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為男神劉以豪寫歌 《種菜女神》舒米恩：玻璃心是我的創作能源
文｜潘怡豪
戲劇《種菜女神》這次大膽開創台劇的新風格，把音樂充分灌進戲劇的稻田裡，除了由好多音樂與陳建騏老師製作片頭尾曲及插曲〈若無其事〉外，戲劇團隊還另策畫了多達十首的插曲，以歌舞或情境方式融入戲劇中，用剛好的養份灌溉，明快的節奏、動人的情感，孵育這部戲劇結合音樂的農作，打造不同的戲劇篇章，而這耕作主導者就是舒米恩。
舒米恩這次在愛奇藝播映的歐銻銻娛樂自製劇《種菜女神》擔任音樂總監，伸展了自己堆積許久音樂能量，用四個月的時間做出十首歌，還包括了製作、錄音等，不論是劇中演員李千那的動人情歌，或者是男主角劉以豪展現逗趣俏皮及抒情演唱方式，都不斷在24集的戲劇中陸續架構起鮮明的戲劇風格，同時也展現了台劇企圖突破看劇形式的傳統思路。
導演找他寫歌 舒米恩以為是要減肥當男主角
「年初的時候導演拿著《種菜女神》劇本來找我，我以為我又有減肥的動力要演男主角了，結果導演是要我寫歌！」雖然不意外，但舒米恩自我解嘲的形容當時，還是仔細研究看看有沒有自己適合演出的角色，不過看完幾集的劇本後他開始焦慮了，因為裡頭居然超多歌曲需要製作，原本以為只有一首歌的他開始感到頭皮發麻。
隨著劇情的發展，劇中飾演音樂製作人的男主角劉以豪，會在不同時期寫出每一首不同風格的歌，甚至同一首歌會在不同的劇情橋段，有不同的角色，唱不同的編曲版本，明知這是場複雜的音樂製作，舒米恩仍接受挑戰。但接下來導演給了難題，就是要從最難的一首歌曲〈最後的一句我愛你〉開始。
〈最後的一句我愛你〉有兩個版本，在劇中分別是李千那劇中歌手身份出道的成名曲，以及飾演街頭藝人徐鈞浩拉著手風琴演唱的兩個版本來設定，歌曲的曲風因戲劇情感相當濃厚，演唱者也需要不同的能量來詮釋，舒米恩坦承一開頭就遇到難題。
歡樂過年他耍孤僻寫歌 苦練手風琴當練核心肌群
例如當時的「環境」很難寫歌。舒米恩說，寫歌時正逢過年期間，周邊環繞節慶氣氛讓，他要走進內心的小世界，他笑稱是耍孤僻，要把自己隔絕在歡樂氣氛之外，彷彿錯置在另一個平行時空世界，「大過年的就要寫一個很悲傷的歌，幻想當喜歡的人都將離開你的心情，讓自己處於一種情緒低迷的狀態。」他形容歌的感覺要又愛又恨，但又需要帶些溫暖，讓自己當下心態很糾結。
樂器也是難題之一，徐鈞浩的版本需要手風琴演奏，舒米恩解釋光是手風琴就不容易，一般聽眾會認為手風琴聽來很通俗，但舒米恩希望樂風聽起來要有愛，所以把家中超過十多年沒彈奏的手風琴拿出來練習，「當時每天在家拉，因為手風琴很重，大約有十多公斤，感覺是在練核心肌群。」他用幽默化解當時的痛苦。
為了歌曲更能貼近戲劇，他熟讀劇本投入在劇情中，用演員的身分來了解劇中角色的矛盾感，終於寫出一首具有張力的歌曲，「寫完好開心，好想留給自己唱。」
寫歌被讚像周杰倫 舒米恩心碎了
只是當創作面臨卡關，會做些什麼事情來讓自己能繼續下去？舒米恩自創了名句「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躺好！」他說若是越想解決，其實就越會卡關。這時候代表自己能量還沒到，就去躺著休息就好，耍廢都可以，不要去拿吉他碰鋼琴，因為越去鑽牛角尖就越無法完成創作。只是這卡關對他而言，相對而言也是一種契機，「能量不足時所產生的玻璃心可能是自己創作的泉源。」
談到自己的「玻璃心」，他笑說剛開始玩音樂時，雖然自信滿滿，但被評價也是充滿玻璃心滿滿，當時因為喜歡周杰倫、陶喆、張震嶽，所以創作風格還抓不穩，「那時候寫的歌還被稱讚像周杰倫，但我反而心碎了。」而有些作品要用生活的傷痕去寫歌，比如心碎時寫的歌可能就非常動人，創作者必須具備敏銳的感受力，才可以寫出感人深刻的音樂。他就這樣摸索了一段時間，慢慢寫出屬於「舒米恩」作品的風格，
他開玩笑說，希望現在的自己可以充滿玻璃心，多些創作能量，因為如果玻璃心沒了，反而要擔心自己是否變油條，「社會歷練久了，如果變了油條，創作上的細膩可能就不見了。」他覺得創作過程有挫折而導致心變脆弱也不用害怕，因為反作用力可能更強。同時他也給年輕創作者建議，認為雖然現在酸民文化當道，可是不要因此卻步，應該要把玻璃心移轉到創作上，找到自己的聽眾。
不想當純音樂人 演戲給他創作能量
同時身為音樂人、表演者的他認為，當演員也是音樂創作的養份，這回除了參與《種菜女神》音樂製作，導演還讓他參演劇中鄉村警察的角色，「這跟我小時候的生活很接近，鄉村的警察就是在工作中生活，生活中工作。」舒米恩認為演戲剛好可以交替他創作音樂時孤單的情緒，也不用一直膩在創作的狀態上，享受跟群體接觸，與不同的人一起完成一部作品，能增加人和人之間互動的刺激感，也藉此幽默喊話呼籲導演們多多找他拍戲。
這也是舒米恩喜歡演戲的原因，可以得到不同人生的狀態與生活，那些力量是可以釋放給自己，就好比音樂也釋放力量給人不同的感動。但演戲和創作音樂如何取得內心平衡？他用另一個角度來形容自己：「比較不甘寂寞，不想當個純音樂人。」音樂或許在不同世代傳達了不一樣的故事，但是當說故事的方式改變後，創作者總會想辦法找到更合適的方式表達給他的聽眾。
戲劇結合音樂已經是一種很好的互補關係，《種菜女神》把音樂及演唱恰當的融入表演中， 以音樂表達出觀感氛圍與人際情感交流，或許就是台灣在影視和音樂充沛的創作力中，找到一種把故事用更合適的方式來呈現。
舒米恩說如果十多年前跟爸爸說未來要靠作音樂來生活，他一定會先瘋掉，但現在的舒米恩表達：「很感恩自己能有創作的空間讓自己發揮。」可能我們真的不懂創作人的堅持與支撐力從何而來，只是回想一路相伴的音樂，都曾經透過某種方式撒下了一些時代的種子，如果要說這回透過舒米恩的創作，能勾起什麼音樂人與戲劇創作的交流，或許在你看劇之後就能有所體會了。
劇照提供、特別感謝｜歐銻銻娛樂