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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病」最痛一刀是匯率?連賢明曝1事「很悲哀」:這現象才是最大病灶

風傳媒

更新於 02月15日08:11 • 發布於 02月15日08:11 • 張庭維
《經濟學人》去年底以頭版專欄點名,台灣房價所得比高過紐約倫敦、台幣長期被低估,直言有「台灣病」。示意圖。(資料照,顏麟宇攝)

《經濟學人》去年底以頭版專欄點名台灣,丟出一張頗具挑釁意味的「診斷書」,內容指出,台灣房價所得比高過紐約倫敦、民眾普遍感覺物價比國外更貴、對美出口順差暴增、台幣長期被低估、硬體產業超強卻未能讓經濟果實全民共享,直言有「Taiwanese disease(台灣病)」。對此,中經院院長連賢明的拆解「診斷書」,他表示,拆解台灣經濟,不能用一個指數、一條順差曲線就直接定罪,台灣這幾年的最大難題是這問題。

針對《經濟學人》所提出的「台灣病」,根據中時報導指出,連賢明提到,台灣其實蠻悲哀的,2000年沒趕上dot com,2010年沒趕上手機App和電商,2020年沒趕上電動車,沒趕上這些產業大趨勢時,沒人說台灣有病。自從台灣好不容易抓上這次的人工智慧熱潮(AI Boom)後,大家開始關心台灣,一下子說全世界最危險,一下說台灣有荷蘭病,現在則有特殊的台灣病。

《經濟學人》提到的大麥克指數,連賢明直言,這指數在台灣不能直接適用,主要是台灣水電、瓦斯、交通這些公用事業價格都是高度補貼,特別是水電、瓦斯在食品成本上特別重要。假設把這些價格回歸市場價格,台灣食品價格應該要上調不少,直接以大麥克指數說台灣匯率低估並不合理。

台灣經常性盈餘佔GDP的比例長年偏高 AI大浪推升順差

「不過《經濟學人》指出的一些指標確實值得注意」。連賢明說,例如台灣經常性盈餘佔GDP的比例長年偏高,2005年到2015年在5~10%左右,但近年AI浪潮上上升到16%,顯示幣值確實可能有低估嫌疑。但他強調這論點要看兩件事:

  • 台灣早期這些超額盈餘和中港台三地的轉口貿易是否相關?也就是說,這些數據很高,反應是不是台灣廠商帳面上在中國賺很多錢,但沒辦法匯回台灣的利潤?假設是這樣的話,這個數據對台幣匯率影響應該沒那麼大。
  • 最近這幾年是因為AI浪潮造成台灣巨額順差,這部分轉換成保險公司的債劵,這部分謝長泰院士在過去專欄已經指出這問題,只是那時沒有引起注意,現在《經濟學人》講了台灣病,大家都覺得台灣曝險好危險。

至於外界質疑台幣多年未顯著升值,是否因央行受到出口廠商壓力,連賢明坦言,「從某個角度講的確是」,但亦須顧及產業現實。在2008~2018年間,台灣電子五哥的毛利率都相當低,最有名的叫「毛三到四」,在毛利這麼低的情況下,匯率會直接影響到許多廠商競爭力,甚至曾出現台積電董事長公開指責台幣相對於韓元升值30%,造成台灣競爭力不足,央行總裁應該要下台負責。

台灣產業景氣分化擴大 AI、傳產兩樣情

連賢明強調,台灣這幾年的最大難題,是產業景氣分化急速擴大。台灣的AI相關產業在美國科技廠商需求拉動下,可說是極度火紅;傳統產業則在中國廠商削價競爭上,則是相當蕭條,產業分化造成央行的決策相當困難。以2025年對美順差來說,出超估計可能會達到1200億美金,但這些出超95%都是AI產業所累積的,傳統產業反而因為中國競爭和美國關稅,對美出超下降。這就讓政策出現結構性矛盾,景氣好的一邊,按理該升值、該升息;景氣差的一邊,卻希望貶值、希望降息。

當台灣被《經濟學人》用「台灣病」三個字概括時,連賢明更想提醒的是,台灣經濟不是單一體質,而是正在裂成兩種節奏。台幣究竟被低估多少、該不該大幅調整,不能只看順差或單一指標,而要回到產業結構與金融穩定的整體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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