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東北亞/低成本、高威懾! 「史詩怒火」改寫戰爭規則 威權領袖人人自危
美國對伊朗發動「史詩怒火」行動,恐怕不只是對中東地緣政治的激烈碰撞,更是一場足以改寫全球戰略思維的示範性行動。
當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在以色列精準空襲中「被斬首」,長期以來被視為不可觸碰的威權體制核心,竟然如此輕易地被擊碎。這不僅動搖了伊朗政權的根基,也對所有高度集權國家,投下無聲卻深遠的警告。
為何過去沒動手 日本經濟評論家朝香豐指出,這次行動的成功,與美軍在委內瑞拉的閃電入侵,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過去國際軍事界普遍認為,伊朗因其獨特的多山環境,一直被認為是極難攻克的天然堡壘;這也讓軍事學家普遍認為,要在這樣的地形進行地面作戰,補給線的維持與水源獲取將是毀滅性的挑戰。
美國過去之所以遲遲沒動手,「推翻」伊朗政權,並非缺乏政治意志,而是深知攻打伊朗,在軍事地理上處於極端不利條件。更不必說荷姆茲海峽一旦被封鎖,會對全球能源供應,造成難以承受的衝擊。
正因如此,這次行動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佔領伊朗」,希望能徹底避開傳統戰爭的陷阱。
情報滲透取代地面戰爭 「史詩怒火」的核心,不在於兵力投射,而在於資訊不對稱帶來的壓倒性優勢。
從華爾街日報披露的訊息,我們可以得知美國和以色列掌握的情報,其細緻程度甚至超過伊朗自身的安全認知。伊朗許多被空襲的彈藥庫與後勤設施,並未出現在國際原子能總署或美國國會的研究報告中,卻依舊被美國與以色列精準轟炸,朝香豐認為,這顯示伊朗革命防衛隊內部,恐怕早已出現「內賊」。
前《產經新聞》倫敦支局長木村正人認為,這次攻擊,刻意選擇「權力最密集」的時刻,就是希望能對伊朗政權,做出心理威懾。這種作戰邏輯的目的,在於讓整個體制意識到,「只要權力集中,就意味著風險也同樣集中」。
斬首威懾的外溢效應 隨著伊朗最高權力核心,在短時間內被精準斬首,這場行動的影響,迅速擴散到全球的威權體制。
朝香豊指出,從普欽到習近平、再到金正恩,此刻內心不可能毫無波瀾,因為美軍行動已經證明:在高度滲透的情報戰與隱形打擊能力面前,任何自認為穩固的防禦體系,都可能只是心理安慰。尤其是美軍選擇在白天發動攻擊,刻意打破過往大多在夜間行動的慣例。這並非戰術上的偶然,而是在傳遞明確訊息,當攻擊不再受時間與情境限制,威懾就會是全天候的。
美國戰略學者克羅普西認為,這正是「川普主義」的核心精神所在。透過展現壓倒性、可重複使用的武力,迫使對手在尚未開戰前就調整行為模式,這種策略並非追求長期佔領,而是以最低成本,來達成最大的政治效果。因為對依賴高度集中權力,並以個人安全作為政權穩定核心的體制而言,這種「隨時隨地可能被鎖定」的恐懼,足以構成巨大心理壓力。
習近平會成為下一個目標嗎? 於是,網路上開始出現,「習近平有沒有可能成為下個目標?」的討論。
從現實層面來看,短期內出現這種情境的可能性並不大,因為中國的核能力、經濟規模與全球影響力,依然構成結構性的嚇阻,任何直接斬首國家主席的行動,都將伴隨極高度風險。
只是從委內瑞拉到伊朗的案例,美國總統川普已經清楚揭示,對他來說已經不存在「不能動手」的對象,只剩下「是否值得、是否划算」的戰略計算。
朝香豊指出,隨著川普即將與習近平會談,美國如果依循「伊朗模式」,希望透過談判,要求北京在印太地區的貿易與安全議題上讓步,就會讓習近平承受不同於以往的壓力。
伊朗的終局與中國的恐懼 換句話說,「史詩怒火」的意義,早已超越攻擊伊朗本身,因為這次行動不僅直接撼動一個政權,更向所有威權體制發出清晰而殘酷的訊號,在現代高科技情報滲透與精準打擊面前,地理縱深、人口規模與傳統軍力,都不再是絕對的護身符。
對習近平而言,哈米尼的覆滅,不只是失去了一個戰略夥伴,更像是一面映照未來的鏡子。如果北京持續採取高風險的擴張與對抗路線,那麼出現在德黑蘭上空的精準砲火,一樣可能出現在中南海。
這樣的情勢演變,對臺灣來說無疑具有正面意義。正如朝香豊所言,國際秩序與自由世界的價值,在這次行動中得到了具體而現實的展現。美國展示的,不只是軍事力量,而是足以改變對手行為的戰略可信。
北京勢必需要重新計算,在印太地區冒進的真正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