有時候比計畫中還要美好。
什麼是永晝
「永晝」稱為 Midnight Sun（挪威文：Midnattssol）。永晝的形成是由於地球的自轉軸心與黃道面（地球公轉之軌道面）的傾斜角度，讓世界上某些地區（俄羅斯、芬蘭、挪威、瑞典、格陵蘭、美國阿拉斯加等）在特定時候可以全天候暴露在太陽下，產生「24小時沒有天黑」的現象。永晝通常發生在北緯和南緯 65°44’ 到 90° 的地方，和永晝相反的則是永夜。
挪威因為有一半國土位在北極圈內，每年的 4 月 20 日到 8 月 22 日共 4 個月的時間，太陽永不下山，因此挪威也有午夜太陽國（The land of the Midnight Sun）的別稱。
與世隔絕的挪威
夏天的北極圈沒了積雪更是風光明媚，圖為晚上 9 點的特羅姆瑟（Tromsø）。圖／凱倫 提供
在被北極圈籠罩的北挪威裡，有幾個城市可以體驗永晝，包括夏日島（Sommaroy）、特羅姆瑟（Tromsø）、馬格爾島（Magerøya）等等。從米蘭出發，我選擇了需經首都奧斯陸轉機的特羅姆瑟（Tromsø），米蘭到奧斯陸航程 2 個小時又 30 分鐘、奧斯陸到特羅姆瑟 1 個小時又 55 分鐘，中途我短暫停留奧斯陸 3 天，再前進北極圈，不僅能體驗到北歐的城市風景，又能享受永晝的清幽。
在奧斯陸的 3 天時間裡，夏天的日照時間雖長，常常到晚上 ９ 點天都還是亮的，卻只有短暫的半天是晴朗的天氣，這的確是典型的北歐。即使是我們認知中的 8 月盛夏，奧斯陸白天的氣溫卻不到 20 度，下雨又為整個城市降溫，大多時間總是陰雨綿綿。這也難怪從奧斯陸前往特羅姆瑟（Tromsø）的班機上坐滿挪威人，對挪威人來說，永晝的確是一個享受夏天很好的方式；對我而言，在 8 月穿著毛衣、開著暖氣、喝著道地的海鮮濃湯，也是人生中難得的體驗。
抵達人口約 7 萬的特羅姆瑟（Tromsø）小鎮，走在不大的鎮上，直到最後一天離開時，我已經能簡單記得這裡的每條小路和每一間店面的位置。這裡來來去去的人大致相同，當地人也相當好客熱心，見面時彼此都會熱絡地打招呼。記得和韓國友人在 Romssasuolu 欣賞日落時，遇到了一群既像旅客又像當地人的人們在烤肉喝酒，交談後才知道他們是一群生活在 Tromsø 的外國人，被他們問道：「怎麼會這個時間來這裡旅遊呢？」我們回答：「想體驗永晝呀！」他們接著說：「這裡的夏天沒什麼，很無聊欸。」
的確，畢竟特羅姆瑟（Tromsø）以極光觀賞地和冬季雪上活動聞名，北極圈的夏天除了永晝之外，並沒有太多的活動，時間彷彿靜止。
隔天，在小鎮中心散步時，遇到了昨天那群人中的泰國人，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在這裡的紀念品店打工，昨天的那群人也各是小鎮上各個店家的人員，再次印證這裡真的很小，市中心隨便一走就能遇到熟悉的人。
其實永晝不算是個存在感很強的旅行活動，反倒像是一種生活體驗，儘管 24 小時沒有天黑，大家也像平常一樣上下班，只是午夜 12 點日落後，天空依然亮著，凌晨 3、4 點會聽到響徹整個小鎮的海鷗叫聲。連續 4 個月 24 小時都是白天的日子，若不是時鐘的提醒，真的會讓人忘記時間的存在。
世界首個「無時間地區」
而比特羅姆瑟（Tromsø）更北的地方，有個僅有 350 位居民，名叫 Sommarøy 夏日島的地方。因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從每年的 5 月 18 日到 7 月 26 日，整整 69 天的日子都是「永晝」，從 11 月起至隔年 1 月，則是漫長的「永夜」期間，傳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模式對當地居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經歷了幾個世代，島民們的夏日生活從不考慮「時間」，凌晨 3 點割草坪、凌晨 4 點踢足球、晚上 9 點曬日光浴，這裡的人們不會說「幾點見」而是「晚點見」，盡情享受挪威美好的大自然風光。但另一方面，整日的天黑和天亮也讓居民對生活作息感到混亂，2019 年夏日島的 350 位居民聯合簽署請願書，希望能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無時間地區（Time-Free Zone）」。
當然，也有人說「Time-Free Zone」的推廣是當地居民為了觀光而發起的行銷策略。
Tromsø 景色。圖／凱倫 提供
或許，我們很難想像長期生活在「永晝」和「永夜」的地方，習慣照時間做事的我們，天亮了要上班上課、天黑了準備回家，再日常不過的生活仍倚賴鮮明的早晚區隔。不過對生活在北極圈的挪威人來說，他們可能更希望透過打破「時間」的束縛，回到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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