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皮手術值得嗎？55歲Denise Richards公開前後對比照，暢談如何從抗拒到重拾自信
某個夏天，一位整形外科醫師在手術室牆上掛滿了Denise Richards過去的電影劇照。畫面中的她來自《星艦戰將》，一雙藍眼睛、濃眉與帶有層次感的髮型，完美定義了90年代的美學。某種程度上，她本人就是90年代的象徵。
Richards是那個將性感偶像推上巔峰的代表人物——她是《野東西》的女主角、也是007女郎，但回到那間手術室。時間往後快轉30年，今年6月，54歲的Richards決定進行拉皮手術。「我只是想把一切放回原來的位置，」她說。距離手術已經過了約8個月，她有時間回頭思考這個決定。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進行整形手術。Richards在19歲時就做過隆乳，之後也進行過多次修復手術。但她表示，這是她第一次在臉部動刀。「我很害怕，」她坦言。「從20多歲起，我就活在大眾視線下，大家都知道我長什麼樣子——拉皮這件事，是不可能隱瞞的。」
如今，Richards談論整形手術，就像我們分享日常生活一樣自然。她毫不避諱地談到切口、引流管與腫脹情況。她坐在家中，背景是散落的相框照片，她臉上只有淡淡的妝，長髮披在一側肩上，女兒的貓偶爾出現在Zoom畫面中。
現在的她更為人熟知的，是她在實境節目中的身影——包括《The Real Housewives of Beverly Hills》以及自己的節目《Denise Richards and Her Wild Things》。但在拉皮手術後與她對話，很難不讓人想起她在2000年代的樣子——那時她因婚姻、懷孕與與Charlie Sheen的離婚而頻頻登上新聞版面。現在的她看起來真的彷彿回到年輕歲月。
「差別真的很大，」她說。「老實說，我很震撼。」她也提到，手術後，其他名人「更願意跟我分享他們也做過的心得」，但她不願透露姓名。
讓Richards看起來更年輕的，不只是拉皮手術。她的整形醫師Ben Talei, MD表示，他也提拉了她嘴角外側的位置，「讓嘴巴看起來更開心、更性感」。他還做了「非常輕微且保守的上眼皮手術」，他說，另外也做了太陽穴眉尾拉提，來「修正眉毛位置」。
他把「額頭與太陽穴重新放回它們以前所在的位置」。Dr. Talei也使用了Richards自己的脂肪(從她的大腿取出)，再以薄而均勻的方式重新注入到她的臉部與頸部皮膚下方，這麼做能讓膚色看起來更明亮、平滑、健康。然後才是真正的拉皮手術。「她現在看起來更平靜、更快樂、更明亮——那是一種氣質的改變，」Dr. Talei說。「我真的很想把她的眼神找回來，我說得是以前那種非常性感的狀態……我很愛她的臉。」
幸好結果很好。「我的臉都在他手上，」Richards說。她口中的Dr. Ben幾乎得到了她完全的授權：「我跟他說，『你是藝術家，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現在，Richards也準備好用自己的話，把她接受這些手術的所有細節都說出來，包括幾個很大的驚喜——而且大多是好的那種。
「我是那種『never say never』的人，但我以前一直說我絕對不會做拉皮，因為這是我的臉。這就是我賺錢的工具。我在這個產業很久了，大家知道我長什麼樣子。我從來沒有對自己的臉做過任何美學療程。」
「這是我原本的鼻子。我只打過一點Botox，也打過很少量的填充——但填充讓我的臉看起來很腫。我一直認為如果你進行的是身體部位的整形，有一點不對勁，還可以遮住，但臉部拉皮可遮不住，雖然我很想處理我的脖子——我過世的媽媽以前總說她有火雞脖。我覺得這可能是遺傳。我試過那種拉提膠帶——是一位彩妝師介紹給我的——我當時就想，『如果我想讓它回到那個位置，為什麼不乾脆直接把它放回那裡？』這件事我想了兩年，一直反反覆覆，直到手術前6個月，我才開始覺得，『我一定得做。』」
「我諮詢過幾位醫師，後來替我做乳房修復手術的醫師Dr. Rob Cohen介紹我認識了Dr. Ben。」「我在拍電視節目時受過傷，有一次我從橋上跳下去，安全吊帶把植入物周圍的囊膜弄破了，所以我不得不在去年5月接受手術。」
「我19歲就做了隆乳，所以我的乳房裡有植入物，老實說，如果可以重來一次，我不會去做。年輕女孩應該知道，這是一種需要持續維護的東西。你把異物放進身體裡，身體是有可能排斥它的。我以前胸部非常平，我希望自己當時能更有自信。」
「但這些年來，因為植入物，我做了很多次手術，我從來沒有把它們徹底取出，因為那也是一個大手術。去年春天，我還沒有準備好去承受那種恢復期，所以我選擇再換新的。Dr. Cohen非常厲害，他做得真的很好。」
【編者註：當植入物取出後若不再置換新的植入物，患者可能需要做提乳手術來處理鬆弛的皮膚，紐約整形外科醫師Melissa Doft, MD表示，提乳手術會增加手術時間，也會在乳暈周圍與乳房正面留下疤痕。但如果是取出舊植入物的後再置換新的，則可以沿用相同切口，且通常可在兩小時內完成。】
「總之，這就是我會去找Dr. Ben的原因，因為他就在同一間診所裡。我那時在Dr. Cohen診間等待，看到了很多前後對比照片[那些是Dr. Talei做的拉皮案例]——我很喜歡那些病人的樣子，她們還是她們自己，只是更有精神。這就是一切的開始。」
「Dr. Ben跟我展示他能做什麼——他會說，『這邊一點點，那邊一點點。』其實是很多小細節……他想做的是整張臉，而不只是脖子。我當時真的很害怕，但後來我想，如果你要修復一幅畫，不會只修半幅。就像裝修房子一樣，如果只有一個房間很漂亮，其他地方卻很破舊，那看起來也很奇怪。所以我後來就用這個角度看待，覺得，對啊，如果只有脖子變好，但跟整張臉不搭，那反而會很怪。所以我就跟Dr. Ben說，『我知道自己在很好的手裡，你就做吧。』而當我看到他替我拍的術前照片時，我心裡想，『對，我真的需要做拉皮。』」
「那是在我做完乳房手術三週後，我原本就已經請了幾個月休假來恢復，我想，不如乾脆現在把拉皮也做了。如果我想太久，我可能就會改變主意。我一定會被自己嚇到。」
「我也跟一些做過臉部手術的女演員聊過，我真的很驚訝她們居然做了。我以前一直以為，那是更年長才會做的事——不是我們這個年紀的人。(Richards在2月滿55歲。)有一位朋友，她非常有名，做拉皮時沒有做眼睛，她跟我說：『眼睛一定要做，不然你會後悔。』另一位朋友則是直接說：『你就是需要拉皮。』我只跟那些做過拉皮，或我知道會支持我決定的朋友聊。我不想聽到『妳不該做』這種話，因為那時候我已經下定決心。」
「我大女兒們一開始非常不開心我去做這件事。(Richards有三個女兒，分別是22歲、20歲和14歲。)但她們現在理解了，因為她們看見我還是我自己。她們主要擔心我動太多次手術。她們一直說我不需要做，也說我太年輕。我告訴她們，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也許妳們不同意，但我希望妳們能支持我。我理解妳們的感受，但請知道，這是我想為自己做的事。」
「大概兩年前，我也不想讓我女兒Sami去做鼻子整形。所以當她說她不希望我拉皮時，她特別強調：『媽，妳以前也不想我做鼻子。』我跟她說：『對啊，可是妳那時才20歲，而且那是妳的鼻子，那可能會改變妳整張臉。對我來說，拉皮只是把東西放回原本的位置。我不是想改變我的長相，我只是想把它們放回去。在我看來，這中間還是有點差別。』」
「但我也理解她的感受。她說她希望自己有我的鼻子，可惜她長得像她爸爸。我跟她說：『妳爸爸的鼻子很漂亮，長在妳臉上也很好看。』那種必須符合某種外表標準的壓力，真的很難——但我又該怎麼替這一切辯護呢？」
「我不是在娛樂圈長大的，我的媽媽也不是明星。我沒有看著她登上雜誌封面。但我的女兒們會跟著我去拍攝現場，她們看過我被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是我的工作。要我說『忽略這些壓力』其實很難，因為我自己也身在一個談論美、展示前後對比的產業裡。所以這真的是一條很微妙的界線。」
「手術前兩週，Dr. Ben必須先把我上臉頰殘留的填充物溶掉，而我真的非常震驚。我說：『我已經很久沒做那個了！』大概已經一年半了吧。我根本不知道那些東西會留這麼久。說真的，我覺得現在大家也才慢慢理解到這件事。」
「手術當天早上，就在開始前，他突然跟我聊起他小時候很會縫東西。我當時還想，『太好了，你會縫東西。』然後下一秒才反應過來……『等一下，你是要縫我的臉！我希望你真的很會縫！』我之前根本沒想到這件事。」
「手術當天早上，他在我臉上畫上那些手術標記時，我真的有點崩潰，心想：『天啊！』他整張臉畫得滿滿的。但我現在懂了——而且如果我曾有過任何懷疑，看到結果之後，那些疑慮全都消失了。」
「手術前，我最怕的其實是未知。當我開始聽到『好，妳的頭會被整個包起來』時，我開始有點焦慮。你知道，大家都看過那些整形術後頭被包得像巨大棉花棒的人。我當時一直想，我會不會有幽閉恐懼？但其實沒有。它比較像是用彈性繃帶繞一圈，保護耳朵，上面還接了兩條引流管。隔天早上，Dr. Ben就把整個包紮和引流管都拆掉了。我臉和脖子其實沒有太多疼痛感。」
「我耳朵前面、耳朵後面、下巴、這裡(髮際線後方)，還有後面那裡，都有縫線。但現在已經看不到疤痕了。(Dr. Ben表示，Richards太陽穴眉尾拉提的切口藏在髮際線後，而拉皮切口則沿著髮際線延伸，在耳下幾公分處往下。)每個人都跟我說：『前幾天先不要照鏡子，妳會被自己嚇到。』所以我真的沒看。」
「Dr. Ben會讓病人去一間整形恢復中心恢復——很好笑的是，他們會盡量把每個人隔開。我隔壁就有一位，我不能說是誰，但我聽到她的聲音，就認出來了。你必須等到對方進房間之後，自己才可以出來走動。」
「那個恢復中心有紅光療法、高壓氧艙，也可以安排淋巴按摩來幫助消腫，還有24小時護理師。其實那裡非常不錯。我最後整整待了一週，好好照顧自己、好好休息，因為身體是在休息時癒合的。我真的把那段時間留給了自己。恢復這件事非常重要，而我也很驚訝自己恢復得那麼快——瘀青不多，腫脹也不多。」
「不過我得說，眉毛拉提是最痛的部分，因為切口就在這裡(髮際線上方)。我很多姐妹都問我是不是得把頭髮剃掉。事實是沒有。但那種痛，是我從沒經歷過的頭痛。不是偏頭痛，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我個人不想吃止痛藥，就是這樣。」
「我的耳朵有點麻，四周也都有縫線，所以我還問Dr. Ben，他是不是把我的耳朵摘下來放到桌上了！我還說：『如果你真的這樣做，我也不會告訴別人。』但他沒有。(Dr. Ben表示，拉皮後耳朵周圍出現一些麻木感很常見，通常約三個月會改善，有時甚至要一年才會完全恢復知覺。)」
「我記得大概是第二天或第三天，Dr. Ben對我說：『去照鏡子吧。』我真的很驚訝。我看起來還是我自己，只是腫了一點。但我原本預期會看到另一種畫面，因為我們都看過電影裡那些樣子，我以為那會是很難接受的畫面。結果完全不是。我真的非常驚訝。」
「我以前做過乳房手術，所以我知道癒合的過程，也知道要有耐心。我不是那種很焦慮的病人。我知道結果不會立刻出現，也知道會腫。對我來說，前兩週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照顧自己……現在一切都還在慢慢穩定，醫師說甚至可能要一年，效果才會完全定型。」
「兩週之後，我已經可以出門了——其實可能10天左右就可以。我有去餐廳吃飯，只是戴了一頂帽子。沒有瘀青，眼睛周圍也沒有任何異狀。根本看不出來。」
「很不幸的是，我在手術後10天就開始經歷離婚風波。所以第二週不像第一週那麼平靜。但我還是有放慢步調，確保自己有好好照顧傷口。每過一天，腫脹都愈來愈消。我看起來像我自己，只是更好了。」
「在離婚的過程中，我前夫把我做的拉皮手術說了出去。他甚至叫攝影師守在我的診所外面。所以他把我做拉皮的事告訴別人，還說手術失敗了，這真的很荒謬。」
「你知道嗎，我本來就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公開我做拉皮這件事——結果他先把這件事抖出去了。我原本還在想要把我的變化說成：『喔，我只是離婚後氣色好多了。』這可能可以混得過去——也可能不行，我不知道。」
「但我自己其實會想知道其他女人都做了什麼。90年代我做隆乳手術的時候，大家根本不會公開談這些事。某方面來說，我覺得保有隱私很好；但某方面來說，我也覺得坦誠是好的——尤其是對跟我同年紀、一起在90年代長大的女人們來說，大家可以分享資訊，也能說：『喔，這就是我做的。』因為這不是只有精華液，不是只有吃得健康、運動、做雷射那些而已。」
「我在做完拉皮六週後就去拍《Housewives》了。(那時我的耳朵還是麻的，)拍攝時我想戴耳環，結果最後好像根本沒戴，因為我一直想：『我根本感覺不到耳洞到底在哪裡！』」
「我一上鏡頭就直接說(我做了拉皮)。她們都很驚訝我這麼直接——因為很多人不會講——所以她們都說：『妳做了？』我就說：『對啊，我整套都做了。』我覺得她們更驚訝的是我真的說出口，然後你也知道，她們接著就開始盯著我的臉看。」
「去年秋天，Charlie(Sheen)和我一起去看他紀錄片首映時，他還說：『我真希望我在拍那部片之前有先去做脖子。』我就回他：『你的脖子？我才希望我那時候就把整張臉做好了！』天啊，我現在根本沒辦法看以前的照片。
「整個手術過程，最震撼的對我來說就是看前後對比照。我真的不敢相信，老實說太驚人了。差別非常大。我完全不後悔，真的不後悔。我非常開心，而且我之前根本不知道這會讓我感覺這麼好。」
「還有一件讓我非常驚訝的事，就是我的膚質。我完全沒預料到膚質會變得更年輕。Dr. Ben也幫我做了一些脂肪移植，我覺得那應該很有幫助。他從我身上抽了一些脂肪。我其實不知道他把脂肪放到我臉上哪裡，但我知道他是從大腿抽的，因為我一直想：『為什麼我的大腿這麼痛？』我的大腿比我的臉還痛。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做完所有事的——而且我可能也不想知道。但他有做脂肪移植，而不管他做了什麼，它真的改變了我的膚質。」
「這是額外的加分，而且改變是立刻看得出來的。(Dr. Ben解釋，他把從Richards大腿抽出的脂肪，製成一種黃色糊狀物，也就是她自己的微脂肪與高濃度血小板血漿混合物，再注射到她臉部與頸部皮膚下方，以非常薄的一層均勻鋪開，讓整體膚色更明亮，也改善毛孔與皺紋的外觀。)」
「我真的非常感謝Dr. Ben，因為變老這件事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你懂嗎？但當你做了拉皮，等恢復之後，那真的是天壤之別。你會看到非常明顯的改變。我做手術時雖然還沒走到離婚這一步，但我的婚姻顯然已經出現很大的問題。」
「它真的給了我一種重新開始的感覺。它給了我自信。也有人問我，如果我不是演員，我還會做嗎？我會的，我真的會。因為如果這件事能讓我感覺更好，也能給我自信，我很感謝自己做了這個決定。它用非常好的方式改變了我的人生。我完全沒想到。真希望我早點做，但我也很慶幸自己在那個時間點做了。」
「我覺得對任何正在考慮做拉皮的人來說，最重要的是期待值。我跟Dr. Ben說：『我沒有不切實際的目標。我不是想看起來年輕20歲，我只想成為我自己最好的狀態(關鍵是仍然看起來像我自己)。』」
「假設你決定動手術，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先看醫師的前後對比照，了解自己的目標，也要理解在醫師建議下什麼是可行的。一旦你做出決定——那確實是一個很大的決定——就去做吧。」「不過，這終究是手術，無論你做了哪一種整形手術，我最大的建議都是：你一定給自己留時間恢復。」
「未來再打一點Botox？我可以接受。但除此之外，我不會再讓其他人碰我的臉，除了Dr. Ben。我希望這次效果可以維持很久。(Dr. Ben表示，拉皮手術的效果通常可維持約10年，但他很多病人不會選擇做第二次，因為在把時鐘往回撥一次之後，她們對自己自然老去的樣子已經很滿意。)我平常很照顧自己，所以我現在也不太確定未來還會做什麼整形手術。但正如我說過的，never say never。」
這篇訪談內容經過編輯整理與濃縮，以利閱讀。
攝影師：Ryan Pfluger
髮型：Carlitos Ortiz
化妝：Robert Bryan
原文出自《all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