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如何血虧，也要形塑Z世代「AI生活風格」？
期中考的季節，在美國大學校園裡，學生們一如往常地熬夜、喝咖啡、準備考試，但有一些是不太一樣了。
如今，他們獲得比以往還要多的AI助手幫忙。截至今年五月底，OpenAI提供學生兩個月的ChatGPT Plus免費使用權。平常，這個聊天機器人要價每月20美元。
對應考的學生們而言，這是一項極具吸引力的交易，因為ChatGPT Plus能進行深度研究，整合數位來源，撰寫精緻論文。
這不只是OpenAI一家公司的佈局。最近幾個月，Anthropic、xAI、Google和Perplexity等AI巨頭與新銳新創，都向學生群體提供免費，或是大幅折價的聊天機器人版本。
Anthropic啟動「校園大使」計劃，學生每月1美元即可使用高級版本。
xAI則提供Grok 3聊天機器人的高級版本SuperGrok的免費使用權，需用.edu電子郵件註冊。「祝你們考試順利，」xAI的工程師在社群網站上寫道。
用補貼建立「Lifestyle」
對於AI公司而言，需要迅速吸引客戶，以確立市場主導地位，並證明它們飆升的估值是合理的。
在這一波瘋狂的推廣之前，大學生就已經是AI的重度使用者。根據OpenAI的報告，美國大學年齡段的人對ChatGPT接受度更高。
然而，他們多半只用免費版本，不太可能花費數百美元體驗最進步的AI產品，因此需要企業先釋出善意。
事實上，在這一波對大學生的AI補貼大戰前，就有千禧世代生活風格補貼的前例，當時網路公司針對年輕族群提供低價服務。
當時，多家網路公司瞄準年輕、富裕、住在城市的千禧世代青年，他們只要花費極低的價格，例如5美元，就能乘坐Uber到各個地方、使用外送程式DoorDash訂購午餐，或是用ClassPass預訂健身課程。
「從2012年到2020年初，當時大城市2、30歲年輕人的許多日常活動，都由矽谷創投悄悄買單，」《紐約時報》科技記者羅斯（Kevin Roose）觀察。
如今，「千禧世代生活風格補貼」進化成「Z世代生活風格補貼」，不再是廉價的叫車或美食外送，而是免費的ChatGPT Plus或是SuperGrok。
一些學生已經上癮了，在OpenAI最近發布的「大學生採用ChatGPT」的報告中，最受歡迎的非教育或職業相關用途類別是「關係建議」。學生們也正在使用AI進行化妝品配色，根據預算和飲食偏好生成定制的購物清單，創建個人化的冥想音頻和馬拉松訓練計劃。
補貼帝國，能撐多久？
這些補貼策略，背後的代價高昂——美國大約有2000萬名大專院校學生，補貼成本高昂。雖然許多科技公司對大學生免費名單有限額，但學生可能會多人共用一組帳號。
更重要的是，AI公司已經長期處於虧損狀態，每一次全球各地的共5億用戶在聊天機器人中輸入訊息時，它們都要支付產生回應的費用。
這些成本加總，以OpenAI為例，可能高達10億美元。OpenAI執行長奧特曼上週表示，光是處理來自用戶的「請」和「謝謝」訊息，他的公司就要花費數千萬美元。
OpenAI每月200美元的訂閱服務ChatGPT Pro，也正在虧損。根據科技媒體《The Information》報導，OpenAI今年預計虧損近70億美元，幾年後，這個數字可能會來到200億美元。
一般來說，虧損這麼多錢，並不是一個健康的商業模式。但就如千禧時代大補貼時期的叫車軟體、外送平台、課程平台大戰，現在的AI企業都專注在能從競爭對手那裡取得多少用戶。
AI巨頭與新創停不下來，因為它們已經從投資人那裡募了前所未有的資金，幾乎成為一種信仰。
「在矽谷，比對AI的狂熱信念更重要的是：害怕錯失良機，」 研究公司Moody’s Rating副總裁喬希（Raj Joshi）說，「沒有人希望被視為落後者。」
但是透過燒錢補貼建立起來的交易關係，難以持續。回頭看看千禧世代生活風格補貼的案例，它最終崩潰了。
數據顯示，補貼政策一結束，Uber和Lyft的平均乘車費用比一年前高出 40% ；Airbnb的平均日租金上漲了35%。許多提供送洗衣服服務、打掃服務、或是代客停車服務的公司，在價格打回原形後就無以為繼。
不可諱言，對千禧世代的網路服務消費補貼，改變了一代人對叫車、外送、網購的習慣，就如現在Z世代已經對AI助手產生依賴。
「長期讓這些新創公司以『人為壓低的價格』提供服務的投資人想要獲得回報，企業會被迫提高價格，但並非所有公司都能存活下來，」研究AI補貼議題的《大西洋》編輯Matteo Wong分析。
（資料來源：The Information, Atlantic, Time, NY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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