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揭密「真假乾隆」 皇帝書法其實另有代筆「高手」

提到「真假乾隆」，不少人會聯想到影視作品中皇帝微服出巡、真假難辨的情節，但「真假乾隆」同時也是近年書畫研究關注的課題。國立故宮博物院最新推出特展「真假乾隆－清高宗的御筆與代筆」，直接揭開清朝最愛題字皇帝乾隆的書法秘密：不少署名「御筆」的作品，其實出自一群頂尖文臣之手！

你以為蓋上皇帝名號的字，都一定全是皇帝親手寫的嗎？答案可能讓人意外。故宮最新特展「真假乾隆」，就是想揭開皇帝御筆與代筆之謎。

故宮策展人何炎泉表示，由於對這批代筆書家認識有限，因此各界往往將書寫水準較高的御筆作品視為乾隆親筆，連帶影響對其書畫鑑賞能力的判斷，但事實上，題有「御製」詩文的作品，不一定是乾隆親寫，而是由詞臣依照皇帝旨意代筆完成。

根據研究與比對，乾隆未登基前的寶親王時期，就已有梁詩正協助書寫；登基後，最受重用的是書法名家張照；其後由汪由敦、于敏中接棒，晚年則交由董誥奉敕書寫，形成「御筆」之名背後的一套宮廷書寫體系。

展覽首先從乾隆年輕時的習字作品看起。像〈迎送神歌〉就可看出他雖受過嚴格宮廷教育，但筆法仍略顯生澀，還在磨練階段。例如展出的〈清高宗御臨趙孟頫詩帖〉，雖署名皇帝，但筆法精準、結構嚴整，與乾隆本人常見字風差異明顯，學界多認為是張照代筆。另如〈宋人畫無量壽佛〉上的泥金心經，線條熟練流暢，則推測出自于敏中之手。

乾隆還在皇子時寫的「迎送神歌」 (弘曆書寫)。 (故宮提供)

到了乾隆晚年，或許是心境看開了，何炎泉引用乾隆皇帝在王羲之《快雪時晴帖》上的御識題跋，上頭就明言乾隆年紀大了，眼睛不好，特別請董誥代筆。何炎泉：『(原音)乾隆皇帝的這個《快雪時晴》這裡就有寫，「予八十有三 ，不用眼睛」，這個是他提《快雪時晴》，這是他晚年的字哦，不用眼睛，他不用眼睛。今歲詩字多艱於細書，就是字太小了，他說，命董誥代寫，所以他真正提到的幫他代筆的只有一個人，就是董誥。董誥也蠻厲害的，他是董邦達的兒子，他當到四庫全書的副總裁、軍機大臣。』

乾隆皇帝在王羲之《快雪時晴帖》上的御識題跋，上頭就明言乾隆年紀大了，眼睛不好，特別請董誥代筆題跋。(故宮提供)

何炎泉指出，乾隆真正的親筆字跡，其實帶有較明顯的生嫩與業餘感，和外界想像中精緻秀麗的「帝王字體」並不相同。這場展覽不只是辨真假，更讓觀眾看見一位皇帝如何透過書寫、文臣與藝術品味，打造自己的文化形象。

想知道哪些字是真乾隆、哪些是高手代打？走一趟故宮，也許你會重新認識這位最愛在名畫上留下痕跡的皇帝。(編輯：宋皖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