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犯罪故事本身就是種娛樂，也是學習

文字：歌歌@犯罪鳥歌

查德（Chad Daybell）在辭去墳場的工作後，決定以寫作和搞宗教賺大錢，他寫了超過20本書，題材圍繞末日論。洛麗（Lori Daybell）是他的忠實讀者，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參加了查德主持的宗教加讀者聚會；查德見到漂亮且已婚的洛麗，立刻起了色心。他知道洛麗沉迷末日論，藉著宣稱自己是先知的身份親近她，說他們之間有宿世姻緣，而洛麗是被神選中的使者，有著保護世界的使命。

為了名正言順跟洛麗一起，查德親手殺害相識於微時的妻子，並慫恿洛麗殺死七歲和17歲的子女，說他們已被魔鬼附身；而洛麗為了和查德結婚，則教唆親生哥哥殺死自己的丈夫，之後又因生怕哥哥會指證她與查德的惡行，便將他殺人滅口。

案情涉及極端宗教／邪教、男歡女愛、還有兇殺，像極曲折離奇的電影或小說，讓人想繼續看下去。不過這卻是發生在美國的真實謀殺案，比電視劇更狗血的情節，怎不讓人著迷？

真實犯罪故事裡的娛樂性

人類天生就喜歡推理和解決謎團，伊利諾州大學（University of Illinois) 還發現了一項有趣的事情，在2010年的一項研究，指出女性比男性對真實罪案更有興趣。關於這點，筆者本人作了個小統計，發覺喜歡看「犯罪鳥歌」平台的讀者或觀眾，確實女性較男性多一點。而研究人員覺得其中一個原因，是女性害怕自己成為受害者，所以很想從實際的案例了解多些犯案人的動機、手法和心理。

身為女性的筆者看到這個有趣的發現，我想到自己喜歡觀看真實犯罪案件的原因：除了想深入了解犯案者的動機之外，很多時候更想知道的，是犯案者的心理和成長背景，特別是連環殺手，我沉迷於發掘犯案者的過去——父母有沒有虐待他？有受過欺凌嗎？有沒有遭遇意外而使腦部嚴重受創，導致思想和行為有偏差？

不論男女，喜歡真實犯罪的故事有多個原因，更會因應不案件的類型而有所不同。真實犯罪所牽涉的種類繁多，包括凶殺案、詐騙、搶劫、勒索、禁錮擄拐、販賣人口、販賣毒品、性侵和虐待動物等等。

筆者知道這樣說好像不人道，但不能否認，我們有時對某些犯罪案件感興趣，是因為案情本身充滿娛樂性——就像本文開首提及的「洛麗和查德案」。所以，無論是歐美海外地區，還是亞洲地區，近年網絡上都有為數不少的平台是以真實犯罪為主題，而喜歡收看或收聽的人，是以消遣娛樂為目的。

學會求生守則

撇除娛樂性的原因，有些人則會想從案件中學到一些東西。舉例來說，筆者十多歲開始就對謀殺案件感興趣，從中得知原來大部分殺人犯傾向尋找社會地位比較低，或者生理上比較脆弱的人下手。他們大部份都喜歡展現權威，喜歡看到受害人示弱，受害人表現愈驚恐，他們就愈興奮。

這種犯罪心理套用到搶劫案也一樣，就算犯案人不似連環殺手般心理變態，他們都會避免向生理或外型看似強勢的人下手，盡量躲開遭到還擊的機會。而這看上去很像沒什麼用的資訊，竟然間接救了筆者一命。

當年筆者在澳洲留學，一個平常的下午出門打工時段，甫踏出家門走了幾步，筆者便遇見一個白人壯漢，看似大概40歲，見到我就說：「我有槍！」（I have a gun.) 邊說邊用外套遮蓋其中一隻手，動作就像電影裡見到警察或匪徒手持槍械但不想讓人發覺的樣子。

澳洲不像美國，市民雖然可以向政府申請擁有槍械的牌照，但不能像美國一樣攜着槍械隨意遊走。當時筆者真的害怕極了，但仍然裝作鎮定，善用自己華人的身份，裝作聽不懂他說什麼。壯漢將「我有槍」三個字說了兩次，不過筆者沒有回應，背向他繼續以正常速度步行，直到行走到人多的商場才敢定下神來。

最終仍不知道那個壯漢是開玩笑，還是真的拿著手槍，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只是慶幸自己看過很多犯罪案件——知道盡量不要顯示自己害怕軟弱的一面。

我們可以透過真實犯罪的案件學到如何避免成為受害著，但有心犯案的人同樣可以透過真實案件學習犯案手法；以美國為例，媒體時常訪問連環殺手，讓他們擁有如明星般的曝光率，在鏡頭前鉅細無遺地描述殺人過程，這些行為一直為人詬病。

在這個什麼都以流量為主的年代，媒體都愛譁眾取寵。傳統媒體在報導新聞上是否涉及鼓吹犯罪？或是這兩者之間能夠取個平衡？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TEXT by 歌歌
犯罪心理研究者；YouTube「犯罪鳥歌」主持人之一，其頻道與著作以真實犯罪案例為題材，除了記錄世界各地的真實罪案，還會對各種犯罪作心理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