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更新您的瀏覽器

您使用的瀏覽器版本較舊,已不再受支援。建議您更新瀏覽器版本,以獲得最佳使用體驗。

宮庭帶動的時尚流行:《乾隆的百寶箱》選摘(1)

風傳媒

更新於 2023年11月14日21:10 • 發布於 2023年11月14日21:10 • 賴惠敏
崇文門稅收在乾隆年間大幅增加,高達316,089.5兩。(取自維基百科)

李漁《夏宜樓》小說描述一位書生瞿佶,在街肆上買西洋千里鏡。他登塔試眺,照見一位美女名叫嫻嫻,居處夏宜樓,容貌端莊過人,決計娶為妻。千里鏡打破男女空間區隔的藩籬,結局為「吉人既占花王,又收盡了群芳眾豔」。李漁是明末清初的文人,在那時代已經有西方傳教士引進洋貨到中國來,所以他是第一位把望遠鏡寫入小說的文人。

到十八世紀,《紅樓夢》小說中出現的西洋器物更多,該書描述劉姥姥進大觀園,見到自鳴鐘「只聽得當的一聲,又若金鐘銅磬一般,不防倒唬的一展眼。」賈府的大時鐘、大鏡子,婦女穿著毛皮服飾或使用瑪瑙、鼻煙壺等物品都是洋貨。然而,《紅樓夢》和清宮的洋貨比起來,又顯得小巫見大巫。清宮有粵海關大量採辦洋貨,乍浦港進口的日本洋銅和各種東洋器皿等,還有恰克圖俄羅斯進的毛皮、紡織品等。這些進口的毛皮、毛織品、珊瑚、銅、錫、鉛、玻璃、紫檀木、洋氊數量,令人嘆為觀止,可見清人對西方舶來品的興趣值得深入探討。

經由貿易數量的變化來觀察洋貨影響人們生活的品味,這是近年來中西學者關注的焦點。彭慕蘭(Pomeranz Kenneth)《大分流》(The Great Divergence)討論歐洲和中國的奢侈消費,如糖、絲、棉產量影響城市居民的品味。此外,西洋的眼鏡、飾品、毛皮與食品魚翅、燕窩等舶來品也在中國迅速的成長。彭慕蘭認為中國人對西方進口的舶來品除了燕窩之外,對其他商品興趣不大。

康無為(Harold Kahn)曾提到:「十八世紀的北京在生活方式或服飾上,並未模仿外人,也沒做過什麼調適,不像八世紀長安那樣,深受唐帝國外緣的突厥和波斯人的風格與貨物的影響」。

韓格理(Gary G. Hamilton)討論十九世紀俄國接受了大量的西方貨品,其接受原因是因這些貨品是歐洲製造的,特別是法國製造的。然而,親法分子掌握俄國後,就把這些西方商品留給俄國的貴族及其家臣使用。菁英分子有意藉著把這種貨品集中於君主,特別是凱薩琳大帝,以形成一種消費模式。南美的菁英分子也使用大量的西方貨品,菁英分子也是政治領袖,他們保有極大的優異性特點,作為維持他們的領導權的手段之一。在印度使用西方貨品是特殊分子,例如有知識的行政人員及商人等。如此看來,西方社會中菁英地位群體比較容易接受西方商品。

至於中國人基於文化的優越性,菁英分子不喜歡所有的外國人及外國製的貨品。然而,十九世紀中國處於內憂外患時期,統治階層與文武官員等都倡導簡約,而十八世紀盛清時期,皇帝宮廷生活無不奢靡鋪張,洋貨充斥宮廷。洋貨成為清朝帝國統治的利器,賞賜蒙古王公、西藏喇嘛等,締造太平盛世,不能忽視它的重要性。西洋物品在宮廷大量使用,北京內城是旗人居住的地方,城內的東西兩廟,東城的隆福寺和西城的護國寺,一日能消耗百萬錢,消費者極盡所能的購買洋貨。

筆者閱讀清人筆記,特別是《北京竹枝詞》提到乾嘉時期洋貨充斥北京,如大小絨、嗶嘰、羽紗、紫檀、火石,及所製時辰鐘表等物,精巧絕倫。十八世紀朝鮮王國每年派使臣到北京朝覲,許多使臣的日記都提到北京繁華且奢侈景象。如朴趾源(1737-1805)於《熱河日記》載隆福寺:「階墄玉欄所布掛,皆龍鳳氈罽,而衣披墻壁者,盡是法書名畫。⋯⋯前年李懋官遊此寺,值市日,逢內閣學士嵩貴,自選一狐裘,挈領披拂,口向風吹氅,較身長短,手揣銀交易,大駭之。⋯⋯然今吾歷訪賣買者,皆吳中名士,⋯⋯其所覓物,類多古董彝鼎、新刻書冊、法書名畫、朝衣朝珠、香囊眼鏡。⋯⋯以中國人人能有精鑒雅賞也。」李德懋看到嵩貴在廟會市集購買高級狐裘,大為驚訝。朴趾源到北京正逢乾隆四十五年(1780)皇帝七十大壽,當時的隆福寺所賣皆氈罽、書畫、古董、朝珠、香囊眼鏡、狐裘貂帽等。嘉慶朝禮親王昭槤《嘯亭雜錄.續錄》載:「乾隆末,和相當權,最尚奢華,凡翰苑部曹名輩,無不美麗自喜,衣褂袍褶,式皆內裁。其衣冠敝陋,悃愊無華者,人皆視為棄物。」官員衣褂袍褶必稱宮樣,爭尙奢華,說明宮廷帶動時尚流行。

倪玉平、許檀等提到崇文門稅收的增加,他們雖留意了商業的發展, 但是未特別討論稅收和國際貿易的關係。雍正五年(1727)中俄簽訂《恰克圖條約》,乾隆二十年(1755)中俄商民開始在恰克圖貿易。又,乾隆二十二年(1757)所謂「廣州一口通商」。洋貨帶來了崇文門稅收的變化,第一、以「洋」為稅目數量增加。康熙二年(1663)規定:「凡外國進貢之人,帶來貿易物件,應令崇文門監督,止記冊報部,不必收稅。」 康熙八年(1669)崇文門訂立稅則,雍正八年(1730)關於皮張的稅則不多,包括上、中、下等三等貂皮,及豹皮、狐皮、水獺皮、虎皮等。 乾隆十七年(1752)增海龍皮、沙狐皮、羔皮袍、羔皮褂的稅額。乾隆三十六年(1771)增訂了洋貂皮、太平貂皮、洋灰鼠皮的項目,這些都是進口的毛皮。另增羽綢、珊瑚器、水晶器、碧霞璽、鐘表之稅則。至乾隆四十五年(1780),崇文門稅關徵收的布疋類中有「洋」、「回」的錦緞、布疋約17 項。皮張則增加20 種毛皮項目,而且依照服飾所需,分有「袖」、「領」、「帽沿」。 其他金線、絨氊、鏡子、八音盒、自行羊、顯微鏡、洋針、洋紅、洋青等更不可勝數。

第二、崇文門稅收在乾隆年間大幅增加。崇文門以菸、酒、茶、布四項為大宗,順治年間正額為85,099 兩,康熙二十五年(1686)正額為94,483 兩。雍正元年(1723),正額為102,175 兩。 乾隆二十一年(1756)正額盈餘共銀262,085.7 兩、乾隆四十一年(1776)為316,089.5 兩。崇文門關稅繳交戶部的定額約為110,000 兩餘。 嘉慶八年(1803)八月初三日起至九年八月初二日止一年期內,徵收過額稅銅斤水腳銀102,180.81 兩,又儘收儘解參稅銀5.43 兩,盈餘銀179,359.54 兩。 自嘉慶十年(1805),八月初三日起至十一年八月初二日止計十二個月一年期滿,共收正額銀102,186.71 兩,收盈餘銀212,473.11 兩,通計正額盈餘儘收儘解共收銀314,659.82 兩。較比上年無閏月年分多收盈餘銀108.5 兩。稅收增加和洋貨在北京的流通不無關係。

崇文門稅收和居住內城的居民消費有關。根據韓光輝研究,清代順治四年(1647)內城人口39.5 萬,外城14.4 萬,城屬人口12 萬,共65.9 萬。康熙二十年(1681)內外城共76.7 萬。乾隆四十六年(1781)共98.7 萬,其中內城45 萬。宣統二年(1910)外城人口為82.2 萬,內城約38.8 萬,共121 萬。若連外城人:清初為55 萬人,乾隆四十六年(1781)為86 萬人,清末為121萬人。根據史志宏研究戶部銀庫支出:京師八旗兵餉約計400 餘萬,京師王公百官俸祿、京官養廉銀等108 萬兩,以及行政經費支出約90 萬兩, 京師官員和兵丁的俸餉等達5、600 萬兩,足以形成龐大的消費群體。

《金吾事例》載:「嘉慶十八年,御史嵩安等奏酌籌內城編查保甲事宜。⋯⋯居民鋪戶俱令注明姓名、籍貫、年歲、行業、家口、奴僕。除婦女幼孩,其餘俱令注明年貌。鋪戶令一月出具甘結,一本送衙門存查;一本交該官廳收存。」 該書統計咸豐元年(1851),北京內城的戶口約76,443 戶,商鋪數量為15,333 家。(圖A)

過去筆者探討北京廟會的活動主要集中在護國寺、隆福寺、雍和宮等地。從圖A看來,這些寺廟附近,以及東四牌樓、西四牌樓鋪戶的分布較多,此為旗人消費場所。劉小萌利用北京的契約文書研究漢人在內城經營商業,其鋪面分布於東直門內北小街、安定門大街、鼓樓前斜街、德勝門內大街、國子監西口、西四牌樓東邊等處。也是靠近圖A鋪戶密集所在。(推薦閱讀:觀點投書:中西文化差異下的萬聖節V.S鬼月

*作者賴惠敏,臺灣大學歷史研究所博士。現任臺灣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本文選自作者著作《乾隆的百寶箱:清宮寶藏與京城時尚》(八旗文化)

查看原始文章

更多國內相關文章

01

點4杯shot變成湊1盤! 墾丁大街調酒攤惹議

TVBS
02

恐龍酷樂園人潮炸裂!28萬人朝聖衛武營嗨翻

NOWNEWS今日新聞
03

高雄5機車連環摔!27歲爸頭重創「昏迷」家屬淚求真相:孩子在等他回家

三立新聞網
04

獨家/生前盡孝、死後圓夢!養子領光亡母240萬挨告盜領 法官暖心判決判免還

鏡報
05

「跑山獸」協尋山友索費挨轟賞金獵人 律師不解「本就該付費」…本人親自回應了

聯合新聞網
06

18歲學徒神救命!水塔驚魂觸電命懸一線 CPR搶回54歲師傅

CTWANT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