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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

柴科夫斯基的資助者——梅克夫人

MUZIK古典樂刊

發布於 2018年08月10日04:19

(本文節選自《MUZIK古典樂刊》No. 81)

一八七六年十二月的一個夜裡,莫斯科音樂學院院長尼古拉.魯賓斯坦(Nikolai Grigorevich Rubinstein)坐在客廳中的大鋼琴前,雖然壁爐中的柴火驅盡了莫斯科嚴冬的歲寒,他還是為接下來的時刻心懷忐忑:這裡的主人會不會喜歡自己帶來的《暴風雨》(The Tempest)呢?

他唯一的聽眾,宅子的主人──梅克夫人(Nadazha Filaretovna von Meck)此時正悄悄的獨坐在熄了燈的鄰室裡,細聆尼古拉的魔指在鍵盤上起舞,此時她不但沉浸在迷人的樂音中,更期待著大師最後一個漂亮的觸鍵,引領她在最後一個小節結束之際,霍然而起,一面奔向琴聲的出處,一面焦急的問道:「這首曲子是誰寫的啊?為什麼比我聽過的所有交響樂都有光彩?又為什麼比其它曲子都要切合我的心意呢?」

院長尼古拉深知柴科夫斯基的才華和經濟上的困難,不斷介紹「貴人」給他,包括後來柴氏作品最大的出版商尤根森(Piotr Ivanovich Jurgenson);也是尼古拉,在一八七六年歲末的冬夜裡,將影響作曲家後半生最劇的資助者-梅克夫人,帶進了柴氏的生命之中。

▲ 梅克夫人 

仁慈的彼得.伊里奇先生:請讓我向你表示衷心的謝意,為的是你迅速的執行了我的委託,至於你的作品如何使我陷入狂喜,這是不必告訴你,也不適宜於告訴你的。 

──梅克夫人致柴科夫斯基信,一八七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梅克夫人生於一八三一年,十七歲時嫁給拉脫維亞貴族出身的梅克先生,但這位貴族只是一個在政府單位供職的普通工程師,除了薪資不夠支持家裡妻子加上十幾個孩子的開銷之外,梅克夫人與柴科夫斯基一樣受不了丈夫作為公務員的生活,她寫道:「做公務員就要忘掉他自己是個理性的存在、忘掉他自己有意志力和可敬的本能,而必須變成一個傀儡」,所以她勸丈夫毅然辭職,並協助他發展工程事業,終於成為俄國的鐵路大亨。

除了與柴科夫斯基一樣勇於破斧沉舟的追求自己的目標之外,梅克夫人也與柴科夫斯基一樣害羞、一樣愛獨處,自從丈夫去世,這位富孀就只與家人深居簡出,平日裡誰也不見,尼古拉.魯賓斯坦是她少之又少的入幕之賓,她曾經告訴柴科夫斯基:「我向你挑戰,看我們兩個人當中哪一個的害羞故事多一點,我想我一定是贏的」。也因此,這段長達十三年,以大量書信、樂譜、加上一些照片編織而成的特殊情緣,一開始就在「不會見面」的前提下依託於魚雁了。

即便如此,這兩個害羞又有幾分相似的靈魂卻在書信與樂音中一拍即合,信首的稱謂很快省去了「仁慈的彼得.伊里奇」之類的客套話,而代之以「親愛的納捷妲.菲拉列托夫娜」(梅克夫人的名字),友情在筆端進展神速,到一八七七年五月時,柴科夫斯基在信中寫道:「我現在忙於寫第四首交響樂,這部曲子我非常想獻給你,因為我知道你在它裡面一定能發現你內心的感情與思想的回聲。」也是在同一封信中,他向梅克夫人表示不希望每次接到信時,裡面總有一份委託創作的報酬,但他身負債務又是事實,所以希望能一次借得三千盧布,好讓他從眾多債主中解脫,而他可以用改編或作曲償還梅克夫人這唯一的金主。梅克夫人接到信後不但沒有因為對方「獅子大開口」而心生不悅,反而還因為得到親愛密友的坦誠與信賴相當高興,從此她每年固定提供柴科夫斯基六千盧布,也讓作曲家擺脫了捉襟見肘的生活。

▲ 柴科夫斯基與安東妮娜 

就在兩人的關係日趨緊密時,柴科夫斯基卻遇到了一生中唯一一次,可以稱之為災難的短暫婚姻,有位自稱是莫斯科音樂學院他班上學生的安東妮娜小姐(Antonina Ivanovna Milyukova)瘋狂的寫信給他,不斷在信中以「撲到你身上吻你」這樣的話語向他瘋狂表白,甚至以死相挾。

雖說柴科夫斯基對安東妮娜本無感情,但此時他正在創作他最著名的一齣歌劇──根據普希金小說寫成的《葉夫根尼.奧涅金》(Evgeny Ornegin,即西方慣稱之尤金.奧涅金),戲裡的主人翁奧涅金是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他冷酷拒絕了真心愛他的塔提亞娜,直到多年後塔提亞娜已為人妻,奧涅金才猛然發現自己錯了,但此時塔提亞娜只能婉拒這份遲來的愛情,使奧涅金徒留悔恨。

劇中這位溫柔樸實、內向敏感的塔提亞娜正是作曲家心中俄國女性的典範,甚至是他自己性格相當程度的翻版,入戲很深的柴科夫斯基不想讓自己成為另一個奧涅金,在安東妮娜不斷的紙片攻勢下,他終於前去登門拜訪,並很快的結了婚。

可是這段婚姻不久就演變成可怕的悲劇,原來不斷宣稱自己多麼仰慕老師的這位「音樂院學生」,竟然連一個音符都識不得,更遑論欣賞音樂家的作品與才華了,這下子反而換成他走進莫斯科河裡尋死,被人救起後,只能逃往已出嫁的妹妹在卡門卡(Kamenka)的家,再轉往高加索地區及瑞士的克拉倫斯(Clarens)療養,而由尼古拉、尤根森和自己的兄弟們去處理離婚的事了。

「如果我死了,原稿送交梅克夫人」 

──柴科夫斯基致梅克夫人信,一八七七年十二月。 

有賴梅克夫人的年金所助,作曲家由弟弟莫德斯特陪同,遠走歐洲療養,不過他對第四號,也就是其稱之為「我們的交響曲」的那部作品卻未有放鬆,甚至在快要支持不下去時,還在譜上留下了上面信中所述的那張紙條。一八七七年底(格里曆已是一八七八年一月上旬)終於在義大利將之完成,曲譜封面寫著「獻給我最好的朋友」。

梅克夫人抱病前往聆聽由尼古拉在當年二月指揮的首演,樂音又一次深深震撼了她的心靈,雖然柴科夫斯基沒有多久後就離開了莫斯科的教職,可是他的身影非但沒有從梅克夫人的生活中消失,反而還更形具體,不久後的一八七八年五月,他便短暫前往梅克夫人在伯萊羅夫(Brailov)的莊園小住。當年底,梅克夫人邀請他到佛羅倫斯,為他在離自己別墅不遠處準備了舒適的公寓,還細心的在裡頭擺上刊有柴科夫斯基相關報導的雜誌與報紙,並留下字條:「我是多麼快活啊,我的神,你到了這裡,……知道你住在哪一幢屋裡,能和你欣賞相同的景色、和你感受相同的氣溫,這是一種表現不出的快樂」。

此後除了妹妹在卡門卡的家,柴可夫斯基固定落腳之處,總是梅克夫人的莊園所在。一八七八年八月,這兩位害羞的好友甚而不小心在伯萊羅夫通往樹林的路上打了個照面,在兩輛馬車上四眼對望,兩人都不知所措,只能慌忙行禮而去。

雖然兩人過從甚密,時時書信往返不斷,不過柴科夫斯基一點也沒有「玩情喪志」,更多不朽之作都接連誕生。約於第四號交響曲首演同時,在克拉倫斯寫成的小提琴協奏曲,遭到與第一號鋼琴協奏曲一樣的命運,原本受題獻的小提琴家奧爾(Leopold Auer)批評此曲根本無法演奏,不過也同樣的有那麼一位知音,也就是此曲後來所題獻的布羅斯基(Adolf Brodsky)到處演出推廣,使其名聞遐邇;一八八零年為莫斯科博覽會而寫的《一八一二序曲》雖被柴氏視為沒有價值的應酬之作,今日卻是他的熱門曲目之一;一八八二年,在「我們的交響曲」問世四年後,第五首交響曲也相繼寫成。一八八七年到一八八九年,他還舉起指揮棒,擔當起自己一向非常不擅的指揮工作,在歐洲巡迴了兩次,讓西方樂壇見識到了「俄羅斯的音樂」,也結識了歐洲樂壇上許多重要的音樂家。

別忘記我,有時也得想起我 

──梅克夫人致柴科夫斯基的最後一信,一八九○年九月。 

在一八九○年舉行完音樂會的歸途中,老柴突然收到了梅克夫人的最後一信,裡面說她因瀕臨破產,無法再資助他,從此斷了音訊。但老柴又怎麼可能只是「有時」想起她呢?當他終於回到莫斯科時,卻發現梅克夫人的產業都未變賣,令他覺得:自己難道只是被玩膩而一腳踢開了嗎?他寫了好幾封信,但都得不到老友的回音,只能悻悻然的離去,而此時梅克夫人已經因肺病纏綿病榻,連筆都提不起了,這份相思也只能成為永遠的懸念。

此後柴科夫斯基一反常態的到處旅行演出,一八九一年到美國,一八九二年他搬到最後的居所──現為柴科夫斯基紀念館的克林故居,接著又是歐洲巡迴,莫德斯特後來回憶道:「我的哥哥已經不屬於他自己了,一種無可抗拒的力量似乎已經占有了他,……驅使他的那種神秘力量是一種深沉的、不可解釋的焦慮,那是一種絕望的心情……。」

但在這萬分絕望中,老柴卻在一八九三年二月寫信給自己最親近的,也是繼梅克夫人後成為他傾訴對象的外甥-其妹之子鮑伯(Vladimir Livovich Davidov,小名Bob),說自己已經開始寫那首打算獻給鮑伯的交響樂。作曲時老柴又如以往那樣的入戲了,曾不只一次的淚滿衣衫。雖然大綱很快成型,並作出第一樂章,但曲子整體的進度卻很緩慢,直到八月下旬才告完成。十月十六日(格里曆二十八日)老柴親自指揮自己最滿意的這部新作在聖彼得堡首演。

次日早晨他為曲子的標題頗為躊躇,光有第六這個編號似乎不夠,也不好寫成他一開始所想的「有標題的交響曲」,莫德斯特則提議用「悲劇」一詞,作曲家搖了搖頭,隨後踱出房間的莫德斯特此時忽然轉頭叫道:「悲愴」(Pathétique)吧!」

就是它了,悲愴。

《悲愴》問世後九天,彼得.伊里奇便成了這個標題的主角,在聖彼得堡莫德斯特的寓所中驟逝,只在世上逗留了短短的五十三年。

兩個月後,納捷妲.菲拉列托夫娜(梅克夫人)也在一八九四年初告別了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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