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不會很藍？它會不會太白？《阿拉丁》在上映前就快被輿論殺死
《阿拉丁》(Aladdin) 是迪士尼試圖跟上潮流的另一次重製創新，這部真人版電影將 1992 年動畫版電影《阿拉丁》整修翻新，但它也許是目前這波迪士尼重製動畫電影真人版計畫之中，映前最受到攻擊的一部電影。這當然讓我們這些老鼠之家粉絲們擔心，這會不會是一次砸鍋的嘗試？那個藍精靈會不會看起來很詭異？這部中東傳說改編的電影會不會刺痛你對女權至上與好萊塢洗白風潮 (whitewashing) 等議題的敏感神經？我們試圖解答這些問題。
改編動畫電影成為真人版電影，一直都是電影製作上最困難的題目之一，而《阿拉丁》很明顯深陷困難之中。迪士尼願意來個全家大翻新，將他們 90 年來的經典全部改編為真人電影，其目的當然是為了讓 90 年後的新生代觀眾們，能有未來 90 年繼續回味的新經典。這些新版真人電影基本上力求原汁原味，唯一的修改都在於使其看起來更現代化、更符合現代社會意識。但這反倒讓某些當年看起來沒啥大問題的動畫電影，在如今民風一新的現代社會裡，變得格格不入。
《阿拉丁》真人版演員＆導演身分惹爭議
《阿拉丁》正處在這種尷尬的位置上：一位等同被軟禁的中東公主，她的人與心一起被有著魔法道具的小偷偷走了。他們與神燈裡的藍精靈一起，一邊唱歌一邊對抗試圖篡奪王位的壞蛋，最終可喜可賀地以一首洗腦觀眾的美妙旋律送大家出戲院。這些我們 20 年前沉醉其中的劇情，在成為真人電影版之後卻引來不少輿論撻伐：公主是犯了什麼罪才被軟禁？她的父親是溺愛還是將女兒視為禁臠？公主竟然與綁架犯發生感情？她會不會是看上精靈與魔毯才願意跟阿拉丁交好？真糟糕，我搞不清是電影有問題，還是我變糟糕了。
蘇丹王可能是一個細思極恐的角色。
但回歸正題，現在好萊塢要拍一部以中東人為主角的電影，無疑是自尋死路。你可以發現娛樂媒體從《阿拉丁》開始選角就緊迫盯人，深怕他們找到一個非中東裔的白人來飾演阿拉丁：飾演阿拉丁的梅納馬蘇德 (Mena Massoud) 是埃及人、飾演茉莉公主的娜歐蜜史考特 (Naomi Scott) 在倫敦出生──糟糕了！她父親還是英國人！還好她母親是來自烏干達的印度人；飾演茉莉父親蘇丹王的納維德奈嘉班 (Navid Negahban) 是伊朗人；只有追求茉莉的安德斯王子比較麻煩，飾演他的是比利馬格努森 (Billy Magnussen)，他的父執輩是立陶宛移民──希望安德斯王子是一位東歐王子。
阿拉丁（右）與茉莉公主（左）。
但有趣的是，如果演員真的都有中東血統，舉著政治正確大旗的社會正義戰士們 (Social Justice Warriors, SJW) 竟然還有話說，他們開始批評，執導《阿拉丁》的導演竟然不是中東裔導演，而是英國白人導演蓋瑞奇 (Guy Ritchie) 。雖然瑞奇強調，導演的工作是說出好故事，而不希望大家關注在他的膚色上。但話說回來，即便不管膚色或文化因素，從來沒有拍過改編題材、而且導演題材喜愛黑幫或寫實類型的蓋瑞奇──《福爾摩斯》(Sherlock Holmes) 可不是我們熟悉的福爾摩斯、而《亞瑟：王者之劍》(King Arthur: Legend of the Sword) 根本就是倡導「工人們戰起來」的革命暴動片──會被迪士尼選上成為《阿拉丁》的導演，的確有點怪怪的。
《福爾摩斯》根本是 19 世紀史塔克&戰爭機器外傳。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好萊塢洗白風潮的《阿拉丁》還要雪上加霜：這部電影被發現，將白人臨時演員塗上棕色妝之後讓他們混進中東裔臨時演員中演出，這當然又掀起一波對迪士尼的輿論攻擊。逼得迪士尼出面正式回應：
「我們只在很少數的狀況下，會根據某些需求而這樣（混入白人）處理，例如讓白種特效人員、動物訓練師或特技演員進入鏡頭中。」
但這當然無法平息眾口云云，因為全球最大電影工業寶萊塢有成千上萬的亞裔或中東裔從業人員，迪士尼不可能不清楚這個現實。
神燈精靈的「膚色」成為話題焦點
而除了《阿拉丁》會不會太白的問題，精靈藍不藍也是大問題。也許說到底，迪士尼決定在特效尚未完成前就釋出《阿拉丁》第一支預告，是一個完全錯誤的行銷選擇。這支預告裡我們可以看到不藍的精靈威爾史密斯 (Will Smith) ，這不免讓人好奇，《阿拉丁》是否決定讓新生代觀眾忘記從頭到尾藍通通的精靈形象？但當精靈真的變藍了，許多人又開始批評史密斯實在藍得太假了──許多觀眾立刻回憶起影集《發展受阻》(Arrested Development) 裡「我把自己變藍」的名場景，更糟的是，當這兩張圖剪在一起時，你分不清哪一邊用了更多的製作費。
史密斯（左）與《發展受阻》(右)。
但也許，藍不藍不是最重要的問題──也不應該是。面對這些海量批評，威爾史密斯發揮天王的度量：
「最近精靈與《音速小子》真是難兄難弟，現在什麼事都會被放在嚴格的放大鏡底下檢視。我成長的年代裡還沒有網際網路，對我這個老摳摳來說，我還要試著學習這些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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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釋出預告片就被罵到要出面道歉的《音速小子》。
而如果從初期試映的評價來看，藍不藍還真的不是重點。《阿拉丁》最讓人擔心的藍精靈，仍然是整部電影裡最吸睛的重點。威爾史密斯發揮了他片酬天王與嘻哈巨星的實力，不管是他的饒舌版《像我這樣的朋友》(Friend Like Me) 、或是他的搞笑表演，都充滿高度過動的活力。是的，那些讓他染藍的電腦動畫可能仍然無法讓你滿意──許多評論甚至直指這部電影的動畫特效讓人失望──但是威爾史密斯的精靈仍然能逗你笑哈哈：
「當你聽到他唱第一首歌時，所有對他的疑惑會一掃而空。」
這張劇照讓我做了幾天噩夢。
真人版《阿拉丁》宛如現今好萊塢電影難題的縮影
也許這是現今好萊塢大片的困境，他們不只越來越難找到好題材而一直拍續集或重啟電影，他們還得跟整個世界的輿論與社會正義戰士對抗──儘管電影根本還沒上映。內容平庸但五光十色的《水行俠》(Aquaman) 也許是一則警鐘，這部評價普普卻深受觀眾熱愛的 DC 宇宙電影，似乎徹底證實了 20 年前華納影業對超英雄電影「越歡樂越賣座」的看法。
繽紛的《水行俠》驗證了喬舒馬克當年對《蝙蝠俠》電影為什麼要那麼黑的質疑。
當年的《阿拉丁》原本就不是拍給大人看的電影，而也許當你對這部新版《阿拉丁》還有疑惑，也許你該帶你的孩子（或是你心中的孩子）進戲院瞧瞧──他們才是最有資格對迪士尼說三道四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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